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十三 歡喜債(十九)(1/2)
對東鄉侯府,銀川公主心裡陰影很大。
她第一次來,玩的正高興,就被蜜蜂蜇了好幾口,皇兄更慘。
傷他們的只是東鄉侯的兒子。
東鄉侯府那麼多人一個都沒出動。
東鄉侯隱姓埋名,重建飛虎軍。
唐氏替父伸冤。
蘇崇是先崇國公世子遺孤,飛虎軍少將。
蘇錦誰惹誰倒霉。
東鄉侯府沒一個是好惹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理陰影。
十年前被自家皇兄抱出東鄉侯府後,銀川公主是發誓這輩子都不踏入東鄉侯一步的。
誰想到兜兜轉轉,不僅來了,還有求於人。
幾隻小白狗圍著蘇陽打轉,理都沒理她。
蘇陽走過來牽她的手,幾隻小白狗也圍著她打轉了。
銀川公主有點納悶了。
據她對東鄉侯府的了解,東鄉侯府上下無一是軟骨頭,怎麼這些狗這麼經不起威脅?
這真的是東鄉侯府的狗嗎?
「玩去吧,」蘇陽擺手道。
幾隻小白狗撒丫子就跑了。
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小廝走過來,見到蘇陽和銀川公主,那就跟沒看見似的,直接從眼跟前走了。
無視的很徹底。
徹底的銀川公主都有點恍惚,是不是別人都看不見她。
就算東鄉侯府沒有人看大門的習慣,她也知道等閒之人是肯定沒膽量進東鄉侯府的。
可他們都進來了,小廝也瞧見他們了,就這麼當沒看見,是不是太不妥了?
這家人真是有夠奇怪的。
不過更奇怪的還是自家父皇。
人家都不肯娶她,還硬把她塞進來。
想到這裡,銀川公主臉就火辣辣的燒疼,羞憤難當。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父皇要這麼對她!
蘇陽一臉坦然。
離家幾個月,回來連狗都沖他吼了,他能指望誰對他有好臉色?
何況他還易容著,小廝沒理會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他今兒回來了。
一切都在他爹娘的掌控之中啊。
蘇陽心有點堵的慌了,都多大了,還被爹娘壓的死死的,太挫敗了。
一路往前,遠遠的就看到二門,銀川公主反手拉住蘇陽道,「直接進人家內院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蘇陽道。
他看著銀川公主,湊到銀川公主耳邊低語了兩句。
銀川公主看著他,不解道,「為什麼進門的時候要嘔吐?」
「我吐不出來。」
蘇陽,「……。」
「不是真吐,裝裝樣子就行了,」蘇陽道。
「這樣不好吧,太招人嫌棄了,」銀川公主不贊同。
她是來送賀禮的,還有求於人。
還沒見到人就做嘔吐狀,這不是給人添晦氣嗎?
蘇陽沒法解釋的太詳細,也怕身邊人不配合,只含糊道,「這樣做,對你我都好。」
「有什麼事我擔著。」
銀川公主實在想不明白這對她有什麼好處了。
難道是讓東鄉侯府看在她水土不服,身子不舒服的份上少惱她一會兒?
好像沒有這個必要啊。
但見蘇陽一臉嚴肅,銀川公主點了下頭。
蘇陽帶著她去正院,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望著蘇陽和銀川公主。
上台階的時候,銀川公主故作嘔吐,蘇陽拍她後背,「沒事吧,是不是動胎氣了?」
銀川公主,「……!!!」
臉嗖的一下就炸紅了。
原來讓她假裝嘔吐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他們是來送賀禮有求於人的,不是來宣戰的啊!
雖然現在親事退了,可她懷身孕的時間來看,還是給東鄉侯府二少爺戴了一頂綠帽子啊啊啊。
銀川公主氣炸了。
偏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氣急之下的她,抬腳狠狠的踩在蘇陽的腳背上。
蘇陽疼的格外的誇張,「腳斷了,腳斷了,你謀殺親夫啊。」
銀川公主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四下有笑聲傳來。
二少爺可真能裝。
就二少奶奶那點小力氣能把他的腳踩斷?
