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救過我(2/2)
再多的不舍,莫雨也不能一直緊緊抱著嚴易澤不鬆手。
再多的留戀,莫雨也不能一直呆在嚴易澤的懷裡不出來。
此時的溫存是短暫的,是溫馨甜蜜的,可莫雨要的不就是一時的溫馨甜蜜。她要的是和嚴易澤長相廝守,不離不棄。
莫雨緩緩鬆開了環抱著嚴易澤腰杆的雙手,低著頭後退了兩步,抿著嘴唇不好意思的看了嚴易澤一眼,「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沒嚇……」到你吧?
嚴易澤依然沖她微笑,緩緩搖頭,他的笑容很純粹,如果非要說他的笑容里有些別的東西,那應該就是理解。
莫雨鬆了口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抬起頭時嚴易澤已經走到茶几旁開始泡茶了,用眼神示意她去沙發那邊坐。
莫雨前腳坐下,後腳嚴易澤就把一杯茶遞到了莫雨的面前。
看到眼前冒著熱氣的茶杯,莫雨心裡有些失落:這麼久了,他終究還是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不然怎麼可能請她喝茶?
「抱歉,條件簡陋。這裡沒有咖啡,更別說是你喜歡的卡布奇諾了。勉強喝點,潤潤嗓子吧。哭了那麼久,嗓子肯定不舒服了。」
嚴易澤彎著腰看著莫雨,兩人的視線在虛空中對接在一起。
如此誠懇的話語,帶著濃濃關切的意味,沖淡了莫雨心中的失落,讓她感動的同時又有些自責。
嚴易澤什麼都不記得,自己有什麼權利失望?這不是嚴易澤的錯。
「謝謝。」
「不客氣。」
見莫雨接過茶杯,嚴易澤笑了笑,端起茶几上的另一隻茶杯在莫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輕抿了一口茶水。抬起頭看著莫雨好奇的問,「怎麼不喝?喝不慣嗎?」
「不是。燙。」莫雨確實喝不慣,卻又不想拂了嚴易澤的面子,找了個合理的藉口,順勢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嚴易澤洞若觀火,明知道莫雨是在找藉口,卻依然沒有拆穿她。
也順勢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笑著問,「你來到我走?」
見莫雨點頭,嚴易澤問。「去哪兒?嚴家?」
「是也不是,準確的說是帶你去美國。」
莫雨生怕嚴易澤不明白她的目的,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了句,「那邊的腦科專家很厲害,說不定能幫你想起點什麼。」
「那我們走吧。」
出乎莫雨意料的是,嚴易澤並沒有任何的抗拒,站起身爽快的答應了。
稍愣了那麼幾秒鐘,莫雨才回過神來起身看向嚴易澤不確定的問,「你不收拾下東西?」
「不需要。」
「那……我們走吧。」
領著嚴易澤走到門口,莫雨招呼女保鏢去開車。上車後車子緩緩的離開了這棟郊外的別墅。
見嚴易澤一直回頭看,莫雨好奇的問,「捨不得?」
「還你會捨不得嗎?」嚴易澤表情古怪的反問。
這下莫雨尷尬了,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我……」
「沒事,我只是覺得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場噩夢,好在夢醒了,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莫雨轉頭看了眼消失在夜色中的別墅不無感慨的感嘆了句。
回到嚴家時,已經臨近午夜,莫雨沒吃晚餐,餓了,問嚴易澤要不要吃點宵夜,嚴易澤欣然應允。
兩人吃完宵夜客廳的落地鐘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午夜十二點半。
站在房間門口,莫雨打了個哈欠,沖嚴易澤微微一笑,「早點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去機場。晚安。」
眼見莫雨已經推開門正要進去,嚴易澤突然叫住了她。
莫雨轉身好奇的問他怎麼了?
