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可愛的你(1/2)
江舟是個行動派,昨天說了要帶扎瓦去上海後,她思考了一個晚上。
打了電話諮詢成閆還有一些心外科的朋友,大致了解了一個情況過後,找來村長,幾個人一起開了個會。
「江舟,能夠心臟移植當然是要去嘗試的,但是,這個費用……實在是……」
一次心臟移植手術,在那樣的大城市,大致需要四十多萬。還有住院期間的一切開銷,林林總總也要五十幾萬了。
這麼大的一筆數字,不是他們這種小山村的人能夠負擔得起的。
「我來出。」
「我來出。」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江舟和季岸對視一眼。
「反正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同意,我就很快把扎瓦送到上海,等待手術。」江舟對村長保證。
扎瓦就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討論。
江舟沒有避諱他,畢竟事關他的生死,他有權利了解、有權利做決定。
那么小的年紀,就要直面死亡。
她知道,這對扎瓦來說很殘忍,但如果過去了這個坎,就再也沒有什麼事可以打倒他。
他會飛速成長。
現在的扎瓦,已經有點明白。
在生活的幸與不幸之中,他是幸運的那一個。
無論生死,他都遇見了最美好的人。
……
他們訂好後天的飛機飛上海。
江舟從村長家裡拿了一部分扎瓦的衣服,坐在床頭幫他整理。
「你買了車,還剩那麼多錢嗎?」江舟問。
季岸自然是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我打算把車賣了。再把身邊的錢湊一湊。」
她把衣服疊好,正放在一起壓著:「賣了那輛車,然後呢,錢全部花光了,你之後的日子怎麼辦。那輛老破車也炸掉了,出行連個代步工具也沒有。還是你又想去哪兒搞輛二手小破車開開?」
季岸不說話。
「平時看你好像那麼聰明,事事周全。」江舟把扎瓦的衣服整理到箱子裡,「但其實就是個死腦筋。」
她站起來:「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可能別人也是這麼覺得。但是,我和你,相對於扎瓦,其實都是非親非故的。難道就因為你是個男人,你比我多認識他幾年,就有義務把所有的責任承擔下來嗎?」
「況且,為了湊這筆錢,你需要把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而我,不會因為這筆錢而損失太多。」
「這更不是什麼男人的面子問題。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在我江舟這裡,既然你是我的男人,是我認定的人,我的一切也可以是你的。而我作為你的女人,我可以替你去分擔,去珍視你所珍視的東西,愛你所愛的人。」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毫無邊界。有時候你的是你的卻不是我的,有時候我的是我的卻不是你的。」
「有些女人不會這樣想這麼做,是因為有些男人不值得。」
「但我可以非常篤定一點。」
「你,季岸,是值得的。」
季岸看著她,被這一番話著實打到了。
「江舟……」
她的眼睛格外亮,裡面曾經盛過水般的柔情、煙霧般的迷離、冰刀般的鋒利,而現在,滿滿的認真、誠懇之色。
就像你在沙漠中找到了一片綠洲,你以為它或許是海市蜃樓,可腳下淌過的水不會騙人。
「江舟…」
他只重複著叫她的名字,其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說的。
江舟的話,有理有據,也情真意切。
他有什麼好反駁的呢?
特別是她那一句:
「你,季岸,是值得的。」
打得他頭暈腦脹,昏天黑地。
……
他們的每一個夜晚,都有月亮。
或許是青白一輪孤月,或許群星簇擁、星漢燦爛。
清冷的月光下,一隻小船正被浪卷著晃晃悠悠地靠在岸邊。
沒有任何的船錨、沒有水手,小船是隨著翻湧的波浪自己過去的。
萬頃江河一葉扁舟,不渡則渡。
在這樣的時刻,季岸身下的江舟在他的眼裡像什麼呢?
像一顆奶白色的太妃糖,捨不得用力嚼,只想讓她綿綿軟軟地融化在自己的嘴裡。
那江舟眼裡的季岸呢?
像一匹狼,正在撕咬著獵物,還裹著滾燙的鮮血。
……
「宛町的事情,不著急嗎?」江舟問。
「去上海,把一切東西都安排好,耽擱不了太久。」季岸回答。
他看到她的眼底還是有擔憂的神色,又補充道:「土壤、植物就在那兒,他們總不可能把宛町搬空了。到時候,我們走另外一條路,日夜兼程地趕。」
早一點拿到證據,對於季岸來說,他既是多了一份安全,也是多了一份危險。
這一點江舟知道,季岸更是明白。
「那周映光那邊……」江舟說。
「有徐閱和段驍。」季岸說。
「段驍?」江舟問。
「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段驍,而是鷹。」季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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