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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裝病的新娘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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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廳里的濃情蜜意,棋牌室里卻是戰火連連。

沈一天面色凝重,理應來說今天他應該是一馬平川打敗眼前的三人,怎麼突然有一種被他們吊打的感覺?

開牌不過三分鐘,他的對家,下家,上家一個做的比一個大,他很有壓力,自己手裡只有普通的對子。

今天抽中的是C市麻將,講究的是三缺一,條子萬子筒子各選一派打缺門。

沈一天眼珠子不停地上下左右張望,蕭曜很明顯是清一色,許茅那個老傢伙更是喪心病狂了弄了一副清對,至於馮程那個傢伙,他竟然連槓三牌。

「沈老弟,該你出牌了。」許茅注意到半天不見出牌的沈一天,忍不住提醒道。

蕭曜嘴角微揚,「怎麼?怕輸了?」

馮程抖了抖手裡的菸灰,笑道,「咱們沈老弟今天意氣風發,輸兩局算什麼?」

沈一天深吸一口氣,他摸了一張很生很生基本上沒有出現過卻又可能是三家都要的牌:七萬。

而他選擇的是打缺萬子。

「我怎麼見著沈老弟額頭有細汗啊?」許茅揶揄道。

沈一天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行,寧願不做牌也不能點炮,他將七萬放回了牌面,重新換上另一張筒子。

「一個五筒你都要考慮這麼久。」蕭曜開始摸牌,同樣是五筒。

許茅笑了笑,「可能沈老弟是把好牌藏起來了,不過沈老弟可得想清楚了,最後花牌可是要賠三家的。」

沈一天喝了一口茶,他謹慎的抓了一張牌,慢慢的打開牌面,啪的一聲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三人同時看過去,「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沈一天惋惜了,如果沒有打那張五筒,他可是和牌了啊

「怎麼每一次到了沈老弟你這裡就卡殼了,快一點出牌啊。」馮程一根煙都快抽完了,他竟然還沒有出牌。

沈一天權衡了一番利弊,牌面上所剩的牌不多,他還有三張牌的機會,如果這個時候再不打缺萬子,怕是真的要花牌了。

「沈老弟,你再這麼耗時下去,今晚上咱們這四圈可得打到天亮了。」許茅道。

沈一天破罐破摔的將手裡的七萬拋了出去。

「啪啪啪。」三方同時倒牌。

蕭曜道:「清一色,加一槓,三番。」

許茅道:「清對,四番。」

馮程道:「大對子加三槓,沈老弟你自己算幾番。」

沈一天只覺得有一隻烏鴉嘎嘎嘎的從自己頭頂上飛過。

蕭曜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不得不說沈老弟你牌技高超,一炮三響。」

「咳咳。」沈一天雙手緊了緊,「你們是不是串通了?」

「沈老弟,這牌局如戰局,誰不是各自為營,如果我們誰與誰暗度陳倉了,你覺得我們會表現的這麼明顯嗎?」馮程大笑三聲,「快快快,做吧。」

沈一天眉頭抽了抽,一番五十個伏地挺身,他這是得把自己的這把老骨頭作廢了也做不完啊。

「叩叩叩。」蕭菁敲了敲門,「父親。」

蕭曜聽見自家閨女的召喚,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麼了?」

「沒事,您在打牌的話我就不打擾您了。」蕭菁準備離開。

「等等。」蕭曜直接跟著走了出去,他臉上浮現一抹難以掩飾的微笑,「你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

蕭菁看了看徘徊在夫人群中卻是形單影隻的母親,開口道:「母親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場合,可能有些不適應。」

蕭曜這才發覺到有些寡言少語的秦苒,平時這樣的宴席,都是夫人們一圈子,將帥們一圈子,彼此活躍在自己的圈子裡,也不過多的打擾夫人們之間的邦交,今天倒是他忽略了,秦苒怎麼可能會習慣這群夫人們的圈子。

「我知道了。」蕭曜道。

蕭菁望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如鯁在喉,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可是她覺得應該試一試,母親跟在父親身後二十幾年,那是她的信仰,如今要讓她放棄自己的信仰,就如同要讓她放棄隊長一樣,除了痛苦,還有煎熬。

秦苒注意到有人的靠近,下意識的抬起頭。

蕭曜坐在她的身側,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身前來來回回的賓客們。

秦苒低下頭,不知如何啟齒。

「覺得累了嗎?」蕭曜打破沉默。

「不累。」

「如果累了樓上有休息室,如果不累的話就跟我說說話。」蕭曜看著她,儘可能的消去自己那習慣了幾十年的不怒自威氣場。

「我已經安排好了律師,下周就會來家裡,您那個時候有空嗎?」秦苒斷斷續續的把積壓了幾天的話說出了口,她不敢看旁邊人的眼神,可是卻默默的有一種解脫,是啊,好像終於解脫了壓在自己身上幾十年的枷鎖,得到了自由。

