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寶寶會動了(1/2)
沈晟風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一陣進攻,好似整個天鴿隊都朝著他奔來了。
秦曉臉上掛上了一抹諱莫如深的微笑,用著越發逼人的速度朝著沈晟風逃離的方向襲擊著。
子彈彈落了一片片落葉,整個林子裡槍聲震耳發聵的迴蕩著。
「隊長!」費成滸慌亂的叫了一聲,話音未落,一道亮光點燃了整個漆黑的林子。
秦曉來不及避開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埋好了炸藥,炙熱的火焰撲在自己臉上時,他才發現了自己渾身上下如同散架的疼痛。
費成滸蹲在秦曉面前,他沖的最快也是最猛,自然而然是最接近爆炸的地方。
秦曉渾身上下止不住的顫抖著,血液從他破損的口子上瘋狂的湧出,不過片刻就染紅了整件迷彩服。
「隊長,您覺得怎麼樣?」費成滸不敢有動作,擔心自己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會給他造成第二次傷害。
秦曉瞳孔圓睜,眼前虛虛實實變化的好不精彩,他幾乎都找不到焦距點,不知是天黑的太可怕,還是自己眼睛黑了。
費成滸沒有得到他的回應,眉頭皺的更緊,「小七小八你們帶隊長離開。」
被喚作小七小八的兩人緊急的跑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的扛著秦曉準備撤離。
指控中心,現場傳回了部分畫面。
蕭曜目不轉睛的看著視頻內被抬出來的兩人,放下茶杯,輕嘆一聲,「這場演習似乎受傷的人有些過多了。」
「畢竟是實彈演習,傷亡是在所難免,只能說大家都是戰友,凡事都知道分寸。」一旁許茅不以為意道。
「叩叩叩。」一名軍官輕叩房門,隨後推門而進,敬禮,「長官,剛剛來了消息,趙勝將軍傷勢過重不治而亡。」
「什麼?」蕭曜表現的一臉詫異的站起來,「怎麼會這樣?不對,憑著趙勝的軍職,他不需要參與其中,怎麼就參加了?」
「趙勝將軍也算是老軍人了,這樣的場合他的確是不用參與其中的,往年也沒有這麼積極的參加,今年倒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一連給軍部發了三道申請書。」許茅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趕著去送死嗎?」蕭曜走出辦公室。
月夜下,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醫護人員緊急上前,卻依舊無力回天,一個個只得站在遺體四周,畢恭畢敬的敬禮護送老領導最後一程。
沈一天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領導,他掀開白布看了看裡面毫無血色的一張臉,搖了搖頭,「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需要發出通知嗎?」一旁,副官問。
「怎麼能不通知呢?這可是咱們的趙勝將軍啊,天知道我現在有多麼的傷心難過,斷我肝膽啊。」
「長官請您保重身體。」
沈一天單手撐在自家副官,埋首在他的肩膀上,輕喃道,「我剛剛表現的也算是張弛有度吧。」
副官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感情到位,就差說一點感天涕零的傷心話了。」
沈一天站直身體,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憔悴,「英雄遲暮,本意戰死沙場,為國爭光,卻未曾料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離開。」
「長官您不要太傷心了,這裡雖然不是戰場,可是卻是酷似戰場,槍林彈雨下,難免趙勝將軍會被無辜擊中。」
沈一天單手扶額,「罷了罷了,送回趙家吧,讓我們再送咱們的老領導最後一路。」
下一瞬,所有人一字站立,恭恭敬敬的挺直著腰板,最後敬禮。
蕭曜來的時候只來得看見再一次被送上了直升機的遺體。
「蕭老弟也是聽到了消息了?」沈一天老淚縱橫,一臉傷心欲絕。
蕭曜瞥了他一眼,「哭的太假,更顯得虛偽了。」
沈一天輕咳一聲,「好歹也得給咱們老領導一點面子。」
「你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樣子倒是挺滑稽的。」蕭曜轉身走回營區。
沈一天嘴角抽了抽,跟上前,「我那不過就是想把戲演全套而已。」
「然後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感化祁老他們這群還在伺機而動的幕後之人?」
沈一天笑了笑,「怕是今晚上,祁老得失眠了。」
「一直以來軍部都是和諧團結,一心以為退了三位領導之後,大家更能團結一致,卻是沒有想到——」
「誰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唾手可得的權利拱手讓人?」沈一天自嘲般冷笑一聲,「就如同你和我,有人拆我們的台,你願意順了他的意嗎?」
「我問心無愧,就不怕被人拆台,相反拆我台的人肯定是不懷好意,如此看來,這不是我順不順意的意思,而是中不中計,我若是順了意,自然就是中了計,虧得是支持我的人心。」
「蕭老弟能把這小肚雞腸說的這麼大仁大義,倒是讓我開了眼見啊。」沈一天拍手叫好。
「難道沈老弟覺得我說的不對?」蕭曜反問。
「哈哈哈,就是太對了。」沈一天坐回椅子上,翹起一腿,「聽說今天祁老去了鐵鷹隊?」
「他頂多去逞逞嘴能。」蕭曜喝了一口茶,「既然這樣,那件事也是到時候了。」
沈一天不明,「什麼事?」
