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蕭菁吊打郝霽月(2/2)
「如果我身為一隊之長連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倒是真的該退位了。」
馮程欣慰的點了點頭,「讓你受累了。」
蕭菁站直身體,敬禮。
「咚咚咚。」走廊上再一次響起腳步聲。
蕭曜氣喘吁吁的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了罪魁禍首。
馮程聽見聲音朝著大門處看上一眼,猛地感受到一股寒風襲來,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一隻拳頭已經近在咫尺。
「父親。」蕭菁大喊一聲,卻是已經來不及阻止盛怒中的蕭曜。
蕭曜三步並作兩步的撲了過來,勢必要將這個欺負自家閨女的大傢伙給打一頓。
馮程也算是老當益壯,一下子就避開了蕭曜發了狠的殺招,卻也避開他的拳頭來不及躲開他發了狠一樣踢過來的腳。
蕭曜的膝蓋正中馮程的腹部,他踉蹌一步就這麼摔倒在牆角。
馮程咳了咳,「用不著這麼狠吧。」
蕭曜怒不可遏道,「你明知道我家小菁身體不方便,你這是欺負我蕭家無人?」
馮程撐著牆站起身,「我這不是來負荊請罪了嗎?」
「別用你這虛偽的請罪來糊弄我,我蕭曜可不是軟柿子隨你撿隨你捏。」
「我知道這事你知道後肯定會生氣,但我也別無他法,祁老這個老傢伙——」
「你別給我找什麼藉口。」蕭曜打斷他的話。
蕭菁急忙擋在父親身前,「父親,這事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蕭曜點頭,「是的,我看出來了,這個傢伙就是認準了你好欺負,認準了咱們都在演練現場分身乏術,如果不是我消息靈通,怕是咱們都得被他給牽著鼻子走。」
「不是,父親您聽我說。」蕭菁倒上一杯水遞到他面前,「我剛剛分析了一下,如果不是因為您突然出現,我想我也弄不清祁老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再讓郝霽月跑來鬧,現在看您這麼生氣,我算是理清頭緒了,祁老完完全全就想藉助我的手分化你們四人。」
蕭曜冷靜了片刻,「如果不是他真的把郝霽月弄來赤鷹,我怎麼可能會生氣,我們又怎麼可能會中計,所以說到頭沒有他這個起因,又如何來別人想要的結果?」
蕭菁搖頭,「馮程長官也說過了他有不得已為之的原因,而我想祁老的目的本意也不是讓郝霽月進來,畢竟她的能力就那麼一點,我還不會放在眼裡,之所以她跑來大鬧一場,無非就是想要把事情擴大化,分化軍部領導勢力。」
「是啊,小菁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馮程道。
「你給我閉嘴。」蕭曜瞥了他一眼,又繼續道,「既然你也知道事情會這樣演變下去,你還稱他的心,如他的意,執意的下達了這個命令?」
「你以為我缺心眼啊,我這不是完全被他牽制了嗎?」
「不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蕭曜質問道。
「這事也不只是我一個人有顧慮,你們也在其中。」
蕭曜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手裡握著對於我們而言有傷信譽的事。」馮程長嘆一聲。
蕭菁知曉這事肯定關乎領導的名譽,沉默中退出了辦公室。
蕭曜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的盯著對方,「說吧,究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能讓你甘心被人利用。」
「他手裡握著我們這些年每一次軍演現場的視頻。」
蕭曜不明,「這些都是公開的,你怕什麼?」
「我們在視頻里鬥地主。」馮程面色凝重道。
「……」
「我當時看到的時候心裡一咯噔,這些東西是怎麼被人發現的?明明我們隱藏的那麼好,他怎麼就知道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致命東西?」
「難道事情不夠緊急,一旦走漏風聲,堂堂帝國四大元帥竟然在軍演現場玩鬥地主,還有兩個人因為鬥地主而打了起來,你覺得這只是小事?」
蕭曜掩嘴輕咳一聲,「雖說是有些損害我們彼此的聲譽,但我決不允許你出賣我女兒。」
「算不得什麼出賣,我那無非就是緩兵之計,我想著先拖延兩天,至少等我的技術人員把那些東西給銷毀了再說,我尋思著郝霽月這段日子肯定會參加三軍演習,至少能拖上兩天,沒有想到這個老傢伙還真會挑日子,郝霽月更是迫不及待的就拿著命令跑了過來。」