蕭曜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我給你時間考慮,不是讓你考慮跟我離婚。」

「老爺,您覺得這樣勉為其難的在一起,對孩子對家庭會更好嗎?」秦苒反問。

「我不勉強你,也不會勉強任何人,我只是想著彌補你,那些年的傷痛是我的過錯,秦苒,你覺得離婚了,對你而言是最好的解脫嗎?」

「老爺——」

「你應該報復我,留在我身邊像之前我對待你那樣對我不理不睬,在我精神上來折磨我,而不是抽身而出當做這些年都白痛了。」

「……」

「怎麼樣?覺得我這個辦法可行吧,你不應該這麼簡簡單單的放過我,你應該給我身心兩重煎熬,讓我在你的瘋狂報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苒竟是被他如此認真的說著報復計劃逗笑了,掩嘴笑道,「老爺您這樣的話如果被人聽到了,怕是會誤會了。」

蕭曜面色嚴肅,一板一眼道,「秦苒,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並不覺得你和我離婚是對我最好的懲罰,你應該留在蕭家,然後時不時的弄一些黑暗料理來刺激我的胃,時不時說一些尖酸刻薄的話來凌遲我的心,再時不時的做一些無理取鬧的事來攪亂我的平靜,讓我完完全全的瘋狂起來。」

「老爺,我只是想離開而已,別無他求。」

「你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了我。」蕭曜站起身,目光凝重,「就照著我說的做,我等你折磨我。」

秦苒眨了眨眼,右眼有些朦朧,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蕭曜拳頭緊握,「秦苒,你的沉默就是同意了,離婚這種事以後不許再說了,在你沒有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別說離婚這種事,等你徹底報復了我,我放你離開。」

秦苒有些驚訝過度,她怎麼能傷害眼前這個人。

蕭曜將她扶了起來,鄭重其事道,「別把我說的話當成是一個笑話,我說的都是真的,秦苒,不是我不放手,而是我不能讓你這麼委屈的離開,你把你的所有委屈發泄了出來,我送你離開。」

「老爺,我心裡沒有委屈。」

「那就當做我覺得你有委屈。」蕭曜打斷她的話,「等我覺得你的委屈沒有了,我會同意簽字。」

秦苒默默的低下了頭,眼前的影子虛虛實實,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有一雙溫暖的手臂從她肩膀上環繞而過,帶著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將她冰冷的身體抱的很緊很緊。

蕭菁趴在牆角處,瞧著其樂融融狀態下的父母親,掩嘴偷偷竊笑著。

「你這樣子像是犯了事的壞學生在偷看老師們的秘密,然後準備帶著這個秘密隨時去威脅老師。」

蕭菁忙不迭的轉過身,有些尷尬的弄了弄自己額頭前的那美名約的空氣劉海。

蕭譽扯了扯她的手,「別再弄你的那幾根假頭髮了,都快翹起來了。」

蕭菁急忙壓了壓自己的空氣劉海,笑道,「大哥,您不是回去了嗎?」

「是準備離開了。」蕭譽雙手斜搭在口袋裡,看了看父親的方向,「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一個家應該是完完整整的。」

「大哥是不是也想著找一個伴兒了?」蕭菁湊上前,雙手背在身後,像是洞察了什麼秘密的先知,一副胸有成竹的說著。

蕭譽輕輕的戳了戳她的小腦袋,「兒女私情這種東西不適合你大哥。」

「難不成大哥是想著一個人孤獨終老?」

蕭譽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心裡就我家小四一個女孩子,如果被別的女人住進來了,我怕會傷害我家小四的地位,這樣不好。」

蕭菁愣了愣,忍俊不禁一笑,「大哥,妹妹和老婆不一樣的。」

「在我心裡只有你一個女孩子的位置。」

蕭菁咬了咬唇,「可是我是你的妹妹,不能陪你一輩子的。」

「那我守護你一輩子就夠了。」蕭譽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如果沈晟風欺負了你,我第一個去揍他。」

「隊長不會欺負我的。」蕭菁咧開嘴一笑,笑的人畜無害。

蕭譽收回了手,「小四,這樣的你會是幸福的嗎?」

蕭菁有些糊塗他的這句話,「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也是知道的,過不了多久,或許用不了兩年,沈晟風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生化武器,到時候,他會被放棄的。」

蕭菁神色一凜,目光灼灼的望著近在咫尺的大哥,義正言辭道,「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都是與我拜過天地,拿了證的丈夫。」

「小四,我不想你的幸福只有這麼區區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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