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痴人之愛(1/2)
「是不是很驚訝?」江舟看著一臉呆滯的季岸。
「我的青春可真是有夠不堪回首的。」江舟無所謂地扯出一個笑容,「不僅施行過校園暴力,還嗑過藥。」
「當年我爸為了給我戒、毒,花了不少精力,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成閆,在那個時候成為我的醫生。」
「其實我之前就見過他一回,畢竟是男朋友的親哥哥,不過說來,他還挺鄙視自己那個不成器又把自己作死的弟弟的。」
季岸看著她,一言不發。
那樣沉重的經歷,她是怎麼做到語帶嘲諷地講述出來的?
「你……後悔過嗎?」季岸的喉嚨有些乾澀。
「我自己做的事,我不後悔。但結果關乎到他人的事,我追悔莫及。」江舟坦然地說。
嗑藥的事情,她不後悔。
傷害林雨的事情,她追悔莫及。
她從來不做些冠冕堂皇的事情、說些為自己洗白的話。
江舟,她自詡瀟灑坦率。
那些痛苦、不痛苦的經歷,她都已經放下了。
現在心裡唯一覺得不安的,就是林雨。
是死是活,她都想知道。
談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季岸沒有再問,江舟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
這兩天,因為下大雨的關係,江舟和季岸除了出去吃飯,就沒有再出去過。
整天宅在客棧里,無所事事。
但就是這樣的狀態,卻偏偏讓季岸感覺到一種「過日子」的感覺。
既沒有風花雪月,也沒有柴米油鹽。
可他卻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萌發了那個念頭。
還好,在山窮水盡彈盡人亡之前,車子修好了。
雨也變小了。
江舟和季岸叫了一輛三輪車去取車。
咯吱咯吱,最原始的人力三輪車。
車夫是一個中年大叔,他每次用力蹬,江舟就為他捏一把汗。
如坐針氈。
「我以後再也不坐人力三輪車了。」江舟下車後,說。
「太煎熬了,寧願前面蹬踏板的人是我。」
「剛才是你說要做的。」季岸提醒道。
取車的地方不是很遠,走過去也就十五二十分鐘,但江舟說腿酸,恰好看到一輛三輪車,就吵著要坐。
「我以為是電動三輪車。」江舟說道。
「……」季岸無語。
取完車,兩個人就趕緊出發了。
「呼~」江舟深深吐了一口氣,「終於離開這地方了。」
果然意料之外的行程也未必都是驚喜。
經過一個收費站,手中剩下的錢剛好交掉,又發現收費站里有一個自動取款機。
簡直是一種驚喜。
取完現金,江舟感到一陣輕鬆。
果然有錢在手裡就是踏實。
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就開始感覺到困。
季岸的車開得非常穩,就這樣,江舟開始昏昏欲睡起來,眼皮不知不覺就搭上了。
這時,季岸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來,遞給瞬間被驚醒的江舟。
江舟接過,發現來電顯示赫然寫著:凌雲。
「凌雲?怎麼突然打電話來?」江舟一邊打哈欠一邊嘀咕道。
「那我接了啊。」江舟搖了搖手機,朝正在開車的季岸說。
「接吧。」季岸說。
江舟剛按下通話鍵,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抽泣聲。
「季岸。」凌雲說。
「餵?凌雲?」江舟說。
凌雲頓了一下,反應過來,「江舟。」
剛說完她的名字,凌雲便大哭起來。
江舟看了看季岸,按下了免提。
「凌雲,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要哭?杜康又打你了?!」江舟疑惑。
「杜…杜康,不見了!寶…寶,也…沒有了!」凌雲抽噎著。
「什麼?!」江舟和季岸同時驚呼出聲。
找了個位置,車子靠邊停下。
「凌雲,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季岸說道。
……
江舟和季岸加速趕到凌雲所在的小旅館。
「你好,婆婆,我們找人。」江舟對前台的婆婆說道。
「找人?找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婆婆戴著老花鏡,看起來非常嚴肅。
「凌雲。」江舟說。
「林雲?我看看。」婆婆翻開登記入住的記錄本,一頁頁翻找。
「沒有這個人啊。」婆婆扶了扶老花鏡。
「怎麼會呢,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江舟急著說道。
「凌雲啊,我聽成了雙木的林雲。」婆婆恍然大悟,「我是北方人。」
「嗯?」江舟疑惑。
「我把前後鼻音分的很清楚,但是這裡大多數南方人都不分的。」婆婆一邊翻一邊說道。
「哦,凌雲,找到了。你們叫什麼名字?我打個電話。」婆婆拿起電話撥打了凌雲房裡的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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