番外四十一 歡喜債(十七)(2/2)
伴隨著老母雞的咯咯聲,飛虎軍的笑聲傳的很遠。
這些事,蘇陽和銀川公主誰也不知道,沒有暗衛,再加上信任趙詡,不止消息閉塞,還都是接收的假消息。
飛虎軍浩浩湯湯的回大齊。
因為拜堂之日早就定下了,為了不錯過吉時,一路上快馬加鞭。
那隻特別能生的老母雞受不起馬車顛簸,病倒了。
隨行的太醫成了獸醫。
緊趕慢趕,總算在吉日這天趕回了大齊。
東鄉侯府前,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按理這親事該取消,可北漠把聘禮送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直接抬進府吧。
畢竟是公主出嫁,怎麼能不轟動一點兒?
實在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乾脆讓公雞代替拜堂了。
至於蘇陽和銀川公主回來,大不了再補一個拜堂。
然後——
一場把人驚呆在前笑暈在後的喜宴就誕生了。
見過沖喜新郎或新娘一方沒法出席讓公雞母雞代替的,可還真沒見過兩個都不在場的,這也太荒誕的點吧?
東鄉侯表示等蘇陽和銀川公主回府,再補一回喜宴。
那天,大家都空著手來,沒有辦一次喜宴收兩回賀禮的道理。
說完話,便讓公雞母雞拜堂,大家入席。
丫鬟小廝抱著公雞母雞拜堂的,沒出什麼亂子。
只是拜堂的時候,公雞打鳴,母雞下蛋。
在公雞歡快的打鳴聲中,一顆雞蛋下在丫鬟懷裡,差點點就摔碎了。
丫鬟一臉驚奇的看著掌心的蛋,「下蛋了。」
哄堂大笑。
這喜宴太過奇葩,從東鄉侯府傳開後,傳的很遠。
趙詡和荊山公主騙蘇陽和銀川公主,北漠和東鄉侯府親事已經退了,蘇陽可以帶著銀川公主回大齊了。
嗯。
回大齊治臉。
等臉恢復如初了,再送回南臨,八抬大轎把她迎回去。
曬黑了銀川公主,蘇陽心虛啊。
雖然有趙詡賜婚,但蘇陽不想惹未來岳父不快,便把隨身攜帶的銀票交給趙相,當作迎娶銀川公主的聘禮。
希望未來岳父看在他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不生曬黑他女兒的氣。
蘇陽誠心十足,只是這份誠心趙相覺得燙手,添了五千兩交給了銀川公主,算作是給她的嫁妝。
就這樣——
蘇陽攢了這麼多年的錢轉了個彎就上交媳婦了。
蘇陽,「……。」
他恍惚從自己身上看到了姐夫的影子。
銀川公主喜滋滋的把銀票收了。
因為嫁給蘇陽是荊山公主做主的,做皇姐的總不會坑她這個皇妹。
偏偏坑她最慘的就是自家皇姐。
荊山公主騙她東鄉侯府二少爺有了心上人,即將舉辦喜宴,她曬黑的臉只有蘇錦能醫治,趙詡便把去大齊送賀禮的差事交給了蘇陽,護送她去大齊。
趙詡和東鄉侯府關係不錯,不能因為她和東鄉侯府二少爺退婚生出嫌隙來。
他們退親後,都各自找到良配,皆大歡喜。
銀川公主沒有懷疑什麼,畢竟是自家皇姐嘛。
至於她是北漠公主的事,等他們道賀完回北漠,她和趙詡再和施大將軍坦白不遲。
銀川公主一一點頭,「都聽皇姐的。」
荊山公主沒想到自家皇妹這麼好騙,良心都有點兒不安啊。
遂多給了銀川公主兩萬兩,讓她在路上花。
銀川公主推不掉,便收下了。
回大齊的一路,蘇陽是要多扎心就有多扎心啊。
銀川公主特別的固執。
蘇陽說去大齊道賀沒那麼著急,銀川公主就選擇步行。
說著急,銀川公主就選擇騎馬。
總之,那張臉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對著太陽。
剛到南臨邊關,銀川公主的臉又曬黑了一圈。
銀川公主想的很好。
大齊鎮北王世子妃醫術高超,她肯定能治好她曬黑的臉,既然能治好,那曬的再黑也不怕了,長胸最重要。
她的胸就跟吹了氣似的鼓起來,幾年沒長的,幾個月補回來一半了。