「薛老死的時候不是見過一個人嗎?」蕭曜反問。
沈一天點頭,「這個人挺神秘的,不過想要知道他是誰,並不難。」
「這個人是R國人。」蕭曜點破。
沈一天本是準備喝茶,聽得對方這麼一說,動作一停,「你說是R國的?」
「與其咱們這麼個個擊破,耗時耗力,不如來一個一次性全壘打,如何?」蕭曜嘴角微揚,笑的春風得意。
「什麼計劃?」
「通敵賣國。」蕭曜言簡意賅的說出四個字。
沈一天嘴裡的茶差點沒有憋住噴了出來,他單手掩了掩嘴,眉頭一皺,「這個你確定?」
「你覺得這個罪名如何?」
「你是當我是傻子,還是當祁老是傻子?他敢怎麼做,就一定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你以為他會留下證據給你查,還是給我查?」
「證據不是在他這裡。」蕭曜單手執杯,「那個老人身上一定有更大的證據。」
沈一天算是聽明白了,笑了笑,「敢情你都想好了。」
「本來想留著一條路給他們,畢竟那些年軍部也多虧了他們力挽狂瀾才發展至今天,現在想想,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終歸不應該心慈手軟。」
沈一天背靠著椅背,「蕭老弟這話沒有說錯,既然現在軍部里或多或少都流言蜚語著咱們四人打算趕盡殺絕,何不直接順了他們的意,成全他們得了。」
「這事事關緊急,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我秘密調回了沈晟風。」蕭曜放下茶杯,聽著門外一陣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知曉應該是他回來了。
沈一天愕然,「你這是打算派出我家老三?」
「現在軍部上上下下都知道沈晟風在演習現場,如此掩護之下,他的這個任務會進行的很順利。」蕭曜看向大門處。
沈晟風依舊穿著那一身略顯的有些髒的迷彩服,站在門外,敬禮之後大步走進。
沈一天明白他準備聲東擊西的道理,但總覺得事情怕是沒有預料中那麼簡單。
蕭曜再道,「軍部人才濟濟,我們身邊也有不少可以用得上的精英,但他是最大的籌碼,也是最安全的保障,這事不成功便成仁,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不得不派出最有把握的人。」
沈一天看向自家老三,「你知道自己的任務嗎?」
沈晟風點頭,「前兩日岳父和我商量過。」
「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沈一天謹慎的瞪著眼前的這隻老狐狸。
蕭曜笑了笑,「飛機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儘快出發,我等你好消息。」
「是。」沈晟風再一次敬禮。
朝陽破曉而出。
露水成串的從窗台上滴落。
蕭菁推開窗戶,嗅了嗅空氣里那股淡淡的泥土芬芳,伸了伸懶腰。
「叩叩叩。」許靜靜推門而進,「隊長。」
蕭菁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回過頭,「怎麼了?」
「早飯。」許靜靜將拿來的稀飯和饅頭放在桌上。
蕭菁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粥,「昨晚上舅舅有消息傳回來嗎?」
許靜靜搖頭,「沒有。」
蕭菁啃了兩口饅頭,打開電腦,仔細的查看著昨晚上演習現場傳回的畫面,突然間神色一凜,不敢置信道,「趙勝將軍不幸被流彈擊中,當場陣亡了。」
許靜靜面容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好像並不關心這位去世的老領導。
蕭菁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這個祁老難道只是來危言聳聽的?」
「他沒事做。」許靜靜道。
蕭菁點頭,「你這話說的沒錯,畢竟退了,也沒事做了,無聊到到處找樂子。」
「他嘴碎。」許靜靜又道。
蕭菁哭笑不得,「靜靜畢竟他是老領導,咱們就算想說壞話,也得說的委婉一些。」
「他退了。」許靜靜鄭重的點頭。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他退了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好歹也是上校,你也是上校,輪軍銜,他應該招呼咱們一聲長官才對,哈哈哈。」
「哈、哈、哈。」許靜靜同樣扯著嗓子笑。
蕭菁聽著這斷斷續續的笑聲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靜靜,你不用勉強自己。」
「是。」許靜靜收斂起自己那自認為不失禮貌的微笑。
「你吃了嗎?」蕭菁轉移了話題。
「吃了。」
「那就好,去做早課吧,我等下就出來。」
「是,隊長。」許靜靜踏著正步出了宿舍。
蕭菁喝完了剩下的稀飯,穿上軍靴,麻利的套上軍裝,收拾的整整齊齊。
操場上,許靜靜獨自一人繞著操場跑上一圈又一圈。
蕭菁帶著墨鏡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時不時喝一口溫水潤潤喉。
許靜靜跑完了三十圈,又原地做著深蹲。
蕭菁覺得太陽有些曬人了,默默的拎著自己的椅子走到了稍稍有些綠蔭的樹下。
許靜靜做完了兩百個深蹲,又興沖沖的跑到了單槓前,倒掛上面,做著一個個懸空的仰臥起坐。
蕭菁坐的有些久了,站起身伸了伸胳膊,轉了轉腰,肚子不知不覺又大了一圈,她抬頭看了看日頭,已經快臨近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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