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抽筋剔骨(1/2)
「嘶!我真他媽後悔沒帶瓶麻藥。」
徐閱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兩個人,對江舟說,「你別說話了,免得消耗力氣。」
江舟剛想反駁,就聽季岸說道。
「不,你讓她說。」
說話分析案情,江舟在用這樣的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減輕自己的痛苦。
「歹徒用的獵槍,先殺死了一隻鴨子,然後再開向我,槍法不准,可能是為了偽裝成獵槍無意中傷人的假象。」
「嘖,」江舟輕笑一聲,「當我們是傻子麼。不過槍法倒是真的不准。」
季岸狠下心,把自己的手臂遞在江舟的嘴邊,用力伸進去一夾。
江舟一下子咬住嘴邊粗壯的手臂,痛苦地嗚咽一聲,身體頓時抽搐,先是驟然縮緊,然後是驟然地放鬆癱軟。
劇烈的疼痛,仿佛是在被抽筋剔骨。
兩道淚從江舟的眼角滑落。
鬆口,上面是晶瑩一片與很深很深、暗紅色的牙印。
江舟無力地靠在季岸的身上,任季岸給她包紮傷口,之後便再沒說一句話。
田間的路頭不好走,有很多處顛簸的地方。
在一個大的顛簸之後,后座傳來一個忍無可忍的聲音:
「徐閱!你他媽再開的那麼顛老子跟你沒完!」
「嘶!」江舟儘量保持身體的平衡,卻還是牽動了傷口。
季岸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女人,不由得有點想笑。
平時看她注重外表,完美無缺,現在卻成了這樣。
是因為他的緣故。
徐閱聽得江舟的叫喊,隨即便減慢了車速。
雖然傷口已經包紮好,但還是得送到醫院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沒想到你恢復得還挺快。」這麼快就又張牙舞爪了。
江舟冷哼一聲,「借你吉言。」便又扭動著身子往季岸的懷裡鑽。
季岸感受著她的動作,沒說什麼。
到了醫院,江舟被送進去被迫重新檢查傷口。
她真是覺得多此一舉。
雖然剛才很痛,但季岸的做法,算不上專業但也很熟悉、流暢。
況且,江舟是個特別挑剔的人。
她對於小護士的手法真是感到……難忍。
季岸和徐閱在醫院的門外,兩人靠在牆上,徐閱點燃一支煙,又遞給季岸一支。
季岸接過煙,用眼神詢問他。
徐閱深吸一口,看看手裡的煙,吐出煙圈,笑笑,「無所謂了。」
說完這句話,徐閱不由得想到五年前的時候,也是兩個人依靠在牆上。
五年前,他剛剛從市里被調來夷山,就碰上了季岸的案子。
那個時候,是季岸遞給他一支煙。
他擺擺手便拒絕了。
「上班時間,不抽菸。」
一想便有點恍惚。
「你懷疑誰?」徐閱直截了當地說道。
「鷹。季岸沉思,「還有一個人,只是我的直覺。」
C.R公司派來的人,代號是鷹。
徐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經瞭然。
「段驍。」
他總感覺這件事情和他脫不了干係。
「你是說,鷹又捲土重來了?」徐閱問。
「C.R復牌了。」季岸抽著煙,說道。
「復牌了......這幾年我偶爾會思考,你和C.R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孑然一身,卻惹了這麼大一家跨國公司。」
徐閱微眯著眼。
「你要調查我,不難。」季岸回視他。
「說難不難,說容易也還真不容易。不過,我現在不想花費心思去了解你的經歷。往後的日子不太平,你,我,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說罷,一根煙便燃盡了。
他要保護無辜清白的人,將罪惡繩之以法。
五年前的接觸,現在的交情,讓他在直覺中就覺得季岸不是一個壞人。
季岸也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徐閱的話說的沒錯,過去的事情總沒有現如今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情重要。
往後的日子,確實不會太平。
季岸沒來由想到江舟。
「你不說我不問。」
和徐閱的說法倒是有點相似之處。
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遇險,儘管,她今天已經遇險了。
那個傷口,原本應該打在他的身上。
不一定是在左肩上,甚至是會在心口裡。
「我進去看看江舟。」季岸說道,便欲轉身離開。
「你很在意她?」徐閱問道。
「她為我而傷。」季岸回答。
「愛上她了?」徐閱繼續問。
「沒有。」
季岸說完,便離開。
而徐閱站在原地,眼神意味深長。
忽然想到自己的妻子,不,準確來說,是亡妻。
心下便如同打了結,想去繼續摸煙,手機卻響了。
接聽電話,是他的現任妻子。
「喂,珈文?」
電話的那頭,傳來溫柔的語調。
……
季岸走進去,看到江舟正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裡。
要不是那張蒼白的臉,還真看不出是個虛弱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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