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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胎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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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譽面色凝重,說著:「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你委派任何任務。」

「我知道了,我會執行這個任務。」沈晟風站直身體,敬禮。

蕭譽點了點頭,「你去好好的和她說說,小菁也是軍人,她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

沈晟風回到了病房。

秦苒正巧拿著親自燉煮的紅棗粥來了病房,當房門敞開的剎那,沈晟風聞到了空氣里那股甜甜的紅棗味。

蕭菁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她覺得並沒有反胃的感覺,又繼續喝了一口,朝著自家隊長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隊長,你也吃一點。」

秦苒盛了另一碗遞給他,「晟風也餓了吧,快吃一點。」

沈晟風坐在床邊,瞧著吃的大快朵頤並沒有半點不適感的蕭菁,同樣喝了一口,「嗯,岳母煮的粥很香。」

「就你們兩個孩子的嘴甜,喜歡喝就多喝一點,保溫盅里還有很多。」秦苒笑意滿滿的又給蕭菁盛了一碗。

蕭菁吃飽喝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沈晟風擦了擦嘴,坐在她身側。

整個病房好似突然間人去樓空了那般安靜了下來。

蕭菁發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保持沉默的隊長大人,她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隊長,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我今晚要回去一趟。」

蕭菁也不點破他這句話包含的寓意,點頭,「我知道了。」

「如果順利的話我明早就會趕回來。」

「隊長,你不用著急連夜趕回,我等你明天回來陪我吃午餐。」蕭菁抱了抱他的腰,「注意安全。」

沈晟風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忘了你家隊長是什麼人了嗎?那可是人人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蕭菁莞爾。

月上中天,整個病房完完全全沒有任何閒雜聲音。

蕭菁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可能是白天睡得有點多了,她竟然失眠了。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望了望已經完全黑暗下來的窗外,想著要不要下床走走,可是剛剛伸出腳她就放棄了。

說好了要挽留,自己怎麼可以言而無信的不堅持下去?她安安分分的背靠在枕頭上,打開抽屜拿出一本書。

窗外的星星同樣不耐寂寞的眨了眨眼。

一輛車疾馳的奔馳在高速路上,午夜的街道,沿途的車輛少之又少。

薛家大宅,燈火通明。

一杯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燈光照耀下,男子嘴角高高上揚,「看來我們的獵物上鉤了。」

薛家承呡了一口紅酒,眉頭輕皺,「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種苦澀的味道。」

另一側,一名老者放下手裡的酒杯,「入口雖苦,回味卻是甘甜,這大概就是你們花國人常說的先苦後甜。」

「上夫先生說的沒錯。」薛老換了一杯清茶,喝了兩口,頓時覺得味道好了許多。

「這一次我國的研究成果終於可以大顯神威了,我倒要看看這沈晟風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說中那麼厲害,刀槍不入。」老人臉上的笑意越發難以掩飾。

「這得多虧了上夫先生這麼多年的苦心研究,如今我們不妨來試試看效果,說不定還真的能一招致命了。」

「也得感激薛老給咱們提供了這麼優良的條件。」

「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了。」薛老舉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飲盡。

老人同樣喝完了一整杯紅酒,目光如炬的盯著傳回來的現場畫面,車子已經停下了。

黑夜裡一道身影從監控器前一閃而過,如果不是一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怕是想要捕捉到這一眨眼就消失不見的畫面得把眼睛看酸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沈晟風借著夜黑成功的潛進了薛家,他注意到蕭譽給的宅子布局圖,知曉薛老的書房位置是在二樓最東面。

