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進京(2/2)
這丫鬟定是偷了主人家的錢跑了,不然哪個丫鬟身上能有那麼多銀兩?
來路不正的錢,正好便宜了他。
車夫阻攔雲初,雲初朝他一笑,「我記性不好,怕待會兒就忘記了。」
車夫便沒說什麼。
雲初那一笑,他發現她雖然長的黑了點,但還真的挺好看的。
娶回家做房小妾也是好的啊。
雲初朝馬車走去,坐上馬車,一甩馬鞭子就往前跑了。
車夫都懵了。
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
雲初是大家閨秀,騎馬都不會,何況是趕馬車了。
不過趕的再差,車夫兩條腿也追不上兩個輪子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雲初又避過一劫,這回她是真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了。
之前見車夫人還不錯,便沒在意,誰想到會是這樣。
雲初自己趕馬車,一邊問路往京都方向走。
但不是有了馬車就能走到京都的,馬車也有撂車輪子不乾的時候。
跑的正好,馬車突然一斜,車輪子卡在了石頭縫裡。
雲初怎麼努力也沒法把車輪抬起來。
實在沒輒,她只能放棄馬車改騎馬了。
只是馬沒有馬鞍,連馬鐙都沒有,她上都上不去。
折騰了兩回,馬臭脾氣放了,撒丫子跑了。
雲初氣的跳腳,也只能徒步往前走了。
為了趕路,雲初走近道,荊棘密布,拉扯的她身上的裙裳破爛不堪。
她有兩日沒洗澡了,聽到水聲,打算洗個澡。
結果近前就看到石頭上擺著一套錦袍。
雲初受夠了被人惦記錢財的苦了,如果她不是女兒身,那車夫絕對不敢起賊心。
雲初決定女扮男裝趕路。
她稍稍側頭,就看到水中的男子,俊逸不凡,眉間天生一股灑脫不羈。
雲初心漏跳了幾拍。
身為大家閨秀,她居然偷看男子沐浴?!
要是爹娘知道,非得罵死她不可。
想到爹娘,雲初心頭沉甸甸的。
她伸手把男子的錦袍拿了,就這麼走吧,她過意不去。
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放在石頭上。
這錦袍不算她偷的,是買的。
男子知道有人靠近,還是個姑娘家,但是他沒說。
應該是誤闖過來,倒是膽大沒叫,偷偷的來,偷偷的走了。
等他從水裡起來,才知道人家不僅偷偷的走了,還把他的錦袍給偷走了!
他手裡拿著五兩銀子,差點沒捏的粉碎。
想他堂堂冀北侯府二少爺,在京都橫行霸道,沒想到第一次出京就栽這麼大一跟頭!
拿他一萬兩銀票就給他留五兩銀子?
嗯。
不止留了五兩銀子,還給他留了條褻褲。
她還真是心底善良!
沈鈞山氣的腦殼疼。
穿著褻褲,沈鈞山打算把人找到,好好教訓一頓,結果漫山遍野找遍,也只看到扔在地上的丫鬟裙裳和繡花鞋。
山林里蚊子多,再結實的皮肉也咬的你又紅又腫又癢。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拴在樹上的馬也不見了。
栓馬的地方有五兩銀子。
就是這銀子掉在了馬糞上。
沈鈞山,「……。」
雲初騎馬狂奔,心底有點歉意。
她是想給人留五兩銀子的,只是猶豫放拿的時候,馬尾一掃,嚇的她身子一側,手裡的銀錠子往下一掉,掉在了馬糞上。
她身上的錦袍是雲錦的,傳的起雲錦的非富即貴,這錢對人家來說不是買馬而是羞辱。
可她身上只剩幾十兩銀子了,就這麼點錢險些害了她兩回,她卻不能不珍惜。
沒錢,她怕自己扛不到京都就沒命了。
她真的是不得已。
將來有機會,她一定會報答他的。
雲初在心底暗暗發誓。
只是這誓言剛發完,就噴嚏不止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沈鈞山就穿了條褻褲,還光著腳丫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這輩子還沒有落魄到這種地步過。
在京都世家子弟中威風凜凜,出了京,連錦袍都護不住,丟人啊。
可敵人也得往前走啊,沒有褲腰帶,上吊自盡都辦不到。
沈鈞山往前,打算給自己找身衣服穿,只是走了半天,實在找不到人。
他武功不弱,耳朵靈敏,聽到有騎馬聲傳來。
沈鈞山手撐著樹,擺了個自認為不受光著上身影響氣勢的姿勢把人去路給擋了。
騎馬的是兩男子,看著他笑道,「這是在做什麼?」
「這不很明顯嗎?」沈鈞山道。
他在借衣服鞋啊。
「打劫?」男子皺眉道。
「……。」
沈鈞山嘴角一抽。
男子嘴角更抽。
打劫的見過,還真沒見過只穿一條褻褲打劫的。
「我看你是被人打劫了吧?」男子笑道。
「……。」
沈鈞山無話可說。
雖然不是打劫,可這結果還比不上打劫呢。
「你可知道在你之前打劫我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男子道。
「不想死的就趕緊把路讓開!」
沈鈞山看著他們,忘了借衣裳鞋這回事了,道,「別廢話,打劫一套衣服!」
話音未落,男子的護衛就衝殺過來了。
護衛武功高強,可還遠不是沈鈞山的對手。
沈鈞山身子一閃,抓住護衛的腳,用力一甩,護衛就砸到一棵樹上,重重的摔了下來。
男子臉色一變,拔出腰間軟劍刺殺過來。
男子武功更高,在沈鈞山手裡過了十個來回,也趴下了。
沈鈞山拿了他一道衣裳,笑道,「打劫的滋味兒還挺不錯。」
打劫了一套衣裳還不夠,沈鈞山把人的馬搶了一匹。
他得去追自己的千里馬啊。
那是他臨出門前把自家親爹的千里馬給順了,這些天還不知道氣成什麼樣了,這要被人給搶了,他爹能活剮了他。
還有那一萬兩銀票,那是人家欠他爹的錢,讓他捎帶給他爹的啊。
沈鈞山往前追,而此時,雲初在一岔路口停下了。
兩條路,她不知道走哪條了。
四下也沒個問題的,她不知道怎麼辦,摸著馬順滑鬃毛道,「你說,咱們走哪邊呢?」
馬抬腳往前,帶雲初走。
馬走沒半刻鐘,沈鈞山也到岔道了。
他也猶豫了,他要回京,也認得回京的路,可他不知道賊往那邊走啊。
想了想,他走了另外一條路。
要是賊是京都人,不可能不認得他冀北侯府二少爺,不然就是向天借膽偷他錦袍了。
想的太多,以至於選錯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