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嚴易澤因禍得福(1/2)
一整晚,莫雨都睜著眼睛。
不是她不困,相反凌晨兩點多時,她就困得眼睛睜不開了,可她不想睡,她想要親眼看到嚴易澤醒過來。
她清楚記得醫生對她說過,如果嚴易澤沒有因為這場流血事件成為植物人的話,最多七八個小時就會醒。
天亮了,嚴易澤依然在昏睡,莫雨已經不記得這是她地多少次去病房的獨立衛生間裡用涼水洗臉。
雙手捧著清涼的自來水撲撒在臉上,清清涼涼的,讓她昏沉的幾乎要木的腦袋稍稍清明了些許。
看著鏡子裡那張憔悴的臉,看著眼睛裡布滿的血絲,莫雨沒有任何的感覺,也不會能有任何感覺。
女人都是很愛惜自己的,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容光煥發,青春靚麗。
莫雨也是女人,儘管她年紀並不大,可平時她依然很注重保養。
可嚴易澤的受傷,已經將她的心神完全牽扯過去,整顆心都撲在了嚴易澤的身上,哪還有閒暇去顧及自己的形象?
推開衛生間的門,重新回到嚴易澤的病床邊,看著依然緊閉著雙眼的嚴易澤,莫雨緊緊抿起了嘴唇。
窗外沉的天空,經歷過明前那段最暗的時光後,天地間已經有了一絲光亮,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絲光亮必將徹底喚醒沉睡的世界。
陽光普照大地。寧靜會被喧囂取代,夜過去,白天到來。
莫雨不喜歡夜,可現在她是多麼希望夜可以多停留一會兒。
她害怕天亮,害怕太陽從東方升起,害怕那時候嚴易澤還像現在這樣,無聲無息的躺在病床上,一直這麼無聲無息的躺下去。
直到她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直到她咽下這輩子的最後一口氣。也醒不過。
天色越來越亮,莫雨也越來越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嚴易澤,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迫切的想要從他平靜的臉上發現他甦醒的跡象。
失望,不停的失望……
周遭的寧靜隨著窗外的一聲清脆的鳥鳴被打破,走廊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微弱的咳嗽聲,說話聲……
金髮碧眼的護士小姐推開病房的門來查房,莫雨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的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上了一晚上夜班得值班醫生和護士已經和趕來上白班的同事完成了交接班,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是嚴易澤……
莫雨滿心期盼的回頭看了一眼,轉瞬臉上的期盼變成了絕望——嚴易澤沒醒過。
昨晚轉到這間病房時候什麼樣子,他顯然依然還是什麼樣。
他真的不會醒過來了嗎?不,這不是真的,他會醒過來,易澤會醒過來的,他需要時間,我要給他時間。給他力量。
莫雨拉起嚴易澤放在被子外的手不停的暗示自己,閉著眼睛求遍了漫天諸佛,求遍了所有記得起名字,記不起名字的神仙,她就這麼緊緊攥著嚴易澤的手,閉著眼睛不停小聲祈禱著,祈禱著奇蹟的發生。
專注的莫雨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掌搭在了她的肩頭,她激動的睜開眼,看到嚴易澤依然一動不動,激動的神色瞬間被失望取代。
也是在這時,她才發現病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她的閨蜜薛晚晴和薛晚晴的未婚夫慕容武。
他們兩人身後分別跟著一個提著營養品和水果的保鏢,他們是聽到消息來看嚴易澤的。
莫雨輕聲道了聲謝,眼神心不在焉的從兩人的身上掃過,重新落會了嚴易澤的身上。
「雨兒,要不你去休息會吧。這裡我和阿武幫你守著,等嚴易澤醒過來我就讓人通知你。」
看到莫雨那張憔悴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臉,看到莫雨布滿血絲的雙眼,薛晚晴一臉心疼的勸了句。
不想莫雨根本不領情,頭也沒回的搖了搖頭。
「我要守著他,一直守到他醒過來。」莫雨抿起嘴唇,「我要他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我,我要他知道我不能沒有他。」
看著莫雨固執的背影,薛晚晴無奈的嘆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在莫雨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陪你。」
坐下後,薛晚晴轉頭看了慕容武一眼,遞給他一個眼神。
慕容武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點點頭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病房裡很快就只剩下莫雨,薛晚晴已經依然在昏睡的嚴易澤三個人。
