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雨下整夜(1/2)
期間徐閱接了一次電話,徐閱回答了順不順利,什麼時候回家。
傅然一陣興奮,又想到了后座睡著的那位,壓低聲音,「是嫂子?」
「嗯。」徐閱回答。
「嫂子還沒睡啊。」傅然說。
「嗯。」又是「嗯。」
「為了等你呢吧。」
傅然曖昧地笑笑,忽而又惆悵起來,
「閱哥,真羨慕你啊,每天都有人點著燈等你回家。不像我咯,回去一片黑漆漆。」
徐閱快速看他一眼。
「你還年輕,這種事情不著急。」
江舟的眼珠子轉了幾下。
原來是他的老婆。
居然這樣都被他娶到了老婆。
人長得呢,還算周正。
但是怎麼看都像是那種鋼鐵直男的樣子。
江舟想,徐閱的老婆一定是那種黑長直,長發飄飄、說話輕聲細語、溫婉賢惠的女人。
季岸也喜歡這種女人嗎?
還真說不定,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這種女人。
可惜,江舟註定成為不了這樣的女人。
她要做的是……
又是一陣顛簸。
季岸臉色微變。
傅然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顛得有點暈車。」季岸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
但是那個躺在她大腿上的女人……
季岸只能拍拍江舟的頭,「別睡了,快到了。」
江舟不為所動。
你永遠別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季岸頓時有所領悟。
「要不把窗子打開吧。」徐閱提議。
「嗯。」季岸應了一聲。
剛想伸手去開,一隻縴手率先按下開關。
季岸看著那纖白的手指,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地跳。
江舟撐著季岸的大腿起來,還自然地伸了個懶腰。
臉上似乎還帶著慵懶的睡意,頭髮散亂。
季岸看著剛才興風作浪現在卻一臉無辜的女人,咬牙切齒地說:
「腰不酸嗎?」
江舟不以為然地扭扭身體,「我腰好著呢。」
「倒是你,」江舟接著說,眼神卻悄悄朝下方瞥了一眼,「還好嗎?」
他故意讓她摔倒,那她就偷偷去蹭他。
「好的很。」季岸的話就像嘴裡蹦出來的。
「哦,那我應該多睡一會兒的。」江舟眨眨眼睛。
說完便又躺了下去。
「江舟!」季岸氣絕。
她可真行。
「到了。」徐閱清清嗓子,不想破壞后座的氣氛。
沒等到季岸把江舟提起來,她就一溜煙鑽出了車。
季岸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緊。
他剛才真的是被磨的差點就……
真是欠收拾了。
等到季岸下車,只看到了江舟拿著包等在門口。
行李箱也沒有拿。
季岸無奈,轉到車後,徐閱已經幫他搬出了行李箱。
在傅然看不到的瞬間,徐閱用只有季岸能聽到的聲音說:
「希望那件事情與你無關。」
季岸抬眸,接過行李箱,「我也有同樣的希望。」
他毫不隱瞞,他也希望,那些事情與他無關。
江舟和季岸向徐閱和傅然道謝。
傅然開玩笑說道,「江小姐,你又是一身黑啊,讓我想到那天的人販子了。」
「叫我江舟就好。」江舟坦然說道,「不做人販子還真不認識你們。」
【你為什麼總是穿得一身黑?】
【我在為生活服喪,我不快樂。】
季岸的腦海中突然出現契科夫的《海鷗》中的一個對話。
「心不誠,不敢上山。」
……
已經是半夜,周映光和伊粲應該已經睡下了。
季岸提著行李箱上樓,江舟跑得輕鬆,很快就上了樓,懶懶地靠在門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媚笑著看他。
季岸不禁想到剛才在車裡,她偷偷磨著他的……
深吸一口氣,忍住一把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季岸將行李箱重重地擺在她面前,伸手轉動門把。
握著門把轉動的手被一隻縴手覆蓋。
季岸略帶不悅地去看她。
「生氣了?」
江舟眨著眼睛,等不到季岸回答,江舟放柔自己受手上的力度,滑向季岸結實的手臂。
「我在讓你快樂,有什麼好生氣的。而且……」
江舟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噴灑出香甜的氣息,「你不想我嗎?」
深夜,是一個人的意識、情感最脆弱的時候。
濃重的夜色蓋住了人的理性。
季岸緊緊握了一下門把,打開,以一種蠻橫的力道把江舟拖進了屋。
江舟被一把推在門上,身體與門板發出一記碰撞的響聲,江舟吃痛,悶哼一聲,季岸的身體便欺壓過來。
「活膩了?」
江舟半眯著眼睛,「怎麼?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她的手被季岸緊緊地箍住,她既覺得疼,又覺得酣暢。
好啊。
他的樹幹張牙舞爪。
那她就化身成蛇,在粗壯的樹幹上,緊緊盤桓。
和她一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舟露出得逞的神色。
而此時,四目相對,火光沖天。
她看到他的眼睛裡,是若明若暗的,如同遠處的焰火。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開門聲、腳步聲和說話聲。
「誒?不是應該回來了麼,怎麼沒把箱子拿進去?」周映光打著哈欠說道。
「怎麼了?」
伊粲也聞聲出來。
「伊粲?啊對不起,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周映光抱歉地說道。
「不是不是,我沒睡,在寫書呢。」伊粲解釋道。
伊粲看到被丟棄在一邊的箱子,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江舟忘記拿進去了吧。」
周映光試著敲江舟的房門。
江舟被壓著,身體不能動彈,兩個人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江舟只能眨眨眼,「真刺激。」
季岸的鼻尖抵在江舟的鼻尖上,輕輕地說,「是嗎。」
江舟總覺得季岸的話語裡藏著一些戲謔的意味。
果然,季岸把她從門上攬起,迅速打開門。
聽到動靜的周映光和伊粲都被嚇了一跳,立即朝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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