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淒風苦雨(1/2)
這一夜季岸和江舟都失眠了。
到了大半夜,一陣大風吹過,竟下起了大雨。
江舟躺在床上,直挺挺的,像一具屍體。黑暗中,她睜著眼,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江舟有一種直覺,這一切都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季岸、周映光他們有秘密。特別是季岸,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她之前站在外面,敲門前,聽到了一點他們之間的對話。
忽然又想起那通電話,成閆說:
「周齊光,是一名生物學家。畢業於中科大,12年前,跟隨丁義博教授加入了一個癌症藥物的開發團隊,四年後,便失蹤了,包括教授在內的13位研究員,全部沒了音訊。」
周齊光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
他怎麼死的,為什麼會死?
那麼其他的研究員呢?
問題太多了,交織在一起,江舟覺得頭有些疼。
不知道季岸睡了沒。
剛才,她囂張地說,「脫啊,不是要洗澡麼?」
這個男人,居然真的脫了褲子,坦坦蕩蕩地開始沖澡。
她享受了一場很棒的視覺盛宴。
到後來,是她投降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流鼻血。
可以,這男人真夠野。
喝最烈的酒,馴最野的男人。
她走下床,站在那面阻隔她與季岸之間的那牆前。
「咚咚咚----」伸出手,圈起拳頭,輕輕的扣。
無人回應。
她收手,重新躺回床上。
她想回上海一趟。
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電話接通了。
「幫我訂一張回去的機票。」江舟沉吟了一下,「三天後。」
……
季岸躺在床上,聽到江舟扣牆的聲音。
翻了個身,不去理會。
果然,一會兒就安靜了。
這場大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也沒有停下。
……
江舟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小米粥、雞蛋和豆漿。
無奈。
所以季岸到底有多喜歡吃這些?
覺得膩,但是早飯怎麼都要吃一點。
江舟咂咂嘴,對正站在出訪的某人說,「給我一小碟鮮醬油,謝謝。」
說完便走過去看他,還沒走到廚房,便聞到一股魚腥味,原來他正在殺魚。
「我幫你?」季岸抬起滿是血污的手。
「誒算了,我自己來好了。」她可不想拿到一個沾滿魚腥味的碟子。
倒好醬油,剝好雞蛋,輕輕沾一點,咬一口。
真是美味。
雖然這樣很不健康。
「中午要吃魚嗎?」江舟問。
「山藥鯽魚湯。」季岸回答。
又是魚湯,不過她喜歡。
江舟慫慫鼻子,仔細地嗅,「我怎麼聞到一股中藥的味道?」混合著魚腥,江舟有股難言的反胃感。
「估計是旁邊有人在熬中藥。」
江舟沉思,「夷山人很喜歡用中藥嗎?」
「附近的山上有很多中藥,家家戶戶都有。」季岸回答。
「那這兒也有咯?」江舟問。
「嗯。」季岸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
「這麼說來,大家更相信中醫是嗎?」江舟問出了季岸沒有說出來的話。
「嗯。」季岸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她是個西醫。
「中醫西醫,都以救人為目的。中醫辨證,西醫辨病,是用藥的雙重理論。」
江舟突然想到自己在鳳姨家喝的湯,接著問,「大家都會根據自己的經驗用中藥嗎?全是山上采的?做菜煲湯也會用?」
「嗯。」季岸回答。
江舟沉思了一下,說了一句,「我知道了。」說完便匆匆跑上樓。
不一會兒,江舟拿著紙筆下來,開始寫什麼。
很久,季岸處理完魚,見她還在奮筆疾書,忍不住走過去看她。
字如其人,果然沒錯。
江舟的字和她的人一樣,瀟灑飄逸,帶著一股肆意張揚。
「孕婦禁用中藥:巴豆、蘆薈、芫花、大戟、商陸、牽牛子、瓜蒂、鬧羊花、乾漆、莪朮、皂莢……孕婦慎用中藥:大黃、芒硝、桃仁、紅花、槐實、蘇木、半夏、天南星、肉桂……」
原來她正在給村長的兒媳婦列單子。
「好了,」江舟放下筆,「終於寫完了。」
她將單子折好,放到一邊。
「以防萬一。女人生個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可別再多受些罪。」江舟說。
「沒想到你中醫也不錯。」季岸說。
江舟睨了他一眼,「知道什麼叫深藏不露了?」
「江舟!」屋外,傳來周映光急切的呼喊。
「江舟!」還有阿英的。
季岸和江舟連忙去看,只見大雨中,阿英打著傘,周映光抱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
「怎麼了?」江舟上前,查看女人的症狀。
「她渾身濕透地走進我店裡,剛進來就暈過去了。」周映光快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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