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生了,蕭菁生了(2/2)
醫生解釋道,「可能是破水了,但目前還沒有開始宮縮,我讓護士掛上一點催產素。」
產房外,沈家一眾老小一個個坐立不安的繞著走廊來來回回的走上兩圈。
蕭曜得到消息時正在召開軍部會議,終止了會議即刻趕來。
秦苒氣喘吁吁的看了一眼亮著紅燈的產房,焦急道,「不是說還有兩天嗎?怎麼提前破水了?」
「醫生還沒有出來,她並沒有生產徵兆,會不會是假性破水?」炎珺反問。
「這假宮縮我聽說過,假性破水聞所未聞,應該是真的破了,難道孩子今天就要出來了?」秦苒靠在產房門口,很執著的想要透過那小小的縫隙探一探裡面的情況。
炎珺站在她身側,同樣緊張的看了看,「好像都沒有動靜。」
「她肚子那麼大,這個孩子不好生吧,會不會超重了?」秦苒雙手揪扯著自己的衣角。
「醫生也考慮過這個情況,也建議過要不要剖宮產,可是小菁顧忌著產後身體恢復,強烈要求順產,順不下來再考慮剖的意思。」
「這孩子執拗起來我們說什麼都是徒勞的,先等一等。」蕭曜雙手搭在秦苒肩膀上,「你也別太著急,過去坐一會兒。」
秦苒搖頭,「我靜不下來。」
時鐘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依舊無人出來說一說裡面的情況。
蕭譽抱著自家大外甥坐在醫院前的台階上,兩兩目光灼灼的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天。
沈慕簫有些害怕自家大舅舅,這個一直以來都是寡言少語的舅舅每一次來看望自己,都是這麼深沉著一張臉,他雖然還處於懵懂年少的狀態,可是也能感受到舅舅施壓給自己的重重壓力。
蕭譽說著,「慕簫你是大哥,你知道大哥的責任是什麼嗎?」
沈慕簫坐的很端正,一點不像是只有一歲半的小孩子。
蕭譽再說,「我也是大哥,我懂得大哥肩膀上的責任,除了要擔負起家庭的責任以來,還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做一個有能耐有本事有責任心的大哥,你明白嗎?」
「舅舅。」孩子稚嫩的呼喚了一句。
蕭譽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你母親馬上就要給你生弟弟了,你身為大哥,要好好的照顧弟弟,無論這個弟弟可不可愛,調不調皮,或者聽不聽話,你都是他的哥哥,要義無反顧的照顧他,保護他。」
「哥哥,我是哥哥。」沈慕簫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蕭譽莞爾,「真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舅舅,舅舅。」相比沈慕簫的拘謹,沈筱筱則是完完全全像被解鎖了繩子的哈士奇,一個人繞著院子跑來跑去,時不時還會撒著嬌的喊著自家大舅舅。
蕭譽對於女孩子的疼愛早已是到了一個偏心到人神共憤的程度,他直接將沈筱筱抱起來,擦了擦她被泥土弄的髒髒的小臉蛋,寵溺道,「叫舅舅做什麼?」
「肚肚餓,妹妹餓。」沈筱筱撅了撅小嘴。
蕭譽抱著沈筱筱,牽著沈慕簫的手一同走過醫院前院,「舅舅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雞腿,雞腿。」沈筱筱張開雙臂,捧著蕭譽的額頭就這麼吧唧親了一口。
「好,吃雞腿,就吃雞腿,筱筱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哥。」蕭錚關上車門,他剛剛執行完任務,一聽說這事立刻從營區奔赴過來。
蕭譽將沈筱筱放下,「回來了。」
「小四情況怎麼樣了?」蕭錚蹲下身子逗了逗小丫頭的小臉蛋。
沈筱筱同樣捧著蕭錚的臉吧唧親了一口,「三舅舅,抱,抱。」
蕭錚將丫頭抱起來,踮了踮她的分量,蹙眉道,「我家小公主又偷偷吃零食了?」
「雞腿,雞腿。」沈筱筱指著對面街區的速食店。
「還在產房內,沒有消息出來,應該快生了。」蕭譽抱起沈慕簫,走過馬路,「讓孩子先吃飯,然後再派人把他們送回去。」
「看弟弟。」沈慕簫很努力的搖頭表達著自己的意願。
蕭譽推開厚厚的玻璃門,「好,給你看弟弟。」
夜霧漸漸的騰空而起,月上中天,整個醫院內外一片安寧。
蕭菁躺在床上,護士已經上了兩遍催產素了,然而她還是一點宮縮的勁兒都沒有感覺到,難道孩子真的不打算出來了?
沈晟風握著她的手,雖說知道她現在一點都沒有感受到疼痛,但自己卻依舊緊張到手心全是汗。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她不確定的看了看蕭菁的宮口位置,不知不覺已經開了三指了,然而說好的宮縮呢?說好的疼的死去活來的步驟呢?