「得,你也甭說了,你這話越說我越是想要跟你自相殘殺。」蕭曜面無表情的瞪了他數眼,隨後又道,「東西有銷毀了嗎?」
「嗯,差不多了。」
「也就是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會上當,這點小動作就把你弄得失去了主見?竟然背信棄義拿我女兒開刀——」
「蕭老弟你這話就嚴重了,我就是想著緩一緩,就算郝霽月真的進了這鐵鷹,我也能讓她立刻下來。」
「哼,其實小菁說的也沒錯,祁老的目的並不是讓郝霽月進入赤鷹,他的唯一想法就是想藉助這件事分化我們。」
「那蕭老弟還生氣嗎?」馮程問著。
蕭曜將茶杯放在桌上,「如果我還要生氣不就真的讓祁老稱心如意了?我還沒有你那麼傻,索性我家閨女能力不弱,不是隨便受人刀俎的對象,就算懷著孩子,也能輕而易舉的打的郝霽月毫無還手之力。」
「哈哈哈,這點我承認,剛剛我來的時候碰巧看到了她離開,我的大侄女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專往郝霽月臉上招呼,那張臉怕是得毀了。」
「作繭自縛,不要以為我閨女懷孕了能力就弱了。」蕭曜站起身,看著還不打算離開的老傢伙,哼了哼,「你還打算留在這裡吃完午飯再走?」
「不不不,這就走,這就走。」馮程笑意朗朗的站起身,一同出了辦公室。
「今天這事我算是記上一筆了,等演習結束,薛老倒了,也是時候清理清理祁老這一派了。」蕭曜推開大門,兩兩並肩而行。
馮程附和,「蕭老弟說的沒錯,這段日子大家都忙著三軍演習,倒是忘了這個隨時都惦記著死灰復燃的老領導。」
「本以為薛老的死他們會消停一陣子,看來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說來薛老突然摻和上R國的事本身就疑點重重,恐怕是我們忽略了什麼。」
蕭曜停了停步,兩兩四目相接,「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我也有此想法,R國上一次來勢洶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曜冷笑一聲,「那我們就應該再設一個局,送咱們祁老最後一程。」
兩人心領神會的相視一笑。
蕭菁站在院子裡踢了踢地上的石頭,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急忙回過頭。
蕭曜朝著她招了招手。
蕭菁走過去,敬禮,「長官。」
「雖說這裡是軍營,但我也是你父親,我讓你過來是想看看有沒有受傷?」
蕭菁搖頭,「我沒有受傷。」
「這就好,以後遇到這種事,別跟他們周旋什麼,直接派人打出來就是了,也別逞能的自己動手。」
「嗯,我知道輕重。」蕭菁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問道,「父親,隊長他們已經開始參與演習了嗎?」
「是,一切都很順利,大概五六天之後就會回來了,這幾天你要不要回家?」
「不用,我還要處理一下這段日子擠壓下來的公務。」
「好,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便過多的摻和。」
蕭菁目送著兩輛領導專車一前一後的離開,雙手撐了撐自己的腰,大概是剛剛用力過猛,腰有些發酸發硬。
陽光依舊如火如荼的灼燒著大地,原本疾馳在泊油路上的越野車突然停了下來。
郝霽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她覺得自己的臉很疼,像是被人給狠狠扇了幾巴掌的那種疼,其中還摻雜著些許刺痛,像是被人給破了皮一樣的疼。
她的副官正在小心的給她包紮,見她清醒過來,急忙道,「長官您醒了?」
郝霽月下意識的抬了抬自己受傷的胳膊,一開始動作,就疼得她齜牙列齒,「誰允許你們帶我離開的?我還沒有認輸。」
副官垂眸不語,只得將染血的紗布裝進回收袋裡。
郝霽月面色一沉,「給我立刻回去,我還沒有認輸。」
「長官事已至此,咱們還是認輸吧。」副官道。
郝霽月冷冷的剜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一旦認輸就會面臨什麼情況嗎?我堂堂帝國女將軍竟然就這麼敗給了一個懷孕的女人,傳出去了我威信何在?不行,我要回去。」
「長官,這是上面的命令。」副官不得不如實交代。
郝霽月神色一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半個小時之前上面連下三道命令撤銷了你的這個調令,並且以您違反軍部和諧為由暫停您的一切職務,等待調查。」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祁老可是口口聲聲的答應過我會讓我接替赤鷹隊,我就算輸了和蕭菁的對決也沒有關係,我手裡還有軍部下達的最高文件,誰也不能違抗的軍令。」
