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月下獻祭(2/2)
就算她平時也會對著她嬌嬌軟軟,但是,季岸知道,在骨子裡,她從來不會服軟。
這樣一逛,又是逛到了飯點。
有點不好意思,兩人便買了很多很多的水果。
「怎麼買了這麼多?」凌雲看著提著大包小包的兩人。
「一起吃嘛。」江舟片打開袋子,小心地拿出一盒盒糕點。
「我是住在這兒的,嘴饞了就經常去買。」凌雲說道。
陳記甜品店就在那家酒館附近。
既然她經常去,或許也知道杜康經常出入那裡。
「杜康不回來吃晚飯嗎?」江舟狀似隨意地說了一句。
凌雲的眼神頓時有些躲閃,「他工作忙,回來的晚。咱們不等他。」
說完,便進廚房忙活去了。
江舟和季岸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過了一會兒,凌雲還不出來,江舟便走進廚房,站在凌雲的身旁。
輕拍凌雲的肩膀:「需要我幫忙嗎?」
凌雲的身體一驚,宛如驚弓之鳥,手裡的碗應聲落地。
反應非常激烈,她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驚恐。
這些小細節都被江舟捕捉到了。
江舟眼神一暗。
「沒事吧,凌雲?」江舟問。
季岸聽到聲音,也趕緊進來:「怎麼了?」
凌雲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沒事兒,碎碎平安嘛。是江舟進來嚇了我一跳。」
她蹲下去撿打落在地上的碎片,慌忙之下便扎傷了手。
江舟趕緊蹲下去看。
「割傷手了?」季岸問。
「沒事,小傷。而且,江舟不是醫生嘛。」凌雲故作輕鬆地說道。
「去拿我的醫藥箱。」江舟對季岸說。
兩人從廚房走出來,換到了光線更加明亮的客廳。
很快,季岸提著醫藥箱下來了。
江舟細心地替凌雲處理好傷口:「因為你剛才處理了菜、肉,所以我得幫你消消毒。否則一不小心會感染。」
「嗯,謝謝你啊,江舟。」凌雲說道。
「謝什麼,我才該跟你道歉。要不是我剛才嚇到你,你也不會為了撿碎片而被割傷了。」江舟給她貼好創可貼。
「誒?季岸,放那兒就好,我來處理。」凌雲對著正在打掃廚房的季岸說道。
「是江舟闖了禍,你休息一會兒吧。」季岸說道。
「對啊,讓他做飯吧。咱們看看電視聊聊天。」江舟說道。
「這怎麼行,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飯的。」
凌雲說著就要站起,被江舟拉住。
「你都跟季岸認識那麼多年了,還跟他客氣啊。這就是你不對了啊。」江舟說道。
於是凌雲也只好答應。
……
「季岸,那麼久沒見,沒想到你的廚藝進步了這麼多。」凌雲說。
「還好,熟能生巧吧。」季岸說道。
江舟默默地吃著,不說話。
因為她突然想到了季岸的做早飯理論。
就他那鑽研的精神,倒挺適合當個科學家的。
「江舟,你會做飯嗎?」凌雲隨口問道。
「我不會。」江舟坦坦蕩蕩地回答。
凌雲一愣,隨即笑道:」不會做飯好,以後結了婚,不用想著怎麼伺候老公。我每天都想著早飯吃什麼、午飯吃什麼、晚飯吃什麼,都快煩死了。」凌雲說。
如果不是知道凌雲身上的傷痕,江舟一定會覺得,她和杜康的婚姻過得非常幸福。
平淡卻很溫馨。
那些花前月下、風風月月都不是真正的愛情。
真正的愛情,要從柴米油鹽里尋找。
……
「凌雲被家暴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江舟靠在浴室的門框上。
「你說。」季岸正在沖澡。
「我之前去廚房,就是去試探她的。她的反應太大了。我很仔細地觀察了她的表情,是驚恐。恐懼的成分比驚訝還要多。這個反應。我斷定就是因為家暴之後留下的心理陰影。」
「一個小小的觸碰,都可以讓她成為驚弓之鳥。」
「我進去的腳步聲很大,她都完全沒有注意到。說明她在走神,就因為我問了杜康回不回來吃飯的問題。」
「那個閃躲的眼神。你也注意到了不是嗎。」江舟一本正經地分析。
「嗯。你學過心理學?」季岸問。
「看過幾本書。」江舟回答。
「那你看看我現在在想什麼?」季岸關了淋浴,看向她,目光如炬。
江舟聞言,轉過身,迎接他的眼神。
勾勾紅唇:「我知道。」
……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
是一個適合孤狼出沒的日子。
江舟趴著,咬著唇,黑髮散亂。
她勉強歪著頭,正好能夠透過窗子看倒月亮,腦海中就不自覺想到有一匹狼正在月下嚎叫的樣子。
而此時,季岸是那匹狼,而她是他的獵物。
在皎潔明亮的月光下,更像一場獻祭。
她就是那匹狼獻給月亮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