周圍有夜風拂過樹梢,發出嘩嘩嘩簌簌的聲響。

沈晟風一跳直接爬上了二樓的客房陽台位置,他的手觸碰到門鎖,本是反鎖的那扇落地窗輕輕的彈開,他順利進入房間。

屋內很靜,他小心翼翼的朝著房門處移動。

整個宅子靜的恍若無人,他推開房門看了看走廊上的監視器,注意到線路的位置,直接覆手在牆上,牆灰抖落,他伸出直接掐斷了那條電線,監視器上原本還在閃爍的紅點瞬間熄滅。

「啪啪啪。」書房位置,老人看著滿是雪花的監視畫面,忍不住的拍了拍手,「精彩,原來還可以這麼操作。」

薛老倒是表現的風平浪靜,「上夫先生等一下給我看的怕是比這個還要精彩。」

老人扣了扣椅子,「薛老就等著看好戲吧,很快咱們就能看一場最精彩的大戲了。」

薛老瞥了一眼全部出現了雪花的監控器,按照這速度,沈晟風怕是已經成功的來到了書房前。

「嗶嗶嗶。」警報器震耳發聵的迴蕩在整個宅子上上下下。

沈晟風聽見了此起彼伏的警報聲,頓時察覺到此事有詐,他轉身從二樓位置一躍而跳下,成功的在院子裡滾上一圈之後,頭也不回的就準備出宅子。

「嘭。」夜空中一道刺眼的火光在院子裡被點燃。

沈晟風身體本能的往前撲了過去,滔天的火光灼熱的焚燒而來,他眉頭微蹙,他們打算火攻?

夜風吹拂而來,空氣里有一股火油的味道。

沈晟風瞪著炸彈爆炸之後層層灼燒而來的大火,下意識的往後撤退。

「嘭。」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一陣陣驚天的爆炸聲,隨之火油被點燃,整個院子被大火燒的一片通紅。

一道道身影從宅子裡湧進院子裡,所有人手裡不約而同的拿著武器,下一瞬,密集的子彈穿透了火焰牆,直衝沖的朝著沈晟風射擊了過去。

沈晟風的眼中的紅漸漸的蔓延而來,空氣里火油的味道越來越濃烈,一輛車無人駕駛的衝進了院子,隨後車底滲漏的汽油被成功點燃,不過短短片刻,汽車嘭的一聲爆炸。

巨大的火浪像一條火龍張開了鋒利的牙口想要吞噬了眼前的這個獵物,沈晟風身體往後一退,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重擊而來,他還沒有站穩身體,只來得及轉過身趴下去,火焰從他的背後襲來,他察覺到一股灼傷的劇痛從身後蔓延至全身上下。

「嘭。」爆炸聲還在繼續,一輛接著一輛油罐車駛進了院子。

沈晟風知曉了這個陷阱,剛一站起身,一顆子彈從他的肩膀處穿透而過,彈在了牆壁上,重重的陷了進去。

也只是這麼一剎那,沈晟風不敢置信的捂了捂自己受傷的右肩,子彈造成的傷口,血液正前赴後繼的湧出,一眨眼間,他的手心裡只有一片鮮紅。

二樓位置上,老人見此一幕,興奮的抓住窗沿,「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沈晟風咬緊牙關,感受到身後鋪天蓋地砸下來的子彈,他左右東張西望一番,火焰燃燒的光亮讓整個院子的布局在他眼中一覽無遺,他拿出自己的配槍先行解決了東面位置的三四人,成功的找到了突破點,聽到身後傳來的噼里啪啦聲音,身體沒有任何考慮的往前一撲。

「嘭。」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霎時將整個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晝。

「給我追,不能放虎歸山。」薛老見到成功突圍的沈晟風,連下三道命令。

老人卻是不怒反笑,「薛老先不著急,咱們還有的是機會。」

薛老眉頭微蹙,「你認為這件事後沈家會選擇息事寧人?」

「薛老在軍部這麼多年,豈是那麼容易被人污衊的?」老人反問。

薛老明白了他的用意,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管家,「通報下去今晚兩點左右我薛家遭遇敵襲,我請求救援。」

