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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弟弟不高興就電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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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莫洛心裡只有一個字:跑!

他的確是跑了,掉頭就跑,跑的賊快賊快的,估計是八台裝甲車也拉不回來的趨勢。

卻是跑的太忘我,左腳絆住右腳,硬生生的從台階上滾了下去,啪的一聲砸在了滾燙的石頭上,瞬間被燙掉一層皮。

「隊長,快躲開。」江峰指著莫洛的頭頂上空,石頭四周還燃燒著熊熊烈火,砸下來的時候,直接支離破碎,滿地散開小石塊。

莫洛趴在地上,地面的抖動引得他的身體也跟著抖了抖,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好不容易恢復平靜的地面又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石子在他眼瞳中一顆一顆接連不斷的跳動著。

他吞了吞口水,哪怕自己面對泰山崩塌也能巋然不動的強大心理好像破碎了。

我他媽這跟嗶了狗的心情,誰能體會?

「隊長,隊長,快跑,快跑。」江峰拽住莫洛的肩膀,拼盡全力將他從台階上硬拉帶拽的拖了上去。

蕭菁聽見聲音時,忙不迭的從宿舍那邊趕來,雖然來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眼前一幕時,她亦是被嚇了一跳。

這像是受了什麼天譴的地方真的是之前那個洋溢著米飯清香的食堂?

滿院子被隕石砸的坑坑窪窪,旁邊的那棟樓也是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不堪重負的垮塌下來。

至於鐵鷹隊一群人,一個個蓬頭垢面的散落在四周,一個個還處於一臉懵的狀態。

蕭菁緩步走上前,看到了台階上一臉人畜無害的小兒子。

沈三分小同志驕傲的拍著手,齜著牙,咧著嘴,笑的可高興了。

蕭菁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指著身前的一切,「小寶在做什麼?」

沈三分咿咿呀呀的說不明白,他作勢準備再拍一拍手。

蕭菁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兩隻小手,卻又被彈開,她眉頭一蹙,加重語氣,「都是你做的?」

靜謐的宿舍房間,三個小孩排對排從高到低的站立著。

沈晟風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們面前,面上表情不知喜怒,他道,「說吧,剛剛是怎麼回事?」

沈慕簫指著最後位置的小傢伙,「弟弟做的。」

沈筱筱點頭,「弟弟做的。」

沈三分學著哥哥姐姐們的樣子也指了指自己的旁邊,卻是空空無物,「弟弟,弟弟。」

沈晟風問,「弟弟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慕簫道,「弟弟調皮。」

沈筱筱說,「弟弟很調皮。」

沈三分小腦袋點的可勤快了,「弟弟,弟弟。」

沈晟風再問,「既然你們知道弟弟很調皮,為什麼不好好的看著弟弟?」

沈慕簫撅了撅嘴,「弟弟不高興要電哥哥。」

沈筱筱勾了勾自己的小手指,「弟弟不高興了也要電姐姐。」

沈三分伸長腦袋看著旁邊的哥哥姐姐,嘩啦嘩啦的眨著眼睛,「弟弟,弟弟。」

沈晟風瞧著一臉不知悔意的小兒子,道,「你們兩個去睡覺,你就給我好好的站著。」

沈三分見著跑開的哥哥姐姐們也邁動腳步準備跟上前。

沈晟風將他抱了回去,語氣嚴肅,「好好的站著,不許賣萌。」

沈三分無辜的閃爍著自己的大眼珠,那水靈靈的眼睛裡,像是有一窪清泉,隨波蕩漾時,能夠淨化人心。

沈晟風道,「就算你偽裝的再天真無邪,犯了錯就應該受罰,這是沈家的規矩,你身為沈家的兒孫就應該服從沈家的規矩,給我昂首挺胸站穩了。」

小傢伙不開心的啃了啃自己的手,「弟弟,弟弟。」

蕭菁倒上一杯水,遞到自家隊長身前,「好了,孩子才一歲,他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能聽懂,他只是裝作聽不懂。」沈晟風喝了一口水,「瞧瞧他把鐵鷹隊給弄成什麼德性了。」

「雖說現場情況有些慘烈,但這一看就是天災,並非人禍。」

「小菁——」

「隊長,你就當做我慈母多敗兒。」蕭菁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去睡覺。」

沈晟風嘆口氣,「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蕭菁雙手捧住他的臉,「我就要做一代妖姬把你這了不起的君王迷惑的神魂顛倒,然後從此不早朝,不清明,與我閒雲野鶴,逍遙自在。」

