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寵你到無法無天(2/2)
「隊長這是把我當成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了嗎?」
沈晟風摟著她的肩膀,略微帶著一點痞子的語氣,他道:「我是想著自己如果變成了不可一世的昏君,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會不會就不敢再來挑戰我的底線了。」
蕭菁羞赧的靠在他懷裡,左右環顧一圈,確信並沒有多餘的閒雜人等之後,踮起腳尖就這麼偷偷的一吻落在他的唇上,隨後像一個偷腥成功的小孩子害羞的低下頭。
沈晟風溫柔的抬起她的下顎,一吻覆蓋在她的雙唇上,清清涼涼的味道充斥在鼻間,讓人默默的滋生一種欲望。
「咳咳。」唐突的第三人聲音從兩人的後方傳來。
蕭菁條件反射性的推開自家隊長。
蕭曜臉色有些憔悴,他掩嘴咳了咳,「我來看看你母親,她醒了沒有?」
蕭菁見著徑直走過來的身影,突然間有些牴觸他的靠近。
蕭曜止步,他從孩子的眼神里看出了恨意,是的,前所未有的一種感覺,曾經是懼怕他的靠近,如今是抗拒他的靠近。
蕭菁往後退了一步,她是故意擋在了門口處,似是不想讓父親進去。
蕭曜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小菁是不想我進去看看你母親嗎?」
「太夫人不是也生病了嗎?母親這裡交給我就行了,您去照顧太夫人。」蕭菁道。
「小菁是在恨我嗎?」
「您是領導,也是我父親,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對您有任何嫌隙,只能尊重您。」
蕭曜抬頭看了看頭頂上那刺眼的白熾燈,「孩子,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妥當,你要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您何止一件事沒有處理妥當,父親,您有什麼事處理妥當了?您把太夫人送走了,卻任由她把怒火撒在我和我母親身上,我能自保,可是我母親呢?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您讓她如何自保?」
「是,是我草率了。」
「您是尊敬太夫人的,就算您把我母親接回了蕭家,又有什麼用?一次一次的傷害,一次一次的無視,您消耗的是我們對您的所有信任。」蕭菁一口氣全盤托出,心裡一緊張,肚子有些輕微的疼痛,她單手撐在腰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傾。
沈晟風將她抱在懷裡,心急如焚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肚子有點痛。」蕭菁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喃著。
「孩子你別激動,我不進去了,我這就走,你別激動。」蕭曜急忙後退幾步,生怕自己的靠近再讓她情緒過激。
蕭菁閉上雙眼,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著,「隊長,我想進去看看我媽媽。」
「你進去吧,我和你父親談談。」沈晟風見她落寞的進入房間,關上了那扇門。
蕭曜面朝著牆壁,面容好像一夜間蒼老了十餘年。
「有一個小男孩在超市里買東西,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放進購物車裡:左手的我想要,右手的也想要,我優柔寡斷,所以我準備兩個都買了。他的媽媽卻很嚴肅的把兩樣東西全部放棄,嚴肅的告訴他:優柔寡斷的男人,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沈晟風似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蕭曜單手撐在牆上,斜睨一眼地上照過來的身影,漸漸的雙手緊握成拳。
「岳父,您其實不是不能選擇,而是您太自私了,想著兩全其美,卻偏偏事與願違,事到如今,您一樣都沒有處理好。」
是的,他真的沒有處理好。
「岳父,如今您真的要選擇了。」沈晟風站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位置上,語氣肯定,「您可以離開,也可以留在這裡,這是您最後的一次選擇。」
蕭曜驀地抬起頭,兩兩視線對碰,似劇烈交戰的戰場,兩方人馬死傷無數,卻依舊如火如荼的彼此毫不退讓。
沈晟風的態度很堅決,幾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是護短的。
蕭曜左右為難,就如同那個超市里想要全部的小男孩,他搖擺不定著。
「咚咚咚。」一陣陣腳步聲從走廊一頭傳來。
沈晟風看過去,正好,蕭家所有人到場。
蕭錚應該是剛剛出了任務,身上還穿著迷彩服,行動迅速的趕來,他的身後是緊隨而來的蕭燁。
蕭譽以及蕭宏是在兩人抵達過後一分鐘到達的。
整個走廊上仿佛瀰漫著一陣陣硝煙,壓迫著所有人的神經。
蕭燁吞了吞口水,為什麼覺得眼前的兩個人氣氛有些不對勁?