夜色寧靜,好不容易熟睡過去的蕭菁突然間從床頭坐了起來,她單手撫上心口位置,前所未有的心悸感讓她有些失了神。

「小菁怎麼了?」秦苒聽見聲音,從沙發上走過來,瞧見蕭菁額頭上那清晰可見的冷汗,著急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蕭菁搖頭,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小鍾,已經是四點過了。

秦苒不明她為何這麼緊張,「怎麼了?」

「媽媽,隊長有消息回來嗎?」蕭菁問。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你不是說他回沈家了嗎?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十幾個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了?」

蕭菁心裡堵得慌,她有一種不祥預感,可是憑著隊長的能力,她應該相信他能全身而退。

「好了,你也別多想了,他不過就離開一小會兒,瞧把你給思念成什麼樣子,都當媽的人了,也要學會長大了。」秦苒替她捋了捋枕頭,「睡覺吧。」

蕭菁半推半就的躺回了床上,目光灼灼的望著窗外的夜境,從未有過的那種渴望天亮,渴望光明。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秦苒動作輕緩的出了病房。

走廊一頭,電梯敞開,蕭譽神色凝重的從裡面疾步而出。

秦苒見到大半夜刻意趕來的蕭譽,不明道,「大公子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小四睡著了嗎?」蕭譽不答反問。

「剛剛醒了一會兒,這下應該又睡了,你這個時候有事找她?」秦苒雖然不懂那些軍事上的事,但也明白一點,身為軍人無論身處何地,都必須謹記服從命令,軍令如山。

「她睡了那我就不進去了。」蕭譽轉身推開了休息室大門。

秦苒有些糊塗,卻又不能多問。

蕭曜本是靠著沙發眯了會兒眼睛,聽見開門聲之後,已經幽幽轉醒。

蕭譽站直身體,敬禮,「父親。」

「你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蕭曜換了一個姿勢,準備繼續再睡會兒。

蕭譽欲言又止,好像不知如何啟齒。

蕭曜從他的吞吞吐吐行為中發覺到了一絲異樣,警覺的睜開眼睛,「有話就說。」

蕭譽低下頭,「可能出了點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蕭曜不由得緊張的坐起身,「這個和平年代能出什麼事?」

「昨天調查出了威脅軍部的郵件是從什麼地方發來的。」蕭譽如實道。

蕭曜眯了眯眼,「什麼地方?」

「薛家。」

「你這話的意思是薛老威脅了軍部?」

「我並不敢確定,所以特意派了兩人過去調查,可惜一天過去了音訊全無。」

蕭曜從他的遮掩中看出了事情的不簡單,他道,「薛家不是普通家族,你認為隨隨便便兩個人就能輕而易舉的出入?」

「所以我又派了沈晟風過去。」

「荒謬。」蕭曜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瞪著自家最引以為傲的大兒子,「這件事本身就是疑點重重,你覺得憑著薛老的能力會那麼簡簡單單就讓你查出了他的IP位址?」

蕭譽垂眸不語,他現在也發覺到了一點詭異。

「請君入甕,你不是不懂這個道理。」蕭曜從沙發前疾步走過去,「這一切可能都是他們故意設的陷阱。」

「我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不對勁,我在半個小時前和沈晟風失去了聯繫,我擔心我們中計了。」

「糊塗,糊塗。」蕭曜繞著屋子轉上兩圈,「薛老既然設了這個局,肯定有把握找到沈晟風的破綻,這才是最致命的,趕緊派人過去支援,無論如何,都要力保他全身而退。」

「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蕭曜目光如炬的看著蕭譽,言語嚴肅,「你一直以來都是穩重的人,怎麼突然間犯了如此嚴重的錯誤?」

