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寶寶飛起來了(高能)(1/2)
灼熱的火焰將一片森林染得一片鮮紅,隨之鋪天蓋地的子彈像暴雨那般密密匝匝的落下來,幾乎觸目可及的除了火焰的紅更多的是子彈穿透身體時散開的陣陣血霧。
蕭菁撞在樹上,又被反彈著摔了下來,額頭上本是結痂的傷口又一次崩開,紅艷的血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的瞳孔里全是紅霜,血色一樣的紅。
「啊!」她低吼一聲,帶著不肯屈服的怒火,抓起手邊的武器,未曾顧忌咆哮在耳邊的爆炸聲,瘋狂的反撲回去。
「蕭上校。」林澤陽緊隨其後。
「你集合所有人先行後退,我掩護,快走。」蕭菁聽著空氣里的咔咔咔聲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射空的彈匣,直接丟下,就近尋了另一把AK。
林澤陽咬緊牙關,注意到周圍全是狼狽的士兵們,高高抬起右手,「後撤。」
對方似乎早已是掩護好了自己,狙擊手、炮手打的天花亂墜,瞧這武器的速度以及攻擊的力度,絕對不是X軍。
蕭菁躲避在樹後,聽著呼嘯在耳邊的子彈聲音,手裡握著的武器一點一點的捏緊。
「轟轟轟。」有大型武器碾壓過樹木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蕭菁拿出一面小鏡子,透過鏡面反射過來的光線觀察著身後的情況。
「轟轟轟。」一棵大樹倒在了蕭菁面前,她知曉對方已經近在咫尺。
如此情形之下,她要是逃跑肯定會被潛伏起來的狙擊手給打成蜂窩。
蕭菁將配槍掛在身後,就這麼蹬著腳丫子爬上了大樹。
「轟轟轟。」
蕭菁目測了一下自己跳下去一擊而中的勝算,但似乎自己已經並無退路了,她咬緊牙關,義無反顧的從樹梢上一躍而下。
「砰砰砰。」有子彈從她的臉上手上擦過,她在空中旋轉一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坦克車頂上。
她沒有隊長那牛逼哄哄的技能,只得抱著炮管,用著同歸於盡的辦法瞄準著對方的火控觀瞄設備。
「嘭。」子彈從那個僅有一指手指大小的縫隙處進入了內部,蕭菁清楚的感受到這輛大型武器驟然一停,她從炮管上跳了下來,準備逃離之際,一顆子彈從後方襲來,她來不及避開,右肩一疼,她滾進了草叢裡。
蕭菁喘了喘氣,聽著身後有發動機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過頭,一輛裝甲車碾壓過草叢,浩浩蕩蕩的駛來。
林澤陽一腳踩住油門,拼著最快的速度折返回來。
車子頂部徐徐打開,一名士兵手執重機槍,肆無忌憚的一通掃射。
現在對方的坦克停止了運作,最大的威脅已經消除,林澤陽拿出通訊器,高喊一聲,「進攻。」
月光柔和的落在樹林間,一片一片碎影隨風輕晃。
濃濃的硝煙味混合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整個林子在大火的蠶食之後,只剩下滿目瘡痍。
一輛專車從山下加速上山,沈家鐵門緩緩敞開,蕭曜一路目不斜視的進入大宅。
沈一天面色凝重的放下手機,剛一回頭就見到同樣是神色匆匆趕來的蕭曜。
兩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一前一後的走入書房。
「已經確定了是X軍先朝著333營區開火,我已經下達命令,109團空連即刻出發,另外009團海陸巡防艦從東三港出發,聯合三軍一同擊退敵人。」沈一天道。