醫生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錯過了什麼。
沈晟風看向醫生,心緒不寧道,「怎麼還沒有發作?是不是哪裡不對?」
醫生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得大致的說著情況,「可能是還要緩一緩,現在不能再上催產素了,咱們再等一等,孩子情況很好,沒有缺氧,也沒有再破水,應該還沒有那麼快。」
蕭菁有些困了,就這麼躺在床上閉了閉眼。
「困了就睡了,我在這裡守著。」沈晟風替她攏了攏被子,「冷不冷?」
蕭菁搖頭,「隊長,今晚上應該不會生了,你要不出去休息一會兒,明天再進來。」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沈晟風緊緊的攥著她的手。
蕭菁眼皮子開始打架,沉沉的睡了過去。
整個待產室安靜的只剩下胎監的聲音井然有序的徘徊著。
待產室外,沈老夫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早已將產房那兩個字望眼欲穿,可是還是沒有消息傳出來。
「母親您要不要去隔壁休息室睡一會兒?」沈一天脫下外套搭在沈老夫人的腿上。
沈老夫人提著精神,「我想看看孩子,上一次經歷了那種事,我擔心孩子的情況。」
「母親您不用擔心,醫生也說了這個孩子應該是正常的,畢竟現在的所有檢查資料都是正常的。」炎珺嘴上雖然說著不擔心,可是雙手已經失去鎮定的緊緊糾纏在一起,任誰都能看出她略顯僵硬的動作。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抱著僥倖心理,我要看著小菁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出來才能睡著。」沈老夫人索性站起身,讓自己精神一點。
「叮。」待產室大門從內推開。
一行人見狀紛紛擠上前。
秦苒迫不及待問著,「是不是生了?」
醫生摘下口罩,解釋著,「目前還沒有預產信號,宮口也沒有完全打開,所以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大概今晚上不會生了。」
沈老夫人高懸的心臟緩緩的放下,可是轉而又提了起來,「這樣等下去小菁會不會很難受?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就上無痛?」
「現在還不需要,蕭上校還沒有感受到強烈的宮縮。」
「還沒有開始宮縮?」炎珺皺了皺眉,「她都進去幾個小時了,不是破水了嗎?」
「是的,但有時候破水不等於即刻生產,您也不用著急,我們會二十四小時留意她的情況。」醫生重新戴回口罩。
偌大的空間內,眾人面面相覷。
沈一天說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蕭曜點頭,「大家也不必都守在這裡。」
「我就在休息室里躺一會兒,不回去了。」沈老夫人疾步走向病房旁的休息室。
「這種情況我也睡不著,我就在這裡守著,老爺您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我會立刻給您打電話。」秦苒坐回椅子上。
「我怎麼睡得著?」蕭曜坐在她身旁,「我的女兒還在裡面辛苦的努力著,我怎麼睡得著啊。」
秦苒雙手不安的上上下下搭來搭去,「剛剛聽老夫人說的那些話,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我害怕自己一語成讖,老爺,小菁雖然看著沒有我們想像中的脆弱,但那終歸是她身上掉下來的心肝寶貝,如果、如果——」
蕭曜握上她的手,打斷她的話,「沒有這些如果。」
秦苒自責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就喜歡胡思亂想,老爺說的對,沒有這些如果,肯定沒有這些如果。」
蕭曜摟著她,替她抵禦著走廊上的寒冷。
日出東方,一縷縷陽光從窗戶內肆虐的湧進。
秦苒一個激靈坐起身,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了,有些發懵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蕭曜將她肩膀上的衣服拿了下來,溫柔的笑了笑,「醒了?」
秦苒窘迫的低下頭,「我怎麼睡著了?」
「昨晚上也沒有什麼事,不用擔心。」蕭曜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秦苒這才知曉自己一晚上都靠著他睡過去了,急忙替他按揉著肩,「老爺怎麼不叫醒我?」
「本是什麼事都沒有,我叫你起來做什麼?」蕭曜看了看腕錶,「七點過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秦苒羞赧的點了點頭,「我去給您買回來。」
「不用了,我讓副官去了。」蕭曜看向產房,「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秦苒靠在門邊探了探頭,「還是沒有動靜。」
蕭曜站在她身側,順著那條小縫隙往裡瞧著,「生孩子都要這麼久嗎?」
「按理說二胎比頭胎順利一些,畢竟小菁上一次是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沒有耗費這麼長達時間啊。」秦苒雙手越發用力的撐著門。
「應該是孩子不著急出來。」蕭曜咧開嘴一笑,「我前兩天去給孩子算了一卦。」
秦苒詫異,「老爺什麼時候也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了?」
「跟你想的那樣,圖一個心安。」
「那卦象如何?」
蕭曜臉上笑意更濃,「做大事的人,老師傅說這個孩子將來一定不同凡響,不是普通人。」
「老爺您相信了?」
「大概這就是典型的花國人思想,一昧的願意相信好聽的話,至於那些忠言逆耳,雖說知曉是為了自己好,但聽著心裡難免會有一個刺,所以我願意相信這些鬼神之說。」
秦苒掩了掩嘴,「其實我也挺相信的。」
兩人相視一笑。
待產室內,醫護人員一個個焦灼的小聲議論著。
身為大產科主任,接生經驗長達三十幾年,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有一點徵兆,宮口開了八指!