沈晟風將她抱入懷裡,「誰若對你惡語相加,我必為你屠他滿門。」

蕭菁掩嘴一笑,「既然隊長都這麼說了,就算是千古罵名,我也願與你共載史冊。」

「說不定會是一段佳話。」沈晟風吻上她的唇。

蕭菁本是準備進攻他的溫柔,卻感覺到有一股異樣,好像有什麼東西盯著她,她下意識的轉過身。

身後一雙眼、兩雙眼、三雙眼看的聚精會神。

沈筱筱噘著嘴,「爸爸和媽媽在做什麼?」

沈慕簫捂住妹妹的眼,「他們在親親。」

「就是筱筱這麼親親嗎?」沈筱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比你這個親親還要親親。」

「那是什麼親親?」沈筱筱扒開哥哥的手,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摟摟抱抱在一起的兩人。

沈三分不開心的啃了啃自己的手,啃完之後就著滿手的口水遞到了母親面前,「抱抱,抱抱。」

沈晟風抱起自家媳婦兒背對過三個孩子,「我們做我們的事。」

蕭菁瞄了一眼自家隊長身後的三雙大眼睛,輕喃道,「孩子們都看著咱們。」

「他們看不懂。」沈晟風不以為意的噙著蕭菁的下巴,準備著隨時對她攻城略地。

沈筱筱輕輕的扯了扯哥哥的衣角,「電動超人里說過親親就要生寶寶,所以爸爸親親媽媽,我們就有弟弟抱抱了嗎?」

沈慕簫靠在妹妹的耳朵邊,輕聲說著,「所以筱筱以後不能隨便親親。」

沈筱筱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是我前幾天才親了舅舅。」

沈慕簫握著她的手,「沒事,舅舅沒有親回來,不算數。」

沈筱筱恍然大悟,「如果舅舅親回來了怎麼辦?」

「筱筱要拒絕。」

蕭菁聽著身後孩子們的你一言我一語,忍俊不禁道,「隊長,我們怕是做了一個錯誤示範。」

沈晟風將她抱了起來,走向床邊,「睡覺。」

三個孩子前赴後繼的爬上了床,硬生生的把自己擠進了父母中間。

沈晟風瞧著橫跨在自己與媳婦兒中間的三個小身影,沉默中拉起被子搭在了他們的身上。

蕭菁笑,「好像都玩累了。」

沈三分貼在媽媽懷裡,宣兵奪主般抱著她的胳膊,生怕被人搶走了似的。

月明星稀,整個夜色朦朧。

莫洛坐在床邊,像見了鬼那樣神神叨叨的盯著恢復安靜的天象。

江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身前,問著,「隊長你不睡嗎?」

莫洛撫了撫額,一閉上眼就想起了那個小傢伙滿臉詭異的笑,像一場恐怖片最後大高能的場面,最大的操控者終於被揭穿了,頭上八條觸鬚,腰上八條腿,屁股後面還有八條尾巴,再張開那血盆大口,滿嘴滿嘴都是人的殘肢剩體。

臥槽,好想吐。

江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隊長,你這是怎麼了?」

莫洛一把扣住他的手,臉上的表情還沒有恢復平靜,他帶著驚恐,帶著不安,「我要離開這裡,我必須要離開這裡。」

江峰皺眉,「隊長為什麼突然間要這樣?是發生了什麼很可怕的事?」

莫洛覺得身後有一道陰測測的眼神,他急忙回過頭,身後什麼都沒有。

他突然覺得拔涼拔涼,像有什麼東西在撫摸他的臉一樣,他還能感覺到觸感。

江峰溫柔的用自己的手指頭摸著自家隊長的腮幫子,企圖用自己母性的光輝去溫暖他。

「你在做什麼?」莫洛盯著他突兀的手,他那跟犯了白內障的眼神里為什麼帶著企圖?好像對自己圖謀不軌似的。

江峰道,「隊長不是覺得冷嗎?我在溫暖你啊。」

莫洛一把打開他的手,「你那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江峰解釋著,「心理書上都是這麼介紹的,在溫暖一名有心理疾病的患者的時候,除了言語上的溫柔外,還有眼神中那恍若跟生身母親一樣讓人覺得平易近人的微笑,我笑的好看嗎?」