見莫雨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嚴易澤的臉,臉色焦急,薛晚晴把勸莫雨去休息的話咽進了肚子。
她知道莫雨現在什麼也聽不下去,更不可能離開嚴易澤。
莫雨現在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嚴易澤趕緊醒過來。
這種事薛晚晴根本幫不上忙,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莫雨一起等,在必要的時候搭一把手,免得莫雨出現什麼情況,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小時,身後傳來微弱的開門聲,薛晚晴沒轉頭就知道是慕容武回來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邊的莫雨,見她精還好,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事,這才湊過去輕聲說,「我出去下,等下來。」
莫雨沒有任何回應,薛晚晴倒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拉開椅子跟在慕容武的身後走了出去,隨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醫生怎麼說?」
門關上的一瞬間,莫雨就迫不及待的問。
「醫生說如果九點之前嚴易澤還不能醒過來的話,他恐怕這輩子都很難醒過來了。」說這句話時。慕容武特意看了眼腕錶,嘆了口氣,「還有幾分鐘就九點了。」
「你確定醫生是這麼說的?原話?」
薛晚晴臉色猛地一緊,死死盯著慕容武的臉,見他點頭,薛婉婷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這樣的結果別說是深愛著嚴易澤的莫雨,就算是她一時之間都接受不了,可薛晚晴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就是陪伴。
「你公司事情多,先回去忙吧。我在這陪陪她。」
「有什麼事給我電話。」說完慕容武看了眼薛晚晴身後病房的大門,眉頭微皺,「好好勸勸她,別讓她做傻事。」
「我會的。」
盯著慕容武的背影,薛晚晴眯了下眼睛,剛才有那一瞬間她竟因為慕容武對莫雨的關心生出了一絲醋意。
轉身進病房瞬間,她就釋然了,自嘲的搖了搖頭。
莫雨是她最好的閨蜜,這一點作為她未婚夫的慕容武比任何人都清楚,愛屋及烏的關心莫雨也在情理之中,她怎麼能因為慕容武的一句話就吃醋呢?
薛晚晴出去又進來,重新回到莫雨身邊的椅子旁坐下。
看著莫雨憔悴的臉違心的說了個謊,「別擔心了,我剛讓阿武去問過醫生,他們說嚴易澤失血過多,可能會比正常人醒的晚一點。」
「真的嗎?」莫雨明知道薛晚晴在撒謊,在寬慰她,卻還是激動的轉頭看向薛晚晴。
「當然是……」真的。
話沒說完,薛晚晴的臉上現出狂喜,目光從莫雨的身上落到了一旁的嚴易澤身上,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一樣。
莫雨的反應特別快,幾乎在她的表情轉變的瞬間就飛快的看向了病床上的嚴易澤,只一眼莫雨就淚流滿面。
嚴易澤醒了,此時正睜著眼睛疑惑的打量周遭的一切,打量她和薛晚晴。
「易澤,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莫雨拉著他的手一時間泣不成聲。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嚴易澤皺眉看著莫雨好奇的問。
「我……」
薛晚晴意識到這時候她並不適合留在這裡,說了句「我去找醫生」,也不管兩人聽到沒有就邁開步子小跑了出去,替他們帶上了病房的門。
嚴易澤安慰了莫雨一番,皺著眉頭好奇的問,「雨兒,你和小羽沒事吧?」
「我和小羽?你在說什麼?」莫雨驚疑不定的看著嚴易澤。
「你不記得了,你和小羽被人綁架了,我去救你們……後來那個綁匪頭目和我一起掉進了江水裡。」嚴易澤並沒有在意莫雨奇怪的表情,追問道,「你們到底怎樣?小羽呢,他有沒有受傷?」
「我們都沒事。」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當時我分明記得,綁匪們……」
嚴易澤的目光在莫雨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搜尋,在她的手腕上搜尋。卻一點也沒有發現被捆綁過的痕跡,頓時眉頭死死皺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你手腕上的擦痕呢?怎麼一點也沒有了?難道我這是在做夢?」
「易澤,你不是在做夢。」莫雨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補充了句,「只不過你說的已經是大半年發生的事了。」
「我在醫院睡了那麼久嗎?」嚴易澤疑惑的動了下胳膊,完全沒有長期臥床引起的肌肉無力的症狀。
莫雨搖頭,「實際上你在出事後的第二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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