蕭曜緊了緊拳頭,「這一次是X國向我國的挑釁,絕對不能咽下這口氣。」
「雖說這麼多年我們一味追求和平,但犯我疆域,傷我百姓者,絕不姑息,我已下達最高軍令,特殊時間特殊地點,毋須估計兩國邦交,誰若入侵我國,其罪當誅。」沈一天義憤填膺道。
「孩子們有消息了嗎?」蕭曜難掩擔憂問著。
沈一天搖頭,「目前333團毫無消息,只是傳回消息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們離開的炮火集中地點,現在應該是在邊境處駐守,擔心對方趁虛而入。」
「334團還有多久抵達?」
「按照行程大概是兩個小時左右,我讓他們密切關注對方的行動,一旦發現不可逆的局面,直接發射彈道彈道。」
蕭曜眉頭微蹙,「為什麼不現在發射?」
「現在情況撲朔迷離,我們不敢在沒有消息的時候貿然發射,否則如果我方有人潛入了X國,飛彈一旦發射,你知道後果的,所以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必須先匯合333團,才能制定下一步計劃。」
「殲軍三號需要多長時間抵達?」
沈一天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按照飛行速度,一個小時左右。」
蕭曜捏了捏鼻樑,「你覺得這件事奇不奇怪?」
「X軍並不是傻子,在這個緊要時刻非得來咱們花國插上一腳,如果沒有更好更大把握的退路,我想他們不會走這一步棋。」
蕭曜不置可否,「所以我敢肯定他們背後有人在慫恿。」
「可惜我們沒有證據。」沈一天站起身,「無論如何我們先等待進一步消息。」
炎珺抱著沈慕簫本是打算進去書房,可是聽著裡面的談話聲之後,默默的退了出去。
沈慕簫靠在炎珺的肩膀上,小聲的問著,「奶奶我想睡覺。」
炎珺抱著孩子上了二樓,「嗯,咱們現在去睡覺。」
沈慕簫路過蕭菁的房間時,伸長腦袋看了看裡面的小傢伙。
小傢伙好像已經醒了,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床頭鈴。
炎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推開了房門,「慕簫先等一等,奶奶去看看弟弟。」
沈慕簫就這麼坐在床邊,兩顆眼珠子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兩張軍裝照片上。
炎珺替小傢伙蓋好了被踢開的被子,陪著沈慕簫一同坐了一會兒,溫柔的笑了笑,「咱們哥哥也是想爸爸媽媽了嗎?」
沈慕簫撅了撅小嘴,「抱抱。」
小傢伙又一次踢開了被子,翻了一個身,就這麼看著坐在床邊背對著自己的兩道身影。
炎珺輕輕的握著哥哥的手,低喃道,「咱們哥哥以後也是一家之主,要懂得照顧弟弟妹妹,明白嗎?」
沈慕簫聽得一知半解,卻依舊很是驕傲的點了點頭,「哥哥聰明。」
小傢伙又翻了翻身,連滾帶爬的靠近著前面的兩人,最後不知是靠著爬還是蠕動,他就用著自己的腳丫子瞪著被子往前移了移。
沈慕簫發覺到身後有東西在靠近,他回了回頭,突然一隻小手落在了他的手上。
小傢伙很執著的爬到了哥哥面前,然後抓住了他那隻肉嘟嘟的小手。
沈慕簫來不及縮回自己的手,倏地一股電流從自己的手心處蔓延至全身上下,他哆嗦了一下,身體一抖,就這麼從床上滑了下去。
炎珺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去抱住沈慕簫,在觸碰到哥哥皮膚的剎那,手臂一陣發麻。
小傢伙高高的抬起脖子,瞧著地上被電的有些發懵的哥哥,伸手拍了拍。
屋內燈光忽閃忽閃,小傢伙又趴回了床上。
