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鐵鷹隊:我們這是見鬼了(2/2)
江山平苦笑道,「黃糖饅頭已經吃完了,只剩下蕎面饅頭了。」
蕭譽咬了一口,「無妨,我這個人不挑食。」
江山平低下頭,手指頭勾著手指頭,「長官吃完飯之後就去宿舍看孩子嗎?」
「江教官也是準備過去?」
「我們同路。」
蕭譽沒有再說話。
齊越跑出了食堂,忍不住抬頭看著頭頂上空的青天白日,「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連續質問三個為什麼。
想當初自己看上的顧教官,明明凡事都有一個先來後到啊,卻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一個蕭燁,人美路子野的顧教官就這麼成了蕭燁的媳婦兒。
如今呢?乾乾淨淨的江教官,那猶如鏗鏘玫瑰般火辣辣但又似水般嬌滴滴的江教官就這麼被人搶先訂了票,自己連半路補票的機會都沒有啊。
天理啊,何在啊,一不留意她們都成了他們蕭家人了啊。
陽光毒辣的落在泊油路上,一輛車行駛在高速路上。
蕭菁驅車駛進了戰翼隊。
戰翼隊哨兵確認了來人身份,開門放行。
蕭菁將車子停在了辦公大樓下,隨後打開車門。
莫洛本是蹲在大樓下寂寞的抽著煙,還沒有抽完一根煙就見到了不請自來的女人。
蕭菁面帶微笑,開口道,「莫隊長,好久不見。」
莫洛手指頭中間的香菸順著自己的指甲縫掉在了地上,他很想要努力的擠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可是自己這個笑容是怎麼笑都擰不出來啊。
蕭菁敬禮,「我特意過來是為了跟莫隊長商議商議關於這次考核的事情。」
莫洛被她這麼一句話嚇得連掉在地上菸頭都忘了撿,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她是來開玩笑的嗎?
蕭菁迎面上前,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謙虛有禮的笑容,她道,「莫隊長可是覺得我這麼跑來有些唐突?的確是有些唐突了。」
莫洛恢復了感官,急忙從地上站起來,卻是如鯁在喉,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跑來跟自己商議什么正事,她一定是打算在賽前給自己來一場精神上的摧殘,然後折磨自己的意志力,讓自己頹廢的對待比賽,最後失去了獲勝的最佳機會。
太心狠手辣了,太不要臉了。
蕭菁見他依舊沒有回應,繼續道,「看來我的到來的確是有些失策了,其實我不應該在這個敏感時期特別過來的,但我覺得畢竟我們也算是老對手了,好歹也要過來和莫隊長嘮嘮嗑,閒話家常一番。」
莫洛嘴角牽強的擠出一抹微笑,他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知道莫隊長的作戰順序,似乎有些不利於戰翼隊啊。」蕭菁拉長了聲音,說的風平浪靜。
莫洛拿出自己十米八氣場,昂頭挺胸驕傲的說著,「考核每一年都在進行,都是一些老對手,並不存在利弊問題,相反我們每一支特戰隊在各自的挑戰中,更能夠相輔相成共同進步。」
「嗯,莫隊長所言非虛。」
「所以蕭隊長還是回去吧。」莫洛蹲回了地上,撿起那根快要熄滅的香菸,寂寞的抽了一口,看著菸頭處裊裊升起的猩紅煙圈,他偷偷瞄了一眼身前巋然不動的女人。
蕭菁莞爾,「莫隊長言之有理,只是我覺得我還是應該來和莫隊長說說,畢竟咱們是戰友,如果在考核期間,我們這群女人下手狠了,還望莫隊長大人大量,不要和咱們斤斤計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事,莫隊長大可以當做我是無所事事過來刷一刷存在感而已。」言罷,蕭菁轉身準備離開。
莫洛瞧著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的女人,似乎還有些不明就裡,這女人跑來他們戰翼隊做什麼?
江峰從不遠處走來,同樣看到了只留下一道背影的蕭菁,皺緊眉頭,道,「那是赤鷹隊的蕭菁隊長嗎?」
莫洛一腳踩滅了菸頭,「她說她來和我嘮嘮嗑,我們之間像是可以隨便嘮嗑的那種關係嗎?」
江峰疑惑,「那她特意跑來做什麼?」
莫洛恍然大悟,「這個女人肯定是故意來迷惑自己的。」
「隊長為什麼這麼說?」
莫洛眯了眯眼,「她知道我會避諱鐵鷹和錚虎,故意在這個時候讓我知道她背後的那一隻打不下來的鷹和那一隻兇猛殘暴的虎。」
「蕭隊長也不像是那種人啊。」
「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沈晟風那坑貨朝夕相對,肯定遲早會被他給禍害成不要臉的傢伙,而現在,他就是來炫耀他們的不要臉了。」
「隊長——」
莫洛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他道,「我一直想著以大局為重,現在看來我必須要努力一點,我要讓這個女人知道,我是男人,我不能被一群女人給壓在身下不要不要的。」
「隊長,您這話是——」
莫洛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要讓這個女人看一看我身為男人的尊嚴。」
江峰苦笑道,「隊長,咱們要認命。」
莫洛嘴角抽了抽,「你這是不相信我們的能力?」
江峰搖頭,「不,我挺相信我們的能力的。」隨後江峰伸出自己的五根手指頭,他指了指其中的一根食指,「隊長,這是蕭菁隊長的赤鷹隊。」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小拇指,他繼續說著,「這是咱們戰翼隊,看看,無論是長短還是粗細,咱們都差人一等。」
「……」
「咱們肯定打不過赤鷹隊啊,哈哈哈。」江峰知曉氣氛的尷尬,只得露出一個清朗不是禮貌的微笑。
莫洛默默的低下了頭,將踩滅的那根煙又點燃。
江峰蹲在他身側,也是掏出一根煙,兩縷菸絲從兩人的指縫間裊裊升起,都是寂寞啊。
蕭菁聽著不遠處雄赳赳氣昂昂的吶喊聲,下意識的看過去。
戰翼隊的精英們正在加強訓練,看那情況是在練習定點狙擊以及團隊協戰。
「叭叭叭。」車喇叭聲從停車場區域響起。
蕭菁聞聲看過去,一輛越野車車窗緩緩降下。
蕭燁伸出自己的腦袋,喊了一聲,「你怎麼會來戰翼隊?」
蕭菁靠在車門處,反問道,「你又為什麼會來戰翼隊?」
