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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她懷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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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肆虐的吹過醫院前院,夜深的醫院人際蕭瑟,偶爾會有醫護人員推著推車發出嘩嘩嘩的聲音路過。

沈晟風突然伸出手遞到了蕭譽面前,開門見山道,「也給我來一根!」

蕭譽瞥了他一眼,沒有動作,「你等一下要照顧她,身上不能有煙味。」

沈晟風也放棄了,就這麼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這是不是我的錯?」

蕭譽一腳踩滅菸頭,同樣蹲在他面前,「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不用說是你想,連我自己都有這樣的想法。」

「她剛剛才生完孩子不到一年,你究竟是怎麼的喪心病狂才能在這個時候下的去手?」

「情到濃時難自禁。」沈晟風脫口而出。

「我是不是還得誇誇你用情至深!」

「這倒不用,我這個人比較低調。」沈晟風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茬。

蕭譽從地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我不管你怎麼想,現在孩子有了,她身體又這麼差,你如果再讓她受一點傷,我第一個弄死你。」

沈晟風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她差不多快醒了。」

「這事你要告訴家裡嗎?」蕭譽再問。

「無論你和我說不說,憑著你父親和我父親的能力,你覺得瞞得住嗎?」

「你父親我不知道,但我想我父親不會輕饒了你,你不動聲響的拱了我家大白菜,現在又妄圖讓我家白白嫩嫩的大白菜又替你生小白菜,你自己看看怎麼交代吧。」

沈晟風望著蕭譽離開的背影,眉頭不由自主的緊了緊,他們這是把他想成了豬?不過仔細想想,其實豬肉燉白菜也挺好的。

醫院病房很安靜,加濕器噴灑著水霧,床上本是熟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

蕭菁軲轆著兩顆大眼珠子有些陌生的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蒼白。

「醒了?」沈晟風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了過去。

蕭菁反應了過來,一把掀開被子反覆的確認著自己的肚子,好像也看不出來。

沈晟風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想法,坐在床邊握上她的手。

蕭菁心裡一慌,「隊長,我的孩子……」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沈晟風打斷她的話。

蕭菁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沈晟風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知道你給我出了一個什麼樣的難題嗎?」

「隊長,你不喜歡嗎?」她問的很小心,仿佛很怕得到這個答案,可是又渴望這個答案。

沈晟風搖了搖頭,「一如既往那樣,我很想告訴全世界我為人父的消息,可是小菁你知道這個孩子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嗎?」

蕭菁心裡一驚,右手本能的撫了撫那個依舊平坦的肚子,「隊長,我的孩子還在是不是?」

沈晟風點頭,「是的,他還在你的肚子裡,可是我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話音一出,蕭菁一把握住他的手,「隊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堅持不了多久?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現在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了,我覺得我很健康,我甚至還可以跑,還可以跳,還可以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因為這一次見了紅,醫生說他隨時都會出來,小菁,其實我們還年輕是不是?」沈晟風動作輕柔的握上她的手,儘可能的說的委婉。

蕭菁下意識的躺回床上,蜷縮著身體,做出一個最明顯的防禦動作。

沈晟風沉默,望著把自己藏進被子裡不打算面對現實的小士兵,長嘆一聲,試著將被子掀開,「如果咱們要保住這個孩子,你知道你即將面臨什麼嗎?你要放下你的槍,放下你的所有軍功,躺在這個床上至少一個月。」

「……」蕭菁不知如何啟齒,她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孩子,放下自己的槍,放下自己的所有軍功,放下自己引以為傲的軍隊,躺在床上一個月!

說實話,她不願意,她是一個習慣了馳騁疆場的王者,企圖策馬奔騰抱住赫赫戰功凱旋而來的英雄,如今要她放下她最自豪的槍桿子,這不是想要她的命嗎?

可是如果自己再不顧一切的往前沖,那這個剛剛成型的孩子不是就保不住了嗎?

魚與熊掌她都想要!

沈晟風蹲下身,「小菁,醫生說了這個孩子先天發育不是特別健康,就算咱們勉強把他生下來,他有可能也要面臨一些可怕的問題。」

「隊長,他也是一條命,也有出來見一見這個世界的權利。咱們不能因為他可能有問題,就把他放棄了是不是?」

「我只是心疼你。」他的手輕輕的從她的眉間滑過,「我不忍見你那麼痛,更不想你那麼痛,最不願你那麼痛。」

「隊長,不會痛的,真的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痛。」

「傻瓜。」沈晟風將她攬入懷裡,「答應我,如果他真的離開了,不要傷心,不要難過,咱們還年輕,知道嗎?」

「好,拉鉤。」蕭菁笑意滿滿的伸出右手。

沈晟風同樣伸出右手握上她的手,用了一點力,緊緊的相握。

病房外,本是負責來救援的炎漠下意識的縮回了手,他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神情略顯的有些落寞的看著屋內琴瑟和鳴的兩人,默默的低下了頭。

當初他想著等著,或許有一天瞎了眼的小菁菁就會清醒過來了,畢竟小白兔怎麼可能會和大灰狼共處一室一輩子,未曾想到他們生完一個還沒有半年,又懷了一個。

不由得的,他長嘆一聲,我這是又得再多等一年了嗎?