另一側,副主任醫師神色凝重道,「主任現在需要推進產房了嗎?如果是普通孕產婦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著手最後的接生準備了。」
主任深思熟慮一番,「宮口已經快開了,先進入產房準備,讓兒科那邊也派人過來。」
沈晟風倒上一杯水遞到蕭菁的嘴邊。
蕭菁小口小口的喝了兩口,揉了揉躺了一晚上有些酸痛的腰,看向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們,皺眉道,「隊長我怎麼覺得我不像是來生孩子的,倒像是來睡覺的,我怎麼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沈晟風摸了摸她的肚子,已經像石頭一樣硬,他也很疑惑,為什麼她一點疼痛都感受不到?上一次生慕簫他們的時候,疼的連自己都一起揪著疼。
蕭菁注意著推過來的輪床,愕然道,「難道是不準備讓我生了?」
護士解釋著,「現在推您進產房。」
蕭菁瞠目,「可是我還沒有宮縮。」
「您的宮口已經開了,可以進行最後一步助產了,您不用擔心,我們是專業的醫護人員。」
沈晟風半扶半抱著她移上了輪床。
蕭菁有些緊張的抓住自家隊長的手,「隊長,這情況怎麼不一樣了?」
「不用擔心,可能是寶寶心疼你,不讓你受一點痛就自己出來了,你不是看過那些優生優育的書本嗎,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蕭菁深吸一口氣,「隊長說得對。」
頭頂上空道道白熾燈有些刺眼的落入她的眼中,蕭菁雙手僵硬的撐了撐自己的肚子。
「啊,啊,啊。」隔壁產房好像有人在痛苦的叫著。
沈晟風聞聲一緊張,雙手覆蓋著的產床邊瞬間騰升而起陣陣白煙,驚得一旁的醫護人員不知所措。
蕭菁坐直身體,瞧著床邊那兩個清晰的洞,哭笑不得道,「隊長你好像很緊張。」
沈晟風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啊,不生了,我不生了,好痛,好痛。」女人撕心裂肺的聲音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總而言之透著說不出來的疼痛,猶如剝皮剔骨那般。
沈晟風原本想說我不緊張,可是一聽到這失去控制的哭喊聲,雙手無處安放就這麼放在了床邊,霎時又被腐蝕了一個巴掌大的洞。
蕭菁握上他輕微顫抖的雙手,安撫道,「隊長跟我一起深呼吸。」
沈晟風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來。
蕭菁問,「現在好一點了嗎?」
沈晟風點頭,「好多了,我能控制自己。」
蕭菁捧著他的臉,一本正經道,「等一下無論要面臨什麼,你都要鎮定,不要因為短暫的緊張而害怕,隊長你要勇敢,明白嗎?」
沈晟風將她抱進懷裡,醫生已經穿好了無菌衣,一般而言進入產房的最後一步,所有孕婦都會聲嘶力竭的叫喚著,無論再強大的心裡,進了這裡,都會忍受不住宮縮帶來的陣痛而又哭又鬧,從醫數十年,主任的的確確是第一次見到竟是半點疼痛都沒有感受到的產婦。
蕭菁躺回產床上,周圍有一道道身影不停在她身前走動,她感受到自家隊長手上那抑制不住的顫抖,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晟風再一次的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的盯著醫生們。
醫生如芒在背,整個產房靜若無人,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讓孕婦用力。
蕭菁默默的察覺到了一點異樣,她皺了皺眉。
沈晟風見此一幕,忙道,「痛了嗎?」
蕭菁搖頭,「肚子有點墜。」
護士擦了擦醫生額頭上的熱汗。
沈晟風輕喘一口氣,他用力的扣著她的小手,「不要怕,我在這裡。」
蕭菁倒是表現的很輕鬆,有什麼東西不停的往下墜,她用力的想要把他推出來,就像是便秘了很久很久,這坨很乾很硬的便便正努力的想要釋放出來。
快了,這坨便便快要出來了,她努力的漲紅了自己的臉,一瞬間,肚子好像瞬間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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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不一樣的生產過程,恭喜咱們沈三爺又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