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喜夷客棧(2/2)
「電話打通了嗎?」季岸一邊開車,一邊問。
「沒有……」伊粲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正在撥通,「沒有人接。」
喜夷客棧,就是伊粲住的那間客棧。
周映光當即決定立即送伊粲去夷安,季岸和江舟自然也跟上了。
因為周映光昨天淋了雨,有一點感冒。所以季岸開車,江舟搶先坐在了副駕。
經過昨晚一夜,雨已經收住了,地上也沒有那麼濕潤,季岸決定走山路。
山路蜿蜒曲折,路旁大多是高大的杉木,也有幾處,從車窗里往外張望,就能看到陡峭的懸崖。
山路難行,容易讓人心生恐懼,但季岸開得很穩。
他就是這樣,和當時在主山時的感覺一樣。江舟就是會不自覺地去信任他。
伊粲堅持不懈地打電話,但最終也只是煩躁地把手機攥緊。
季岸快速看了一眼後視鏡。
「有沒有貴重的東西?」
「留了多少貴重物品?」
江舟和季岸同時開口。
伊粲驚訝於兩人的默契,回答道:「有一點現金,還有筆記本和一些證件。」
……
一個半小時不到,吉普車在喜夷客棧前停下。
客棧前聚集了不少人,還有警察。
「老闆去哪兒了?」
「你們倒是給個交代啊。」
「顧客的財產安全問題你們沒有最起碼的保證嗎?」
「我昨晚好像是聽到了一點怪聲。」
「是啊,還好我們住在二樓,只是偷了三樓。」
「你這人什麼意思啊?住三樓就是我們活該倒霉嗎?」
「反正偷的不是我,不過這倆客棧還有誰敢住啊。」
人群七嘴八舌,有維權憤憤不平的,有看戲不怕熱鬧的,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你住在幾樓?」
「三樓。」
四個人都心裡一沉。
進去問明情況,客棧前台表示他也聯繫不到老闆,可以讓他們進去查看。
伊粲趕緊上樓,進了屋,行李箱已經被打開,錢包和筆記本都被拿走了,只剩衣服。
「怎麼辦。」伊粲癱軟在地上,周映光趕緊去扶。
季岸和江舟在屋子裡仔細檢查。
床單、柜子都有被翻過的跡象。
「我可以看你的箱子嗎?」江舟問。
「可以。反正也沒什麼東西了。」伊粲悽然一笑。
江舟把衣服搬到床上,季岸蹲下去,觀察箱子上的密碼鎖,有被撬開的痕跡。
搬的時候,從衣服里掉出一個藍色的絲絨小盒子,它原本夾在一堆衣服里。
「啊,是我的項鍊!」伊粲忽然有了精神,快步走前拿過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季岸突然晃了一下神,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江舟時,她的脖子上也戴著一條類似於紅寶石的項鍊,但是之後就沒有見她戴過。
「這是我爺爺在我12歲的時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一直都戴著,來旅遊,覺得太招搖,容易招小偷,就沒有戴。」伊粲鬆了一口氣,「還好,項鍊沒丟。」
江舟注意到,季岸看著那閃閃發光的寶石,眉心都擰成了一團。
應該,她跟他有同樣的想法。
事情發生後,伊粲沒有地方去,周映光便邀請她仍然住在他家。
剩下的事情,交給警察。
臨走前,江舟看到季岸和客棧前台小哥說了什麼。
回去的路上,一路靜默無言。
還是季岸打破了這個沉默。
「伊粲,你仔細想想,這一路上,有沒有惹上什麼人?」季岸問。
「什麼?怎麼說?」伊粲一臉莫名,他不知道季岸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小偷闖空門,偷了現金和電腦,卻沒有注意到價錢昂貴的寶石項鍊。」江舟接著說,「這樣,不合情理。」
「也就是說,或許,他的目的不是錢財,而是別的。」周映光說。
「我…我不知道,應該是沒有的。我才來夷安三天……」伊粲不知所措地說。
「電話還是打不通?」周映光問。
「關機了。」伊粲回答。
江舟冷笑一聲,「遇到這種事情還不趕快跑路?留在那兒求爺爺告奶奶麼?」
「我聽客棧前台說,老闆是前幾天新換的,而且,其實你聯繫的那個人,不算是老闆,最多算個小經理。真正背後的大老闆,名字不知道,從沒出現過,只知道姓段。」季岸說。
「你認識什么姓段的人嗎?」周映光問。
伊粲搖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