「長官您還不明白了?祁老完完全全就是利用了您,他在利用您,為了擾亂軍部秩序,他故意派你去赤鷹鬧,還是在這個緊要關頭去鬧,就為了引起四大元帥的互相猜忌,互相打壓,您完全就是他的出頭鳥。」
郝霽月渾身癱軟在座椅上,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不,不會的,祁老不可能會這麼對待我,他說過會好好的替我出謀劃策,刻意選在這個三軍演練的重要時刻把我推上去的。」
「長官,您現在的處境就像是被槍打的出頭鳥,祁老放棄您了,更何況您有沒有想過就算讓您暫時性的接替了赤鷹隊,然後呢?等沈晟風將軍回來,您覺得還有您的立身之地嗎?」
郝霽月恍然大悟,她好像一時被利益薰心而忘了自己的退路,她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一個最讓人啼笑皆非的錯誤。
副官將紗布替她的傷口纏上一圈又一圈,再道,「長官我們現在是自身難保了。」
「你為什麼要說這話?」
「打蛇打七寸,可是您沒有打中這條蛇的七寸,相反這條蛇掙脫了您的捕蛇籠,他正張著血盆大口朝著您反咬回來,而且已經咬到了您的要害位置。」
「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立刻去見祁老。」郝霽月命令著另一人。
「長官沒用的,現在軍部已經完全暫停了您的職位,祁老是退下來的老領導,在軍部他沒有說話權,更沒有決策權,我們就算求得了他的幫助,也無法撤回軍部對您的處罰。」
郝霽月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又這麼倒了下去。
「長官?長官?」副官接住她軟下來的身體,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
另一名女兵一腳踩上油門,車子駛上大路。
黃昏餘暉絢爛的落在窗戶玻璃上,空氣里隱隱約約的浮動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蕭菁哼著曲兒的關上宿舍的大門,準備去食堂一個人吃完三人份的飯菜,想想還是挺美好的。
「長官。」許靜靜同樣走出宿舍大樓。
蕭菁心情甚好,說著,「靜靜也是準備去吃飯?」
「是。」
「走吧,咱們一起過去。」
「是。」許靜靜亦步亦趨的跟在蕭菁身後。
蕭菁走下台階,注意到身後被拉長的影子,笑了笑,「靜靜最近話好像比之前多了一點。」
「是嗎?」
「雖然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但蹦的有了一些節奏了。」蕭菁欣慰的點了點頭。
「有嗎?」
「嗯,之前跟你對話需要我動用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腦細胞細細琢磨,現在一聽就明白了你的想法。」
「好。」許靜靜默默的為自己豎了豎大拇指。
「這一次沒有機會去參加演習會不會失望?」蕭菁突然停下腳步問。
許靜靜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蕭菁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問道,「你這是失望還是不失望?」
「責任。」許靜靜權衡一番之後,擲地有聲的說出了兩個字。
「……」用不著這麼快就打我的臉吧,蕭菁掩嘴咳了咳,「什麼責任?」
許靜靜昂首挺胸道,「守衛營區。」
蕭菁輕喘一口氣,「也是,雖然咱們倆現在是相依為命,但守衛營區也是我們的責任,這樣想想,頓時覺得光榮了不少,哈哈哈。」
「長官。」許靜靜輕喚。
蕭菁停下自己那尷尬的笑容,道,「怎麼了?」
「您失望?」
「有什麼好失望的。」蕭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有一個預感,我這個兒子將來一定大放光彩。」
許靜靜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肚子,似乎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別具一格的地方。
蕭菁靠上前,小聲道,「大概就這是傳說中的母子心意相通,哈哈哈。」
「哈、哈、哈。」許靜靜扯了扯嘴角,企圖附和領導這充滿魔性的笑容,可是自己怎麼扯嘴巴,這個笑容露出來都有些說不出來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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