二少奶奶自己個的腳斷了,他的還好好的。
東鄉侯府要能娶這麼個兇悍媳婦回來,侯爺夫人做夢都能笑醒。
屋子裡,不止東鄉侯和唐氏在,還有崇國公府大太太,冀北侯老夫人,沈大太太、沈三太太,還有蘇崇和拂雲郡主……
濟濟一堂。
蘇陽的說話聲不小,都傳進屋了。
一聽銀川公主懷了身孕,唐氏就有點坐不住了,站起身來。
只是東鄉侯又讓她坐了回去。
沒人出來,蘇陽討了個沒趣,拉著銀川公主進屋,隨手把銀川公主頭上戴的帷帽取了下來,扔給了丫鬟。
丫鬟婆子一直好奇銀川公主長什麼模樣,只是隔著層綃紗,看不清楚。
如今帷帽掀開,丫鬟婆子都愣住了。
銀川公主怎麼長這麼黑啊?
當年的北漠小公主她們都見過的,粉雕玉琢的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要不是模樣好,性子也好,侯爺和夫人哪會對這樁親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小少爺折騰去?
這……真的是銀川公主嗎?
是不是弄錯了?
蘇陽坦然的牽著銀川公主的手進屋,銀川公主心跳如擂鼓,不知所措。
屋子裡安靜的只聽得見他們走動的腳步聲。
誰也沒說話。
蘇陽和東鄉侯四目相對。
眸底火花那是噼里啪啦的燃燒著。
眾人,「……。」
哪有一回來就這麼迫不及待找打的?
而且瞧這架勢,是要把幾個月沒挨的打一次補齊啊。
銀川公主拽了拽蘇陽的袖子,讓他別太過分。
蘇陽扶著銀川公主道,「紫兒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了。」
銀川公主,「……!!!」
剛剛在屋外委婉宣戰她已經受驚了。
結果他還嫌不夠,堂而皇之的和東鄉侯府宣戰,他想死也不用跑這麼遠來啊啊啊。
銀川公主要否認,偏說不出口。
她和蘇陽一起來的,難道她要拆自己人的台嗎?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冀北侯老夫人看著蘇陽,望著唐氏道,「這真是陽兒?」
唐氏瞪了蘇陽一眼,「還不趕緊把易容面具摘了!」
「逃婚離家幾個月,回來連給長輩請安都不會了嗎?!」
逃婚?!
長輩?!
銀川公主目瞪口呆。
蘇陽把臉上的易容面具撕下來,露出原本的面容。
銀川公主,「……!!!」
蘇陽給冀北侯和冀北侯老夫人見禮,「孫兒給祖父祖母請安。」
「好,好,回來了就好,」冀北侯老夫人高興道。
雖然蘇陽武功高強,但他逃婚在外,冀北侯老夫人還是擔心他的安危。
只要見到東鄉侯,一準催他早點把蘇陽找回來。
銀川公主望著蘇陽,聲音都在顫抖,「你……你是東鄉侯府二少爺?!」
「是我,」蘇陽點頭道。
「我待會再和你解釋。」
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啊?!
銀川公主都不知道她該做什麼了。
他怎麼會是東鄉侯府二少爺呢?!
蘇陽望著東鄉侯道,「我逃婚了,爹娘怎麼能讓公雞替我拜堂成親?!」
「我和北漠銀川公主的親事,我不會承認的!」
「休書我已經寫好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份休書來,東張西望道,「銀川公主人呢?」
唐氏,「……。」
東鄉侯,「……。」
這麼傻的兒子,真的是他們親生的嗎?
有沒有可能是哪年和誰家兒子不小心抱錯了?
還是逃婚時不小心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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