她得再接再厲。
再者,曬黑一點兒,也能取悅東鄉侯府。
曬的這麼黑,東鄉侯府會慶幸退親了,就更不會和趙詡生出嫌隙來。
然後——
銀川公主就可勁的糟蹋自己的臉了。
蘇陽勸都勸不動。
「反正都這麼黑了,我去大齊就是治臉的,」銀川公主道。
「……。」
蘇陽無話可說。
他打算和銀川公主坦白,他就是大齊東鄉侯府二少爺。
反正已經退親了,坦白也沒關係了。
可就在他準備坦白的小茶攤,銀川公主去淨手,蘇陽坐在那裡喝茶,等她回來就和她坦白。
結果湊巧,隔壁桌在談論他和銀川公主。
公雞母雞代替他和銀川公主拜堂的事傳了千里,傳到邊關了。
蘇陽,「……!!!」
他不敢置信。
他問隔壁桌,確定此事無疑。
蘇陽怒火中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不是他親自拜堂的,可公雞代替他的,他也得認啊。
銀川公主淨手回來,道,「你剛剛說有件事要和我坦白,你要和我坦白什麼?」
蘇陽,「……。」
要不是聽到這事,他就如實說了。
這會兒只能先矇混過去了。
要叫她知道,他是大齊東鄉侯府二少爺,已經娶了北漠公主,她跟著他只能做妾,還不得掉頭就走?
這裡距離大齊京都還早,總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我要和你坦白,我身上已經沒錢了,」蘇陽嗓音飄的厲害。
「……。」
就這麼點事?
剛剛一臉嚴肅的樣子還嚇了她一跳呢。
銀川公主翻包袱道,「我有錢啊。」
說著,拿銀票給蘇陽。
蘇陽拒絕道,「不用,男人怎麼能用女人的錢呢?」
「那你沒錢怎麼辦?」銀川公主問道。
「我找幾個貪官打劫下,不愁沒錢用。」
不讓打劫別人,但打劫貪官,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銀川公主小聲道,「在往前走就是大齊了,你可別胡來。」
「我有分寸,」蘇陽道。
銀川公主就放心了。
等到了大齊,她才知道蘇陽的分寸是仿造大齊東鄉侯的令牌,她差點沒嚇暈。
她都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塊令牌了。
在銀川公主的逼迫下,蘇陽把身上的令牌都掏了出來。
施大將軍的令牌走之前物歸原主了,但他找趙詡要了塊真的。
除了這塊之外,還有一塊是北漠的。
必要的時候可能會躲到北漠去,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
北漠王肯定想不到他逃婚會逃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所以北漠的令牌也有。
不過這塊令牌是真的,他托九皇子從宮裡拿的。
嗯。
他虛晃一槍,讓九皇子他們以為他去了北漠,萬一他扛不住皇上逼問招供了,追兵也只會往北漠追。
是以,三塊令牌都是真的。
銀川公主拿著北漠那塊,左右翻看道,「你這令牌做的足以以假亂真了。」
連她這個北漠公主都看不出哪裡假了。
蘇陽也沒解釋,就讓銀川公主這麼誤會也好。
他現在有更煩心的事啊。
不知道他能不能和北漠公主和離?
直接給休書,北漠王會不會氣的挑起戰事?
還有,他逃婚了,用公雞拜堂是逼不得已的舉動,怎麼北漠公主也用老母雞代替啊?
這是氣憤之下的舉動嗎?
蘇陽沒往銀川公主也逃婚了上面想,畢竟北漠王不是一般的想把女兒嫁給他。
北漠王不大可能讓自己的女兒逃婚。
更不可能逃婚了,飛虎軍在知道的情況下,還選擇迎娶空花轎回大齊……
蘇陽思來想去,覺得這極有可能是他爹放出來的假消息,好把逃婚在外的他氣回京。
他爹做什麼都別有深意,這回肯定也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