蕭曜背對著孩子們,他不是一個成功的父親,也是一個失敗的孩子。
蕭譽好似看穿了事情的本質,他開口道:「我了解了整件事,父親,奶奶是長輩,的確應該尊敬,可是我並不苟同她的那些想法以及做法,一個人如果犯了錯,不能因為一兩句她老了就可以敷衍過去的。」
「大哥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了,我也特別回去問過家裡的傭人,調開了監控記錄,當時的情況奶奶確實是故意傷害了無辜的人,父親,我們都是尊敬奶奶的,可是我們的尊敬不應該是這樣盲目的。」蕭宏道。
「我不了解情況,但我知道小媽的為人,她一直以來本本分分,從來沒有僭越身份,雖然說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我真心覺得奶奶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了,她的那些思想,那些特立獨行的做法,太瘮人了,一意孤行的讓人畏懼。」蕭燁小聲的說著。
蕭錚是四個孩子裡最粗糙的人,他也不懂去分析什麼過程,只知道眼見為實,他道:「一個家裡的團結要的是一個稱職的女主人,而不是獨斷專行的慈禧太后,我尊敬奶奶,但我真的無法原諒她的那些行為,她現在就像是一個處於精神狀態有疾病的患者,肆無忌憚的傷害無辜的人,最後竟然可以無罪釋放。」
蕭曜望著四個孩子,每一個人臉上都刻著認真二字,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選擇了離開,失去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家!
「父親,這個決定很難嗎?」蕭譽見他沒有說話,再次問道。
蕭曜搖頭,「不難,一點都不難。」
「那您覺得該怎麼做?」蕭譽又問。
「孩子,你告訴我怎麼做?」蕭曜的聲音有些啞,像拉鋸一樣割著自己的聲帶,他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
「如果您真要聽我的建議,那我就告訴您,蕭家再過一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這是我們蕭家的第一場婚禮,我們都希望闔家團圓,而不是最後的妻離子散。」蕭譽道。
蕭曜十指彎曲,很不自然的呈現彎曲狀態,他竟然握不緊拳頭了,他一一巡視過四個孩子,目光所過之處,全都寫著不容商量四個字。
「我會派人送你們奶奶去療養院,等她恢復了之後再回江城,自此以後在江城頤養天年。」蕭曜轉過身,走的很緩慢,背影被燈光拉的很長,周圍的風特別的靜,特別的涼,像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孤苦無依的走向人生的盡頭。
四人齊刷刷的站立軍姿,抬頭挺胸的敬禮。
病房內,蕭老夫人聽見開門聲,腦袋有些麻木的扭了扭。
蕭曜坐在病床邊的一張凳子上,他看著老人,「母親,自小您就告訴我要精忠報國,蕭家的男人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頂天立地,不屈不撓。」
蕭老夫人掙扎了兩下,嘴裡咿咿呀呀的卻是說不出一個字,她的嘴有些痙攣的往後扯了扯,她知道的,孩子這是在跟她說訣別的話。
蕭曜拿起乾淨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很用心的擦拭著,「母親,我有時候挺羨慕父親和三弟的,至少他們陣亡的時候是昂首挺胸的問心無愧,是身披榮耀的為國捐軀,我呢?縱然軍功赫赫,卻負了所有人。」
「唔,唔,唔。」老夫人掙扎了兩下,情緒過激,差點從病床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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