炎珺眨了眨眼,應該是回過了神,她抱起沈慕簫,看著他委屈的大眼珠子,心疼的吹了吹他的小手手。
沈慕簫哇的一聲扯開嗓子哭嚎了起來。
小傢伙又高高的抬起了脖子。
沈慕簫的哭聲戛然而止,因為收的太快,一個沒有憋住,他打了一個嗝。
小傢伙啃了啃自己的小手,又趴回了床上。
沈慕簫抽了抽鼻子,靠在炎珺的肩膀上,「奶奶睡覺,哥哥睡覺。」
「好,奶奶抱哥哥回去睡覺。」炎珺打開了房門。
安靜下來的屋子,小傢伙又一次抬起了脖子,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牆上的照片,小小的嘴咧開一笑。
保姆本是準備兌奶粉,剛剛拿出奶瓶,屋內燈光嘩嘩嘩的響起一陣電流,隨即啪的一聲有火花劇烈的閃爍起來,不過片刻,又恢復了正常。
保姆吞了吞口水,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每每親身體驗一次,都能覺得像是見了鬼。
小傢伙趴在床上聽見了開門聲,扭了扭腦袋看過去。
保姆走上前,將孩子從床上抱起來,準備餵奶粉。
小傢伙喝了兩口就嫌棄的推開了,一個人自顧自的繞著床翻來翻去。
保姆可不敢勉強這位小祖宗,只得等他玩夠了再來喂,只是她剛剛踏出一步,突然間覺得腳步重如千斤,好像抬不起來了。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雙腳,很努力的想要抬起來,但無論自己怎麼努力好像都蹦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保姆莫名的想到了鬼壓床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就算很想睜開眼,卻是怎麼也睜不開,那種害怕無助,那種恐慌心悸,讓她不過片刻便汗如雨下。
小傢伙咬了咬手指頭,突然間又想喝了。
保姆整個人都僵硬的站在原地,她試著往前跑,可是努力的幾次,也邁不開腳步。
「嘭。」小傢伙鬆開了手指頭。
保姆因為太過激動,整個人都朝前撲了過去,腦袋嘭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上,她又被反彈了回去,有些發懵一樣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整個房間落針可聞。
保姆撐著桌子站起來,氣喘吁吁的環顧一圈屋子,剛剛自己手裡是不是還有奶瓶?她有些不確定的抬起自己兩隻空空無物的手,奶瓶呢?
小傢伙自己抱著奶瓶正大口大口的喝著,全然沒有理會一臉懵逼的保姆。
保姆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有聲音卡在了喉嚨里,她踉蹌著退後一步,似是自言自語著:「一定是我看錯了,我剛剛其實是把奶瓶遞給了孩子,一定是我記錯了,我沒有離開,我自始至終都留在這個房間裡。」
小傢伙喝夠了,將奶瓶放在了床邊,又一個人繞著床翻著身,翻著翻著翻到了床腳位置,就差一步便會從床上滾下去。
保姆雖然還在懷疑人生,但見此一幕,還是出於本能的準備去把孩子抱回安全位置,可是距離有些遠,而小祖宗已經把整個身子都掉了出來。
千鈞一髮的時候,保姆已經來不及抱住孩子了,只得眼睜睜的看他從床上跌了下來,不過她心裡存著一絲僥倖,床下都是厚厚的地毯,小祖宗應該摔不疼的,肯定是摔不疼的。
小傢伙沒有直接摔在地上,他在距離床底僅有一拳之隔的位置處停了下來。
保姆眨了眨眼,再很努力的揉了揉眼,難道是自己最近連受打擊所以已經老眼昏花看不清了嗎?