嚴易澤稍遲疑了下問,「她現在怎麼樣?」
「她都對你那樣了,你還放不下?」莫雨的眉頭微微一皺,她最擔心嚴易澤對羅雪念念不忘,現在看來好像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救過我。」嚴易澤答非所問的回答了句,沖莫雨道了聲晚安,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間客房。
「我知道了。」
看著嚴易澤的背影,莫雨輕輕回了句。
嚴易澤轉頭沖莫雨說了聲謝謝,打開客房的門走了進去。
兩人打啞謎似得對話,旁人或許聽不明白。可身為當事人的嚴易澤和莫雨卻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嚴易澤念著羅雪的救命之恩,希望莫雨不要我趕盡殺絕,莫雨欣然應允。
她並沒有拒絕的理由,既然嚴易澤會那麼直言不諱的說句羅雪救過他的話,那就證明羅雪已經被他放下了,莫雨在沒有擔心的理由。
羅琦很忙,可還是抽出時間去機場送兩人。
臨過海關前,羅琦抿著唇看著嚴易澤說,「少爺,我等你回來。」
「嚴易澤會回來的。」
嚴易澤重重的沖他點了下頭,直接進了海關口,一番繁雜的手續之後,嚴易澤和莫雨兩人登上了飛往華盛頓國際機場的航班。
長途的飛行讓人疲憊不堪,可這一路莫雨卻並沒有感覺太過的疲憊,更多的反而是興奮。
她終於可以輕鬆了一切了,對小羽撒了大半年的謊言,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更不用擔心小羽繼續追問嚴易澤的下落,繼續追問嚴易澤什麼時候來看他。
來接機的人不多,只有蕭項和薛晚晴。前者莫雨登機前就通知了他,特意關照他不帶要小羽和其他人來,至於薛晚晴的到來完全是個意外。
莫雨給蕭項打電話時,蕭項正和薛晚晴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聽說莫雨帶著嚴易澤來了美國,她特意問清楚了航班的架次和降落的時間,趕著點兒的過來了。
蕭項並不知道嚴易澤失憶的事,見他們出來就滿臉笑容的贏了上去,叫了嚴易澤一聲表哥要和他握手,見嚴易澤只是皺眉看他。始終沒有任何的回應,蕭項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還不等莫雨解釋,和蕭項同行的薛晚晴已經笑著過來解釋起發生在嚴易澤身上的事。
這種場合自然不可能解釋太多,但一句「他失憶了」已經足以讓蕭項理解嚴易澤反常的舉動了。
薛晚晴在給蕭項解釋的時候,莫雨也在給嚴易澤介紹蕭項和薛晚晴。
儘管記憶力沒有兩人的影子,嚴易澤卻還是欣然接受了他們,接受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微笑著和他們一一握手寒暄。
眼前的這看似尋常的一幕,讓莫雨很是欣喜。
她清楚的意識到哪怕嚴易澤沒有辦法恢復失去的記憶,也不會再離開她的身邊。他的表現已經說明他接受了他是嚴易澤,是她莫雨的男人的事實。
小半個月沒回來,莫家莊園並沒有什麼變化,蕭項和薛晚晴送兩人過來後,稍坐了一會兒就藉口有工作要忙離開了。
嚴易澤和莫雨簡單吃了點東西,洗漱一番,去房間休息倒時差。
快天黑時,莫雨被餓醒了,起床洗漱一番去樓下吃東西,轉身正要帶上房門的同時聽到隔壁房間有動靜。轉身的瞬間就見嚴易澤衣衫整齊的從房間裡出來,兩人頓時相視一笑。
「被餓醒的吧?走,我們去吃點東西。」
莫雨走過去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嚴易澤的手,不想卻拉了個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略有些許的不妥,剛要開口道歉,嚴易澤卻已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笑著說,「走吧。」
一邊拉著莫雨下樓,還一邊不忘提醒莫雨小心腳下。
看著被嚴易澤緊握在手掌心的手腕。莫雨眼中滿是甜蜜。
吃完飯時間還早,兩人又睡了一整天,再也沒有了睡意。
莫雨提議兩人去市區逛逛,美其名曰帶嚴易澤熟悉下地形,免得到時走丟了,實則是想多一點和嚴易澤獨處的時間。
嚴易澤心知肚明卻不點破,兩人來到華盛頓市區時已是晚上八點多,正是華盛頓夜生活還是的時候。
作為美國的首都,華盛頓名氣雖然比不上紐約,以及身為賭城的拉斯維加斯,但繁華程度卻絲毫不比兩個聞名世界的城市低。
坐著車在街區上轉了一圈,莫雨讓司機靠邊停車,說是這樣走馬觀花的沒什麼意思,非要拉著嚴易澤壓馬路。
換做從前的嚴易澤對於這種提議肯定是沒什麼興趣的,當然和莫雨一起除外。
可現在的嚴易澤什麼也不記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新鮮,自然不排斥莫雨的提議。
可莫雨和嚴易澤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臨時起意,卻給他們惹上了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