「長官!」突然一聲女聲從身後傳來。

炎漠驀地挺直後背,滿目正經的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來的女兵。

許靜靜昂首挺胸的敬禮,「長官。」

炎漠掩嘴輕咳一聲,「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不對,你怎麼會來這裡?」

「任務。」許靜靜言簡意賅的回覆。

「你站在這裡多久了?」炎漠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很明顯要和這個女人拉開距離。

許靜靜再次鏗鏘有力道,「很久。」

「很久是多久?」

許靜靜豎了豎一根手指頭,「這麼久。」

炎漠有些疑惑,老子都沒有來一個小時,你丫的就這麼杵在這裡一個小時幹什麼?不對,剛剛自己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任何人,難道是自己見了鬼?

許靜靜再道,「一分鐘。」

炎漠閉了閉眼,果然自己就不應該跟這個女人多說一個字,他們壓根就不在同一條智商線上。

許靜靜見他無話可說,再道,「不進去?」

炎漠擺了擺手,「不進去了,不打擾他們你儂我儂的談情說愛了。」

許靜靜思忖片刻,還是上前了兩步,意圖準備進去。

炎漠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手臂,在接觸到她身體的一剎那,猶如觸電般的鬆開手,他咳了咳,「你這個時候也不適合進去。」

「有話說。」許靜靜指著房間。

「你能說出什麼話?就憑你這一個字一個字的蹦,怕是想要聽你說話,都能憋死兩個人。」炎漠揶揄道,只是說完了這句話他才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過分了,急忙又道,「我只是覺得她現在身體虛弱應該多休息,那些什麼任務,什麼報告,還是晚一點再說。」

許靜靜想了想,覺得他言之有理,往後退了退,沒有再前進。

炎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不走?」

「等。」

「那你繼續等,我先走了。」炎漠往著電梯的方向走去,只是走了兩步又折返了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缺根筋,脫口而問,「你剛剛沒有聽到我說什麼很奇怪的話吧?」

許靜靜斜睨了炎漠一眼,轉過身,面面相覷,她道,「有。」

炎漠心裡一咯噔,我的心理活動她能聽到?

「瓜不甜。」

炎漠聽得糊裡糊塗,「什麼瓜不甜?」

「強扭。」許靜靜補充一句。

炎漠嘴角微微抽了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強扭的瓜不甜?」

「是。」

「是個屁。」炎漠深吸一口氣,「我真是見了鬼了要和你說這麼多話,咱們還是保持以前的那種關係,當做看不到彼此。」

「隊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您不合適。」許靜靜一口氣說完一整句。

炎漠放大眼珠子,「你能好好說話了?」

許靜靜覺得有一股氣旋從丹田處凝聚,好似下一刻自己就能絡繹不絕的侃侃而談,她要說出來了,她張開了嘴,拿出了自己的十成勁兒,用著氣吞山河的力量大聲吼道,「是。」

「來,說一句話我再聽聽。」炎漠翹首以盼著,恍若眼前人是自家的啞巴閨女,終於在自己的含辛茹苦下,她張嘴喊了一句爸,頓時淚流滿面,感激涕零老祖宗有眼。

許靜靜深吸一口氣,從丹田處釋放出自己的所有內力,勢必在短暫時期攻破自己的結界屏障,企圖一次性渡劫成功,她道,「長官從您身上我知道了一個道理,暗戀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炎漠眨了眨眼,一臉激動的望著她,以至於忽略了她剛剛說了什麼,「許上校同志,你真的能說話了。」

許靜靜有些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

炎漠雙手用力的扣住她的肩膀,「你真的能好好說話了。」

許靜靜同樣的不受控制的抓住他的手臂,「長官,我、我能說話了。」

「是啊,你真的能說話了。」

「我、我該說些什麼好?」

「誇我帥。」炎漠牽上她的手轉上兩圈。

「您真帥。」

許靜靜情不自禁的放聲大笑,突然間,兩人同時定住。

炎漠像被幾百萬的交流電電擊了那般慌不擇路的鬆開了她的手,往後退一步,「咳咳,這樣很好。」

許靜靜低下頭,面頰忍不住的有些泛紅,「好。」她覺得自己的舌頭好像打結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氣氛倏地尷尬起來,偌大的走廊無人再言。

炎漠眼觀鼻,鼻觀心,說的有些心不在焉,他道,「這裡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就往走廊一頭走去,愣頭愣腦的走了幾米遠之後又低頭走回來,朝著電梯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過去。

許靜靜偷偷的瞄了一眼離開的背影,手指頭有些不受大腦主配的上鉤鉤,下扯扯,總而言之,就是有些彆扭。

咔嚓一聲微不足道的開門聲從許靜靜身後開啟。

沈晟風開口打破沉默道,「進去吧。」

許靜靜聞聲急忙轉過身,站直身體敬禮,「長官。」

「儘量的和她少說話,她現在需要休息。」沈晟風讓開身子。

許靜靜進入病房。

蕭菁靠在床上,見到來人,莞爾,「剛剛就聽見了外面有談話聲,什麼時候過來的?」

許靜靜覺得這個時候自己一定是口若懸河,以著最磅礴的氣勢讓長官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來意。

蕭菁皺了皺眉,見著一口氣把自己憋得臉發紅的許靜靜,生怕她一個不留意就這麼把自己憋暈了過去,她道,「有話咱們慢慢說,不著急,你慢慢說。」

許靜靜氣勢很足,像一個冉冉升起的王者拿出自己的十成功力的氣場,道,「任務。」

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

許靜靜眉頭一蹙,她剛剛想說的不是因為任務一小隊連夜趕赴過來嗎?怎麼一出口就只剩兩個字了?剩下的字呢?被狗吃了嗎?