她好像看見寶寶飛起來了。
哈哈哈,是的,是飛起來了。
保姆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直到靠在牆上退無可退,她狠狠的甩了甩頭,再次睜開眼時,孩子正趴在床上帶著一副王者之氣的看著她,眼中的寧靜就像是在看待一個鄉巴佬。
保姆一根筋的往後跑,卻因為跑得太著急忘記了自己後面是堵牆,就這麼撞了上去,嘭的一聲成功把自己撞暈了過去。
小傢伙沒有再繼續翻身了,抱起自己的小手手啃了啃,又乖乖的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窗外好似有一顆流星帶著長長的掃尾安靜的劃破了蒼穹。
「咚。」一聲槍響再一次打破了林中的死寂。
一道道身影穿梭在林子裡,不著痕跡的便從百米外的位置一躍到眼跟前。
蕭菁清楚的捕捉到了從眼前一閃而過的影子,看了看所有人離開的方向,不顧暴露自己,大喊一聲,「後退。」
林澤陽卻是殺紅了眼,哪裡顧忌那麼多,此時此刻,他們占領著上方位,毫不猶豫的繼續往著敵人的中心處駕駛而去。
「長官,有動靜。」話音未落,車頂處的士兵瞳孔一張,隨後眼一閉直接倒了下去。
林澤陽一腳踩住剎車,他大概是太過自信了,不知不覺已經完全進入了敵人的包圍圈。
蕭菁從草叢裡奔跑而出,用著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前跑去。
「砰砰砰。」劇烈的槍聲此起彼伏的在林子裡徘徊著,月夜下,有一道火光帶著燦爛的紅霜耀眼而來。
蕭菁停止了前進,她看著眨眼間就燃燒起熊熊烈火變成一塊廢鐵的車子,雙手漸漸的緊握成拳,「林大校。」
火焰越來越劇烈,最後嘭的一聲爆開,整個車子零件四下散落。
蕭菁咬緊牙關,看著藏匿在樹上準備撤離的敵人,抓起自己的配槍,食指顫抖的按下扳機。
「砰砰砰。」樹上藏匿的男子失去平衡的摔了下來。
蕭菁一腳踢開男子手邊的武器,再一腳踩住他的脖子,目眥欲裂的盯著四面八方散開的人群,吼道,「來啊,救你們的同夥啊。」
她悲愴的聲音連綿不斷的迴蕩在夜境中,卻是久久無人回復。
蕭菁怒不可遏的將對方一槍爆頭,搶過對方的武器,追逐而去。
「蕭上校,別追了。」趙成浩眼眶發紅,阻擋在她面前。
蕭菁心裡窩著一團火,一團不滅不暢快的火,從軍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成浩拿過她手裡緊緊握著的武器,咬緊牙關,「他們是在逼著咱們追過去。」
蕭菁深吸一口氣,大火的照耀下,幾乎能夠看到她額頭處爆裂的條條青筋。
「咳咳。」虛弱的男人聲音從草叢裡響起。
趙成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本是打算跑過去,卻因為太緊張直接摔倒在地上,隨後更是連滾帶爬的爬了過去。
林澤陽渾身是血的躺在草地里,身體因為劇痛輕微的痙攣著。
趙成浩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他的身體,焦急的問著,「長官,您還好嗎?」
林澤陽嘴角高高的上揚,「想要弄死老子,他們、他們還不夠資格。」
蕭菁聽著周圍還在燃燒的火焰,閉了閉眼睛。
「小菁。」熟悉的男人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
蕭菁身體反射性的回過頭,眼眶中有什麼東西在迅速的凝聚,好像在暴露著她的脆弱。
沈晟風朝著她伸出了右手,「誰如果欺負了我媳婦兒,我必定欺負他全家。」
蕭菁撲了過去,「隊長,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戰友們一個一個倒下來。」
「嗯,我知道。」沈晟風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髮,「我帶你殺回去。」
蕭菁抬頭,眼中有些發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火光的紅映在了他的臉上,讓這張看似很平靜的臉看起來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害怕恐懼,仿佛散發著讓人望而卻步的寒意。
沈晟風將槍桿子掛在她的脖子上,走向其中一輛裝甲車,武器的匱乏讓這輛車只是徒有外表。
裝甲車一路朝著X國西南方駛去。
藏匿在暗處的一行人早已是埋伏甚久,好似是料到了這群花國人會追來似的。
蕭菁打開天窗,雙手握著重新換上了彈匣的重機槍,雙目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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