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酒釀很甜(2/2)
她這麼安慰自己。
一桌人吃飯,其樂融融,倒是不見暫時分離的傷感。
江舟以為他們得痛飲三百杯,誰知大家只是微微眯了幾口鳳姨自己釀的米酒。
透透的米白色,甜甜的、香香的。
江舟忍不住偷偷去廚房舀了幾口碗底的酒釀。
有酒香,但更多的是甜。
「貪嘴可別把自己喝醉。」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舟頭都沒轉過去,弓著腰,繼續喝。
「你吃酒釀會醉?」
「怕你醉,明天就要出發了。」季岸說。
「都說酒品即人品,我人品可不差。況且,反正是你開車,就算我睡過去了又怎麼樣。」
江舟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她舀起一調羹酒釀,轉過身,把調羹湊到季岸的嘴邊。
等待他剛要張口的瞬間,立即縮了手,放進自己的嘴中。
「真好吃。」
眼神狡黠如狐。
「幼稚。」季岸看著江舟,說道。
他或許是被她無聊的舉動折騰惱了,轉身就想要離開。
江舟哪裡肯,立馬拉住他,雙手勾上他的脖子。
「不想嘗嘗嗎?」
這時眼神晶亮,又像一隻小鹿。
它剛剛在小溪邊喝水,毛絨絨的臉上還沾了幾顆小水珠。
而他是一個誤闖的路人,小鹿正歪著頭,看著他,一臉無邪與探求。
季岸閉上眼,又睜開;握緊拳,又鬆開。
好像在做一個思想鬥爭。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眼神吧。
他想。
反正他,拒絕不了。
低下頭,去品嘗酒釀的味道。
原本冰涼的酒釀,此時已經變得溫熱。
……
周映光正想進廚房盛飯,被躲在一邊的伊粲一把拉住。
「你幹嘛?」周映光不解地問道。
「噓!小聲點!」伊粲比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怎麼了這是?」周映光放輕音調。
「那兩位,進去好久了都沒出來。你說你該不該進去?」伊粲憋著壞笑,輕輕地說。
「啊?怎麼在廚房就……」
周映光忍不住偷偷扭頭看上兩眼,被伊粲扯著衣領扯了回來。
兩人扭打期間,江舟和季岸剛好走出來。
「打情罵俏請回房,謝謝。」江舟看了一眼兩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快速說道。
到這裡,連季岸都忍不住在心裡悄悄翻個白眼。
真沒見過這麼惡人先告狀的。
「姐,你這是只許……誒?什麼點燈放火來著…….」周映光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句話出自陸游的《老學庵筆記》。」
伊粲白了他一眼,「周映光,答應我,好好學習,好嗎?」
「我只是一不小心忘記了。」周映光嘴硬地說道。
「哼。」伊粲顯然不信這樣的措辭。
江舟看著鬥嘴的兩個人,不由得一笑。
反觀季岸,卻有點心不在焉。
……
睡前,江舟又一次心血來潮,食指的骨節屈起,敲敲那面牆。
「篤篤。」
還是沒有回應,江舟忍不住又多敲了幾下。
終於,過了一會兒,對面傳來了「篤篤」兩聲。
江舟一驚,馬上飛奔出去,開門,敲響隔壁的房門。
她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
門很快被打開。
季岸穿著睡衣,居然有些睡意朦朧的樣子,他看到她光著的腳,微微蹙眉。
難道他已經睡了?
「你已經睡下了?」江舟問道。
「嗯。」回話的聲音,還帶了一些鼻音。
他剛睡下,身體正逐漸進入到那個狀態,就聽到她敲牆壁的聲音。
「這麼早?果然老年人。」江舟吐槽,「明天我需要幾點起?咱們幾點出發?」
「你什麼時候醒,我們就什麼時候出發。」季岸回答。
「哦!」江舟說,「那麼,晚安。」
「晚安。下次跑出來記得把鞋穿上。」季岸說道。
江舟正要轉身離開,進門。
聽到他的話,禁不住又探出頭。
「你在關心我嗎?」
「沒有。」季岸想都沒想地回答。
江舟嘟起嘴,似乎在思考,一會兒又憋著笑。
「季岸,你知不知道,你的話,真的很沒有說服力。」
「撒謊也打一下草稿好不好?」
說罷,只留下邪邪的笑意。
縮回頭,關門,也不管季岸是什麼表情。
季岸看著空無一人的樓道,又蹙起了眉。
江舟說得對,撒謊也要花時間打一下草稿。
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什麼時候他也這麼喜歡口是心非了?
倒是不如江舟,坦坦蕩蕩。
屋裡的江舟,低頭看看自己光著的腳丫。
環視一周,成功找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甩掉的拖鞋,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