莫洛渾身上下打了一個顫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離我遠一點。」

江峰聽話般的退後一步。

「再遠一點。」莫洛指著他身後的那扇門。

江峰繼續後退著,「隊長滿意了嗎?你心裡開心了嗎?會不會覺得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都煙消雲散了?」

莫洛道,「再遠一點。」

江峰退出了房間,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那扇門嘭的一聲在他眼前緊緊的閉上了。

莫洛順便還鎖門了,生怕這個傢伙趁他睡著了溜進來。

江峰孤零零的站在門口處,進退為難,他試著敲了敲門,語氣一如往常帶著很強烈的母性光輝,「隊長,開門啊,隊長你不要委屈你自己,有什麼話你大可以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就是你的一個小聽眾,你不要憋著自己,心理書上常說一個人憋屈久了容易抑鬱的,你知道什麼是抑鬱嗎?抑鬱是會死人的,抑鬱是會做出很極端事情的,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江峰同志,你這是怎麼了?」裴禕拿著水盆從水房裡走出來,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聽見了他自言自語的在說什麼。

江峰搖了搖頭,「我在勸誡我家隊長,他最近好像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有些心理扭曲了。」

裴禕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這種事,莫隊長心理鬱結也是有可能的,我們身為大家長的,要懷著悲憫之心去好好的開解他,切記急功近利。」

「裴副隊說的沒錯,所以我正在用心的勸導,盡我所能的開到紓解,讓他忘記那些前程往事。」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裴禕放下了水盆,站在門口處,敲了敲門,「莫隊長,我是裴禕,有什麼話咱們大家好好的說說,別把自己關起來。」

江峰同樣敲了敲門,「隊長,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寄人籬下,還得聽人調遣,但我們是軍人,我們要服從命令,我們要滿懷感恩之心好好的對待我們的新領導,為了社會和諧發展共同努力著。」

裴禕激動的握著江峰的手,「江峰同志,你說的太好了,我們就要用這種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無畏精神,哪怕我們曾經是敵人,但我們現在是風雨同濟的戰友,摒棄前嫌,共同進步啊。」

江峰惺惺相惜的看著對方,鄭重的點頭,「裴副隊說的太好了,我突然間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為什麼我們沒有在對的時間遇上彼此,兜兜轉轉,尋尋覓覓,我們才修的同軍營。」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算天意讓我們雖說彼此卻又不能相識,但終歸我們還是遇到了。」

「咔嚓。」莫洛打開門,面無表情的瞪著眼前激動的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江峰聞聲望過去,「隊長,你終於肯開門了,你聽我說,你這樣關著自己是沒用的,這種時候你就要和我一樣來擁抱鐵鷹隊這個大集體。」

裴禕張開雙臂,「來吧,我們一同擁抱彼此。」

莫洛咬了咬牙,「我要不要替你們騰出房間,讓你們今晚上把該辦的事都辦了?」

江峰不明,「隊長為什麼要說這些話?我怎麼不明白?」

裴禕嘆口氣,「一個人心裡受了重創,總會胡言亂語,江峰同志,你要明白一點,我們要用海納百川的胸襟去好好的開解他,而不是揠苗助長般去要求他。」

江峰點頭,「是,是,是,副隊言之有理,是我一時大意又忘了這一點。」

莫洛忍無可忍的又關上了門。

江峰見著猶如叛逆時期總是不聽話的孩子,嘆口氣,「看來我還得多費一番功夫了。」

「孩子他媽,你不用太著急,如果實在是沒辦法,你要明白一點,對於不聽話的孩子,打一頓就好了。」

江峰道,「可是這個孩子職位比我高。」

「特戰隊裡軍銜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完成任務,所以你今天的狠是對他往後的好,不能溺愛這種不聽話的孩子。」

「副隊說的對,我一定要痛定思痛好好的拯救拯救我家不成器的隊長。」

裴禕心滿意足的走開了,聽著後面傳來的一聲聲震動樓板的敲門聲,欣慰的點了點頭。

江峰怒吼,「開門啊,有本事關門你開門啊,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莫洛打開門,面無表情的盯著敲得整個樓板都在顫的傢伙,「你還想說什麼?」

江峰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他心虛的看了看天花板,「我、我要被子,外面睡,冷。」

莫洛將床上的被子遞到了他身前,「去找你孩子他爸睡吧。」

江峰抱著被子,還沒有再說一個字,就見這扇門又一次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關上了。