「我太著急找出幕後黑手,我一心擔心著三老的勢力再次死灰復燃,全然忘了他們可能會聲東擊西的陰謀。」

「無論如何這件事先別告訴小菁,她的身體受不了這種打擊。」蕭曜疲憊的坐回沙發上,「晟風這孩子有可能會把任務告訴她,她肯定也會問及咱們,到時候你應該知道怎麼回復。」

「在聯繫到沈晟風之前,我會儘量的遮掩過去。」

「叮……」蕭曜聽見了唐突響起來的手機鈴聲,下意識的看向蕭譽。

蕭譽急忙掏出手機,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這個時間段一般而言不可能會是平常事平常人打來的,他毫不猶豫的按下接聽,「我是蕭譽。」

「我是沈晟易。」

蕭譽目光一聚,「有什麼事嗎?」

「大概有點事。」沈晟易繞著手術台轉上兩圈。

周圍的工作人員一個個保持沉默,這種情況下如果是普通病人,所有醫護人員必定是全神貫注的進入搶救狀態,可是目前這種情況,他們該做些什麼?

沈晟易有些為難的站在手術台前,戳了戳上面好像還有點溫度的傢伙,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我知道小菁的情況不適合舟車勞頓,更不適合知道這件事,但現在不得不告訴她,我需要她的幫助。」

蕭譽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究竟怎麼了?」

「我三弟在十分鐘之前趕到了我的研究院,我本以為上一次的實驗之後他已經恢復了半正常狀態,至少能夠接受醫療救助,很可惜我剛剛準備給他上藥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身體受了重傷開啟了自動防禦功能,所有的藥物,包括特效藥都無法止血,趁著他還有一口氣的時候,我想我需要用一點小菁的血再來試試。」

「你的意思是——」

「現在時間很緊迫,等見了面再細談。」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直接抽點血送過去,這事不需要告訴她。」蕭譽道。

「你覺得憑著小菁的聰明勁兒,你們在大半夜的抽血會是正常的嗎?與其偷偷摸摸,還不如直接告訴她。」

「我可以等到天亮。」

沈晟易試了試床上男人的溫度,「等到天亮,他可能已經涼透了。」

「……」蕭譽聽著從聽筒內傳來的通訊中斷聲,謹慎的看了一眼自家父親。

蕭曜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些許緊張感,問道,「怎麼了?」

「這件事瞞不下去了。」

蕭曜再次從沙發上站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沈晟風在他二哥的研究院。」

「他在那裡做什麼?」

「父親覺得他會在那裡做什麼?他二哥的研究院本身就是為了他才設立的,如今他在那裡肯定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他們需要小四的血。」

「不行。」蕭曜直接拒絕,「他不是正常了嗎?」

「沈晟易沒有和我說明白結果,但從他的說話語氣中不難聽出事情的嚴重程度,父親,這事真的還要繼續這麼瞞下去嗎?」蕭譽問。

蕭曜低下頭,看著地面上的兩道影子,他閉了閉眼,「我想瞞,可是我怕就這麼強硬的瞞下去之後,我們都會後悔。」

「咚咚咚。」隔壁病房內蕭菁聽見一陣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一瞬,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蕭菁一心以為回來的會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隊長,卻沒有想到來的會是自家大哥。

蕭譽步伐有些沉重的進入房間,站在床邊,嘴裡的話本是呼之欲出,卻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蕭菁坐直身體,率先開口道,「大哥有話要對我說?」

「我給你拿了一套衣服,先穿上吧。」蕭譽將手裡的袋子放在床邊。

蕭菁有些糊塗,「穿衣服?」

「嗯,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蕭譽儘可能的說的委婉。

蕭菁有些糊塗,最終還是規規矩矩的換上了一身便服。

蕭譽推過輪椅,「坐上來。」

「大哥,我能走。」

「你現在是特殊時期。」

蕭菁也不再矯情什麼,本本分分的坐在了輪椅上,她再問,「大哥這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蕭菁心裡一慌,「是不是隊長出事了?」

蕭譽沉默。

蕭菁雙手用力的摳著輪椅扶手,看自家大哥語塞,她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隊長究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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