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三分的寵物(三)(2/2)
許家庭親自打開后座車門,「我一個人過來就可以了,你不用刻意跑來的。」
女人面色焦灼,「這個時候就不要分你和我了,咱們快去看看瑾瑞。」
許家庭小心的扶著女人的手臂,「不用著急,沈隊長在電話里雖然說得很緊急,但他這是老毛病,危言聳聽罷了。」
女人嘆口氣,「老爺不應該這麼狠心的把孩子丟在軍營的。」
「磨磨他的脾氣也好,免得他無法無天目中無人。」許家庭走上台階。
女人收回自己多餘的話,低頭仔細的留意著腳下,臉上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轉而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得意笑容。
「沈隊長。」許家庭一進入宿舍便見到了倚牆而站的男人。
沈晟風聽見聲音,回過頭,視線漸漸的映上由遠及近的兩道身影。
許家庭開門見山道,「孩子醒了嗎?」
「還沒有,我之所以通知你,是因為——」
「沈隊長,這是他的常用藥,等他醒了給他吃一點,就會沒事了,這孩子自小就驕縱慣了,受不了半點苦,一受苦就半死不活的,你不用太擔心,他大部分時候都是故意演給你看的。」許家庭道。
沈晟風自上而下的審視著侃侃而談的男人,包括他旁邊演的一副母慈子孝的女人,語氣冷漠,「在許將軍眼裡,自己的兒子就是這麼不堪入目?」
「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些都是他的慣用伎倆。」許家庭嘆口氣,「前幾次在別的營區他便是這麼嚇唬別人,沈隊長不必擔心。」
「如此說來,今天倒成了我不經考慮便貿貿然通知許將軍,是錯誤了。」沈晟風順著他的話說著。
許家庭擺了擺手,「讓我進去好好的跟這個臭小子說道說道,他如果再做這種事,我馬上帶他離開。」
「請便。」沈晟風讓開身體,示意他隨時可以進去。
「老爺,您進去吧,記得不要發脾氣,孩子還小,說說就行了。」女人說的溫婉大氣又不失莊重。
「嗯,你累的話就去車裡等我,我很快就出來。」許家庭大步走進宿舍。
女人捂了捂鼻子,似在自言自語的說著,「這裡空氣挺悶的,我還是出去等吧。」
「悶嗎?」沈晟風明知故問道。
女人笑了笑,「沈隊長難道不覺得悶嗎?空氣潮濕,而且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汗味。」
「軍營里都是這樣,所以我才說這裡不適合他許瑾瑞,他有哮喘,在這種潮濕的地方,並不利於他休養,對不對?」
女人不置可否,「可是老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他在這裡鍛鍊,孩子要從小修身養性,這也是為了他好。」
「修身養性倒是不假,但也得有那個命不是嗎?」沈晟風再問。
女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她道,「我還是出去等老爺吧。」
「夫人,一個男人的成功除了要自身條件以外,他身邊的人也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家和才能萬事興,用咱們老祖宗留下的說法,他許瑾瑞才是嫡出的許家長孫。」
「你——」
「我話有些多了,夫人不必在意,只是我這個人性情便是如此,喜歡說什麼就說什麼,如果話重了,你不必理會,但我想人在做,天在看,馬上就是七月半鬼門開,他母親說不定會突然回來轉悠轉悠。」
女人急忙往後退了一步,竟是有些心虛的不敢直視沈晟風的雙眼,著急道,「我聽不懂沈隊長在說什麼,我、我去外面等老爺。」、
「我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沈晟風再次出口叫住她。
女人臉色微微蒼白,「沈隊長究竟還想說什麼?」
「軍婚是不允許被破壞的,如果夫人想要被人承認,就首先要讓這個孩子承認你的身份,否則你的這個孩子,怕是也見不得光了。」
女人這下子完全刷白了臉,她疑惑的盯著說出此話的男人,搖頭道,「不是,我和老爺已經結婚了,我現在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的孩子為什麼見不得光?」
「夫人難道忘了許瑾瑞母親的娘家了嗎?你覺得憑著李家的聲望,如果知道鳩占鵲巢還虧待了他們女兒唯一的兒子,你說李家會善罷甘休嗎?夫人你這個孩子是婚後的,可是你的大兒子可是婚前的。」
女人再笨也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沈晟風隨意的靠在牆壁上,整個人顯得慵懶又隨意,他道,「瑾瑞這孩子還小,只會意氣用事,可是誰對他好,誰對他惡,他可記得門兒清,夫人如果想高枕無憂的留在許家,還是想辦法好好的照顧好孩子,畢竟他還小,潛意識裡需要的是一個家,一個可以繼續讓他無憂無慮的家,而不是一個整天只知道趕他出去的後媽。」
女人低下頭,雙手緊緊的扯著自己的衣角,「我、我明白了。」
沈晟風轉身走向樓道處,與女人擦肩而過,「夫人也進去吧,我想許將軍會聽你的話。」
宿舍里,陽光斜斜的從窗口處湧進,寂靜的爬上窗台,照耀著那一株已經接近凋零的吊蘭。
許家庭試著推了推孩子,這才發現他的體溫異常。
許瑾瑞口乾舌燥,很不舒服的睜了睜眼,眼前有一道很模糊的人影,影子忽遠忽近,他並沒有在第一眼看清楚來者何人。
許家庭半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孩子一眼,他那憔悴的模樣,的確不像是偽裝發病那麼簡單。
許瑾瑞微微一笑,「真好,我又夢到您了。」
許家庭心裡微微一顫,孩子的眼中還氤氳著水霧,應該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許瑾瑞試著抬了抬手,卻是沒有多少力氣,抬了一下又摔了下去。
許家庭見他的模樣,主動的握上他的手,輕喚一聲,「孩子。」
許瑾瑞點了點頭,「爸,能不能抱抱我?我有點冷。」
許家庭急忙將他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托著他單薄的身體。
許瑾瑞的聲音很低,細不可聞那般,「果然只有夢裡,您才跟以前一樣,爸爸,我真的好想您,好想您。」
許家庭沒有說話,感受到他身體裡那細微的顫抖,右手捧著他的後腦勺,小聲道,「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忘了要怎麼照顧自己了?」許瑾瑞無望的望著天花板,「活著有什麼好的?」
許家庭心裡一驚,一把扯開他的身體,目光如炬的盯著他,「你怎麼能輕而易舉的說出這種話?」
許瑾瑞被晃得頭更暈了,最後脫力的倒在了床上。
許家庭眉頭緊蹙,急忙拍了拍他紅彤彤的臉蛋,「瑾瑞,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女人未等回復直接開了門。
許家庭忙道,「沈隊長走了沒有?孩子怎麼病成這樣了?」
女人回復,「沈隊長剛剛離開了。」
許家庭站起身,「你別進來,孩子這是感冒了,會傳染給你的,我帶他去醫務室看看。」
女人看著抱著孩子離開的背影,本想著跟上前,卻是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她有些不甘心的緊了緊拳頭,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放棄了?
可是如果李家真的發現了,只要一做親子鑑定,許家庭和小寶之間的秘密便不會再被隱藏下去,到時候,破壞軍婚的重罪,別說讓她風光嫁入許家,怕是連她的孩子真的要一輩子都無法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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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的番外就這兩天結束,過後會繼續寫二伯的番外,你們戲精二伯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