蕭菁掩嘴咳了咳,「我大概是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是,隊長。」

「任務都完成了嗎?」蕭菁一問出口她就想扇自己兩耳光,明明知道她交流障礙,一個字一個字蹦都容易憋死自己,還問她這麼多問題做什麼。

許靜靜點頭,「是。」

「那我就放心了,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你就先回營區,我大概明天就會出院了。」

許靜靜眼珠子上挑,猶豫著問著,「寶寶好嗎?」

蕭菁面帶微笑的同樣點了點頭,「目前還好。」

許靜靜如釋重負,「嗯,好交代。」

蕭菁有些糊塗,「什麼好交代。」

「關心您。」許靜靜咬了咬字,「所有人。」

蕭菁再喘了一口氣,真是難為這姑娘了。

房間瞬間落針可聞,兩人就這麼一言未發的看了彼此一分鐘時間,蕭菁覺得眼睛有些發酸,移開了目光。

「長官。」許靜靜喊了一句,「我回去?」

「嗯,你回去吧,我這裡也沒什麼事了。」

「是,長官。」許靜靜踏著正步走出了病房。

沈晟風提著剛剛買好的熱粥準備進入電梯,莫名的感覺到一個並不友好的敵意從自己的右後方襲來,他抬手一擋,抓住了對方打算雷霆一擊的拳頭。

炎漠齜牙列齒道,「她剛剛才給你生了一對龍鳳寶寶,你這麼快就按耐不住又搞大了她的肚子,老三啊老三,我當初真不該心慈手軟的把她交給你。」

沈晟風注意到周圍或多或少聞聲看過來的路人,迎面朝著院子方向走去。

炎漠緊隨其後,「你就不知道管好你的身體?她現在還年輕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如此虧空自己的身體,以後等她上了年紀,會纏綿病榻,渾身難受。」

清冷的風瑟瑟的吹過來,沈晟風將熱粥捧在懷裡,轉過身看著盛氣凌人狀態下的舅舅,他回復著,「這次是意外。」

「意外,你哪一次不是意外?你用一個意外就把她接二連三的搞進了醫院,沈晟風,你如果不知道如何疼愛她,把她還給我,我來照顧。」

「舅舅。」沈晟風出乎意料的軟下了氣勢,他抬頭望著站在台階上的男人,眼中漸漸的凝聚著一股軟弱的無助表情。

炎漠神色一凜,他這是什麼表情?難道這傢伙打算對自己攻心為上用苦肉計打親情牌?不行,這一次無論如何自己都得言辭警告這個只顧自己爽歪歪不顧她人的傢伙。

沈晟風垂眸,「我現在走在了一個分岔口,我甚至都不敢告訴她實話,舅舅我很茫然,這個孩子該不該留。」

炎漠盛怒,「這種喪心病狂的話你也敢說。」

「我只是不想用她的身體來做賭注,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孩子能不能健康的出來,如果、如果之後孩子沒有了,對她而言,或許打擊更沉重。」

炎漠冷靜了下來,「你這話的意思是——」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或者是它去的太突然,只給我說了一聲,我可能就要失去他了。」

炎漠從台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沈晟風搖了搖頭,「我可以試一試,可是試完之後我怕自己比任何人都後悔這樣的嘗試了。」

炎漠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如果可以,我現在真想揍你一頓。」

「舅舅您出手吧,我不還手。」

炎漠咬了咬牙,雙手緊握成拳,最後高高舉起右手,卻是遲遲沒有打下去。

沈晟風望了望他僵硬的右手,道,「為什麼不打我了?」

「打了你心疼的還是她。」炎漠轉過身,「老子不是捨不得打你這個混小子。」

沈晟風看著離開的背影,明明是即將入夏的天,卻依舊感受到寒風陣陣。

「咚咚咚。」

蕭菁聽著走廊上傳來的有條不紊的腳步聲,掀了掀被子,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雙鋥亮的軍靴,下一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米飯香,她一聞到這股味道,肚子便應景般的傳來咕咕咕的飢餓聲。

沈晟風打開粥碗,拿著勺子遞到她嘴邊。

蕭菁笑而不語的張嘴吃了進去,「隊長,你也吃。」

「我不餓。」沈晟風繼續餵著她喝粥。

蕭菁抓住他的手同樣舀了一勺遞迴了他的嘴邊,「隊長,就算不餓也要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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