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證(2/2)
「是什麼人託付你的?」刑部尚書再問。
「我不知,他只給了我一幅錢大人的畫像,讓我給他送幾回飯菜,以權故人之情。」
雲初是看著刑部尚書眼睛說的,雖然撒謊了,但她並不心虛。
因為她真的不認識錢大人。
送他飯菜只因為他的牢房在她娘的對面,僅此而已。
刑部尚書還真沒見過敢看著他眼睛說話的人,不是膽大包天,就是說的是實話。
「畫像可在?」刑部尚書問道。
雲初點頭,「畫像在客棧內。」
雲初覺得搪塞過去不成問題,只是她沒想到她被抓來了,連帶著她放在客棧里的東西都被帶來了刑部。
包袱里並沒有她說的畫像。
眼看著謊言就要被戳破了,雲初一臉不敢信道,「畫像不在包袱里嗎?」
她起身去翻自己的包袱,沒有找到。
雲初慶幸包袱里只有一套男裝,沒有女裝,不然不是被人懷疑有特殊癖好,就要暴露女兒身了。
隱瞞女兒身女扮男裝給錢大人送飯,問題更嚴重。
雲初翻了兩遍道,「不可能啊,我今兒出門還看了畫像。」
她看向衙差。
衙差有些不快,「東西都在這裡了。」
「可能是落在了客棧里,我回去取來,」雲初道。
刑部尚書讓衙差回去找,雲初道,「我還有東西藏在客棧里,萬一那房間給別的客人住了,東西遺失……。」
刑部尚書皺眉,卻也讓衙差送她回去。
回去的只是雲初,包袱什麼的都留在刑部。
包袱里有八千兩銀子,還有衙差,不怕她跑了。
可憐客棧,前腳把衙差送走,還沒一個時辰,人又回來了。
而且這回來的是四個衙差。
雲初讓衙差守在門外,「我要方便下,勞兩位衙差大哥在門外等片刻。」
衙差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懷疑她方便是假,逃跑是真。
雲初一臉無奈,「我不會逃。」
「我又沒幹壞事,為什麼要逃?」
衙差擺手,對另外兩衙差道,「你們兩去後院守著,還有客棧夥計,都給我眼睛放亮一點兒。」
說罷,又對雲初道,「你要敢逃,與錢大人同罪論處。」
雲初點頭表示知道。
她沒想逃。
進屋後,雲初把門關上。
她飛快的把柜子里的筆墨紙硯端出來,只慶幸自己叫了上等包間,裡面筆墨都有,不用找小夥計拿。
否則這謊言倒瞞不過去了。
雲初在大牢見過錢大人容貌,提筆沾墨,很快就畫了一幅簡單的錢大人畫像。
她把硯台還回原處,拿著畫像去了屏風後,把畫像吹乾,然後疊好,放在床底下。
雲初動作行雲流水,忙完了就去打開門。
雲初翻找,然後在被褥下把畫像找到。
衙差一看,果真是錢大人畫像不錯。
客棧掌柜和小夥計都在屋子裡。
看到這一幕,小夥計眼睛睜的圓圓的,瞥頭望著掌柜的,準備說話,掌柜的朝他搖頭,讓他別多話,給客棧惹事。
不和衙門打交道是最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夥計話到嘴邊都咽下了。
客人走後,他把被褥都換了,沒有發現床褥下面有畫像,現在卻又有了,明顯有問題啊。
只是掌柜的不讓說,借他三虎膽,他也不敢吭一句。
衙差也沒有懷疑什麼,帶著畫像和雲初返回衙門。
走之前,雲初還對客棧掌柜的道,「給我留間房。」
她住了三天,只付了定金,還沒有付房錢呢。
只是她是被刑部衙差帶走的,客棧掌柜的不敢要房費。
對於雲初還要回來住,客棧掌柜的是挺高興的。
能被放回來,說明雲初沒問題。
一個沒問題的客人,客棧自然歡迎至極。
回了刑部後,衙差把畫像交給刑部尚書過目。
刑部尚書沒能從畫像上看出什麼不對勁來,衙差不說,刑部尚書哪會想到這畫像是雲初臨時畫的?
不是畫技高超,哪能這么小會兒就把畫像畫好了?
刑部尚書看著雲初,雲初道,「尚書大人別這麼看著我,我真的不認識什麼錢大人,我給他送飯菜的時候,還把他錯記成了李大人……。」
這一點,刑部獄卒能作證。
之前是隨口說的,這會兒對雲初算是個人證了。
雲初只是收人錢財,替人送飯,刑部尚書也沒有確鑿證據懷疑她有問題,便只能放人。
雲初還不怕死的來了一句,「我還能給人送飯菜嗎?」
刑部衙差都覺得雲初欠揍了。
這都送出事來了,她還要繼續送,膽子真肥。
不過這也說明人辦事可靠。
刑部尚書擺手道,「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