唉,對於自己的親崽子,哪怕他再如何的大逆不道,也是親崽子啊。

日出東方,天邊漸漸的泛起魚肚白。

一輛吉普車在駛進營區。

蕭菁一推開窗戶就見到大樓下神色匆匆出現的大哥。

蕭譽摘下軍帽,平整的放在桌上。

蕭菁倒上一杯水,「大哥一大早就過來了?」

「昨晚上接到了命令。」蕭譽將命令書放在桌上,「一整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就連夜驅車過來了。」

蕭菁看向桌上那個已經被拆開的火山印泥,道,「關於軍演,我想整個軍部都收到了命令書。」

「小菁,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一整晚睡不著。」

「大哥是在關心我,還是關心我家江教官?」蕭菁坐在桌上,毫不避諱的對視上他的眼。

蕭譽皺了皺眉,「大哥在和你說正經事。」

蕭菁視線下挑,落在他那顆鏗鏘有力的心臟上,似笑非笑道,「大哥心裡話告訴我,你在關心我的同時也在擔心你家冒冒失失的江教官。」

蕭譽喝上一口水,「大哥在談你的事,不是在和你商量江教官的事。」

「之前我可能還會懷疑什麼,現在我想我是確定了答案。」

「小菁在說什麼?」

「大哥你來的時候心率是77,後來面對我的問題時你的心率是87,我提到江教官之後你的心率直接上了一百,再來我又提到她的時候,你直接破了一百二,雖然你表現的風平浪靜,可是那跳動的心臟,可不是想它安分下來它就會乖乖的安靜下來。」

蕭譽雙手不由自主的握成的拳頭,他不知道自家小菁是怎麼看出了他心率上升的事,但他剛剛的確是心亂了,像一直撥浪鼓被認來回的撥動,咚咚咚,跳動異常。

他一大早趕過來的確是為了蕭菁的事,怎麼說著說著又被亂了心智?竟是有些想要去看一看那個時不時就來他面前刷刷存在感的女人。

「江教官今天會帶著士兵們去後山完成叢林越野。」蕭菁回復。

蕭譽挺了挺後背,「你告訴我她的行蹤做什麼?我等一下還要回軍部開會。」

「大哥不是想去看一看江教官嗎?」

蕭譽站起身,「我來這裡是有正經事和你商量的。」

「大哥的正經事不是應該想著怎麼和江教官拉近距離嗎?」

「小菁——」

「大哥你現在的心率快要到達一百四了。」

蕭譽深吸一口氣,「不要再說我和江教官之間的事了,我們來談談這次軍演的事。」

「大哥心裡是想著不要我參加,還是想著不要江教官參加?」

蕭譽看著她,「小菁你在故意轉移話題,對不對?」

蕭菁不置可否,「可是我的這個方法很有效果,大哥現在心裡可是滿滿的都是等一下我要去後山見一見那個丫頭。」

蕭譽未曾料到自己的用意會被識破,等等,她為什麼三番四次能夠一語道破他心裡的想法?

蕭菁雙手撐在下巴上,莞爾一笑,「大哥發現了?」

蕭譽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丫頭,這幾年她已經完全成長,憑著她現在的能力,不說所向披靡,但在戰場上完全能夠遊刃有餘的全身而退,她已經從自己的小不點變成了大女人,甚至是大英雄。

蕭菁道,「我能聽見你心裡的聲音。」

蕭譽疑惑,「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特別清楚,但我想和這個孩子有關係。」蕭菁笑。

「孩子的關係?」蕭譽眉頭緊皺,「檢查過嗎?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效果,為什麼會在這個孩子身上出現這種問題?」

「這種基因方面的事,沒有人能夠給一個正確答案,我只知道這個孩子生命力很強,有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的受他控制。」

蕭譽心裡一驚,「受他控制?小菁,如果真是這種情況,這個孩子不能留下。」

蕭菁瞠目,「為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還這么小就能夠控制你,如若再給他時間,等他足夠強大之後,他會完全占有你的思想,到時候你只會變成他的傀儡。」

蕭菁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後果,但這也是他們的想法,孩子就算再強大,也不會傷害自己的父母,這是倫理道德,這是血脈相連,他怎麼會侵蝕掉自己的母親?

蕭譽握上她的手,「小菁,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媽媽,你捨不得傷害你的骨肉,可是在這種沒有答案的事情面前,我們要學會自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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