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有你足矣(2/2)
陳獻捧著碗,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是無言遊民整天沒事幹呢。
陳墨粗暴地揉著商路的頭髮做了個鬼臉:「你老爹欺負我,你也不幫二叔說句公道話。」
商路嫌棄地躲開:「你吃飽了?」
「沒有啊。」陳墨回答。
「那這麼閒?」
陳墨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對季岸和江舟笑笑:「我家熊孩子啊……我知道的,打是親罵是愛,最喜歡誰就最嫌棄誰!」
「之前你說是退役軍人,當過兵脾氣還這麼好。」江舟說。
「可不是嘛。」陳墨連忙接話。
卻沒想到商路補充了句:「所以老挨揍。」
江舟和季岸作為客人,抿著嘴,努力地憋住笑。
陳醉就一點也不含糊,直接笑出了聲。
「商路小朋友,你真可愛。」江舟說,「長大了想當什麼啊?」
「登山運動員。我要征服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商路說得非常認真。
「真厲害,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江舟豎起了大拇指。
就這麼說說笑笑的,幾個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午飯過後,商路拿著一個編織的小籃子過來,打開:「阿姨,這是二叔讓我拿給你們的柿子干。」
「謝謝你。」江舟剛接過,商路便蹬蹬蹬跑開了,搬了一張小板凳專心看他的書。
她看著小籃子裡的柿子干,想起了星月硔的脆柿子。
已經過了好多天,青柿子已經曬成了柿子干。
見她發呆,季岸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也不會忘記那個時候,就是在星月硔對江舟動了心。
他捏切一塊,放在她的嘴前,她非常自然地吃了進去,還不忘故意伸出舌頭舔舔他的手。
很癢。
「像只小狗。」他說。
「很甜,也沒有澀澀的味道。」她仔細品味,「但我還是喜歡星月硔的脆柿子。」
「是嗎,我嘗嘗。」他說。
她很自然地把臉抬了起來,微撅著嘴。
季岸從籃子裡拿了一塊吃,眼神戲謔:「你想教壞小孩子嗎?」
江舟原本還有些害臊,她的動作太自然、太流暢,完全就是條件反射、本能反應。
「人家在認真看書呢,哪裡會注意到一邊有兩個大人正光天化日下卿卿我我?」江舟理直氣壯地說。
季岸盯著她:「不成體統。」
這話徹底把江舟逗樂了,她眨著眼,眼波流轉:「我們幹過的不成體統的事情還少嗎?」
輪到季岸噎住了。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江舟笑著,把手放在他的褲腰帶上,「還是…留到晚上再回憶?」
語帶誘惑,像吐著信子的蛇。
那麼多亮著青白月光的夜晚、那麼多模糊燥熱的白天,一晚上怎麼回憶的完?
那些他和她的故事,足以用一輩子去回憶了。
可是,一輩子很長,一輩子也很短。
……
江舟和季岸在傍晚的青城散步,路邊的人很少,大多是吃完飯出來玩鬧的小孩。
季岸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給江舟。
她笑:「你怎麼知道我想給扎瓦打個電話?」
「你一直記掛著他。看到商路和小孩子的時候,更想了他了吧。」他說。
「嗯。」江舟撥通電話,那一頭傳來了響亮又興奮的聲音。
「季岸叔叔!」扎瓦喊道。
「是我。不是你的季岸叔叔。」江舟說。
「小江姐姐!」扎瓦說。
「扎瓦,最近還好嗎?」江舟問。
「我很好,成叔叔特別照顧我,給我買了好多玩具還有連環畫!這裡的護士姐姐也對我很好。」扎瓦的聲音確實聽上去很有精神。
「吃過晚飯了嗎?有沒有乖乖聽話?」江舟問。
「吃了。有乖乖聽話!打針吃藥,我都沒有哭過。」扎瓦很自豪,「你呢,小江姐姐,你們一切順利嗎?」
「小傢伙你放心,我這裡一切都很順利。讓季岸叔叔跟你說兩句吧。」江舟把手機遞給他。
季岸到底是男人,拿了手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了一兩句就「拜拜」了。
「就這麼掛了啊?」江舟說。
「我想說的都被你說掉了。」季岸無辜地說。
「特別像老父親和老母親給子女打電話。老母親嘮叨個沒完,事無巨細什麼都得問。而老父親呢,要麼第二個接台詞都被搶了。要麼第一個接,剛說了一句就被問』我媽呢』?」江舟說。
「你倒是分析的明白。」季岸說。
「因為我以前就是這樣的啊。我爸更愛我媽,而我媽更愛我。」江舟說完,便後悔了,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明知道季岸是孤兒,還說個沒完。
「沒關係,繼續說,我也很想聽一聽小時候的江舟,是什麼樣的?」季岸的聲音很溫柔。
「對不起。」她說。
「對我來說這不是傷疤,你不必害怕揭開它。上天對我自有安排,才會把你送到我的身邊。」
「江舟,我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