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可以摸一摸孩子嗎(2/2)
「誰來了也別走。」沈晟風閉了閉眼睛,失血的眩暈讓他失去了意識。
整個病房重新恢復安靜。
蕭菁坐在病床邊,屋子裡有加濕器在暗暗的揮發著水霧,她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是深夜了。
「咚咚咚。」午夜下,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菁本是趴在床邊熟睡著,聽見聲音的剎那猛地一個驚醒。
身後的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炎珺神色焦灼的推門而進,但她沒有料到蕭菁會在這裡。
兩人有些尷尬的照面,畫面靜止。
炎珺猶豫著還是關上了病房門,她脫下已經濕透的軍大衣,掛在了衣架上,緩步走上前,「他沒事了吧。」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血也止住了,應該過兩天就會痊癒了。」蕭菁一五一十的回稟著。
「這麼快就止血了?」炎珺似是不敢相信,下意識的撩起沈晟風的衣角,確信紗布上竟然沒有染血,她喜極,「是他二哥的藥有效果了?」
蕭菁也不想點破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順著炎珺的話點頭,「應該是吧。」
「這樣就好,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守在這裡大半天了,去隔壁休息一會兒吧,這裡就交給我了。」炎珺就這麼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蕭菁思忖著要不要搬來一張凳子和自家未來婆婆排對排的坐著聊聊天,可是現在見面難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留下一個言聽計從的好形象。
夜,安靜了。
「咕咕咕。」有小鳥兒站在窗口處啄著小葉片。
炎珺趴在床上,腦袋上蓋著一張薄薄的圍巾,就這麼昏昏欲睡著。
清晨的空氣有些香甜,病床上熟睡的人也漸漸的清醒過來。
經過一整夜的休眠,沈晟風再次清醒時竟是如同正常人那般直接坐了起來,他下意識的去抓病床上趴著的人。
炎珺感受有人在弄她的帽子,睡意惺忪的坐了起來。
沈晟風想著一個出其不意的親她一口,在她準備抬起頭的瞬間,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吧唧!」
炎珺受寵若驚的捂了捂自己的額頭,眨了眨眼,再拼命的擰了擰自己的大腿,剛剛她的兒子在做什麼?在跟她撒嬌嗎?
沈晟風眉頭處微不可察的皺了皺,「母親,您怎麼會在這裡?」
炎珺看著他眼中的質疑,這小子難道是認錯了人?
沈晟風掀開被子,昂首闊步的打開病房門,果不其然,他家小傢伙正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靠著牆睡了過去。
蕭菁聽見耳邊有腳步聲,警覺的清醒過來,視線由最初的朦朧漸漸清晰,她一個激靈坐直身體,他已經近在咫尺。
沈晟風輕嘆一聲,「怎麼靠在這裡就睡著了?」
蕭菁本想著說什麼,眼角餘光卻是瞥到了正滿目幽怨的瞪著自己的炎珺上將,一時之間如鯁在喉,未來婆婆這麼盯著她的花容月貌做什麼?
「還困嗎?」沈晟風站起身,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的母親。
炎珺搖了搖頭,似是自怨自艾著,「果然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
「你能有這麼的覺悟,我還是挺滿意的。」沈老夫人鏗鏘有力的聲音從走廊一頭傳來。
三道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老夫人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來,面上難以掩飾一陣喜悅之色。
炎珺吞下多餘的話,都說十年媳婦兒熬成婆不容易,如今她這個婆婆剛剛坐上熱板凳又被自己的婆婆給攆了下來。
沈老夫人笑意盎然道:「看來也沒有匯報的那麼嚴重,都能下床了。」
「母親,怎麼不嚴重了?這可是貫穿性的傷口,弄不好會死的,更別提他這不能用藥的身體。」炎珺焦慮道。
「我看著情況挺好的,咱們這些長輩們也別待在這裡了,讓他們晚輩們多說說話,看得出來,兩人應該有很多悄悄話要說啊。」沈老夫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當然了,前提得忽略她那雙明晃晃的眼珠子,恨不得就這麼落在蕭菁的肚子上,看出一朵花來。
炎珺自然不敢忤逆老夫人的話,本是準備離開,卻又大步折返回來,很嚴肅道,「他身上有傷,不能碰水,你去弄點水好歹也替他擦一擦,瞧瞧這脖子上的血,都干成一塊一塊了。」
蕭菁忙不迭的點頭,「我知道了。」
「好了,還想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嗎?」沈老夫人站在電梯前,喊了一句。
炎珺疾步走回去,身體站的筆直,她站在老夫人身側,猶豫著問道:「母親,您好像特別喜歡蕭菁這個孩子。」
「你難道不喜歡?」沈老夫人反問。
炎珺看著電梯牆壁上映上的兩人的影子,搖頭道:「我起初挺喜歡這個孩子的,可是我的喜歡也只是很普通的那一種,像長輩對晚輩的憐愛,而不是現在這種有些尷尬的關係。」
「你們的關係怎麼尷尬了?」沈老夫人明知故問道。
「我不知道我對他是婆媳,還是母子,如果說婆媳關係,可是有些箴言難以啟齒,如果說是母子關係,可是他又與我毫無血緣,我的話不能過重,自然也不能太輕,總而言之,我有些困擾,我應該怎麼對待他。」
「放輕鬆一點,以後你會喜歡她的,這段時間也對她好一點,畢竟是特殊時期。」沈老夫人走進電梯。
炎珺跟在身後,腦子裡迴蕩著老夫人剛剛說過的話,特殊時期?也對,馬上就要結婚了,當然是很特殊的時期了。
沈老夫人嘴角高揚,止不住的高興,就差告訴身旁這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女人,你啊,看人的時候能不能把眼睛睜大一點啊。
病房內,血腥味已經完全散去。
蕭菁走進洗手間,打了一盆水,特意的放入了特殊藥粉,攪了攪,再擰了擰乾淨的毛巾,面色有些潮紅的站在病床前。
沈晟風看著她猶自紅了臉,拉過她的手拿下她的毛巾,「不用做這些事了,等一下去洗一下就好了。」
蕭菁強硬的搶了過來,「這可不行,您那個傷口太深,如果洗澡會感染的,您身體本就特殊,很多藥都不能用,如果再感染了,很長時間都無法恢復了。」
沈晟風只得脫下衣服,任憑她小心翼翼的擦拭過自己身上的血跡。
蕭菁動作很小心,儘可能的避開他前後的傷口,忍不住的開口問:「當時的情況很嚴重嗎?」
「子彈密集,沒有人是完好的逃了出來。」沈晟風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繾綣,「所幸當時沒有派你跟著。」
「如果我跟著您,說不定您就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了。」蕭菁重新洗了洗毛巾,再替他擦了擦。
「這只是一點小傷。」
蕭菁停止擰毛巾動作,斜睨了一眼說的雲淡風輕的男人,點頭道:「是,在您眼裡只要留著一口氣的傷都是小傷。」
「我皮糙肉厚,一點小傷死不了,倒是你,破了一刀口子在我眼裡都是致命的。」沈晟風攤開她的手,看著似乎已經癒合的那道口子,目光凝重,「以後別那麼傻了,你又不是藥物。」
「對別人而言,我或許沒有什麼特別價值,但對您而言,我可是靈丹妙藥。」
------題外話------
今天六更,今天六更哦,以後的更新時間依舊是早上七點,我覺得大家都習慣了這個時間的,愛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