蕭燁打開車門,嘴角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他說著,「兵法常雲,知己知彼,我今天是來刺探刺探戰翼隊情況的。」
「你想要刺探什麼?」
蕭燁後退一步,保持距離,他道,「說來我們也是對立面,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也應該彼此之間保持沉默才對。」
蕭菁盯著他,「既然這樣,那你慢慢觀察吧。」
蕭燁卻是攔住了她的去路,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說著,「我們是一家人,作為一家人,我還是有一件事提醒提醒你。」
蕭菁抬眸,「你想說什麼?」
蕭燁似笑非笑道,「我現在不一樣了,你們赤鷹隊遇到我的時候,還是敬而遠畏好一點。」
蕭菁自上而下的審視他一番,雙手交叉環繞在心口位置,她道,「的確是有點不一樣了。」
蕭燁自豪的高高仰著頭,「你知道分寸就好,我怕自己一個憋不住誤傷了你。」
「你知道你哪裡不一樣了嗎?」蕭菁又問。
蕭燁朝著她勾了勾手指頭,刻意的壓低著聲音,他道,「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要記得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泄露一個字,否則糟了天譴可怪不得我了。」
蕭菁道,「天譴不天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如果再聽下去,我的智商會受到很嚴重的侮辱。」
「你這是在懷疑我這話的真實性?」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有點缺根筋,現在看來你就是傻,真是可惜了姨奶奶那麼溫良賢惠的女人,怎麼就那麼不長眼的遇到了你這個缺心眼的傢伙?」
蕭燁一指戳在她的腦袋上,「感受到了什麼?」
蕭菁目不轉睛的盯著戳著自己腦袋的傢伙,「你感受到了什麼沒有?」
蕭燁愣了愣,他覺得自己的丹田空空無物,好像自己的神秘力量頃刻間散去了一樣。
不對啊,今早他特意充了電啊,打算來戰翼隊呼風喚雨嚇尿他們這群凡夫俗子啊。
可是為什麼自己卻是沒有成功?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裡納悶,難道是因為自己充電的時候電壓不夠重?
蕭菁看了看嘀嘀咕咕自言自語的傢伙,道,「聽說核桃補腦的,我回去之後讓姨奶奶給你多買一些。」
說完,蕭菁便準備繞過車頭離開這裡。
蕭燁拉住她的手,「沒關係,你什麼力量都沒有感受到也沒有關係,我依舊可以告訴你我的秘密。」
蕭菁扯開他的手,「我想你的秘密恐怕會讓我的智商受到更大的侮辱。」
「別啊,我現在是不吐不快,我必須要告訴你。」蕭燁攔住她,「我最近可以呼風喚雨,你知道嗎?我能讓整排路燈全部點亮然後又熄滅,最後覆手一翻時,所有燈泡都能破碎了。」
蕭菁沒有說話。
蕭燁一本正經道,「雖然我就這麼隨口一說像是玩笑話,但等我充完了電,我會親自去赤鷹隊讓你看看我的能力。」
蕭菁重重複復的看了幾遍這個攔住自己去路的男人,看著他信誓旦旦的用著自己的手掌朝天,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的,這個傢伙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蕭菁問,「你說你能引電導電以及控制電?」
蕭燁不假思索的點頭,「是的,那一日在祠堂我虔誠跪拜的時候,祖宗們賜予我的能力,哈哈哈。」
蕭菁不禁想起了蕭家祠堂的事,她掩了掩嘴,隱忍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擇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今天就去赤鷹隊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蕭燁雙手撐在車前,「不行,我今天好像還沒有充滿電。」
「充電?」蕭菁看著這傢伙發黑的手指頭,忍俊不禁道,「你不會是用自己的手去戳插板電孔?」
蕭燁知曉自己的這個辦法有些像個白痴,但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最快捷也是最適用的方法,於是乎,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蕭菁一口氣沒有憋住,直接破口一笑,「果然成功都是需要奮鬥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那些空口白話咱們還是別說了。」蕭菁直接打斷他的那一通廢話。
蕭燁走上台階,「我先去找莫隊長嘮嘮嗑,晚點再去赤鷹隊坐坐。」
「不需要那麼麻煩,我等你一起啊,我突然間很想看看你是怎麼充電的。」
「這個過程你不能看,這是我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都知道的秘密。」
蕭菁點了點頭,「不看就不看,我這個人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蕭燁面色凝重的注視著她,「你記住一點,要替我保密知道嗎?這事連沈晟風都不能透露。」
蕭菁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鄭重的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守口如瓶。」
「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就好,英雄都是寂寞的。」蕭燁走上了台階,揮了揮手,「你回去吧,我晚一點會親自過去讓你長長見識。」
蕭菁靠在車門上,見到已經完全消失在視線里的身影之後,前一刻還是一板一眼嚴肅認真的面部表情霎時像是被打破了禁錮的面癱,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發出了一長串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的偷笑聲。
夕陽落幕,黃昏的餘暉從窗口處靜靜的落在地板上。
床上本是熟睡的小傢伙一個翻身高高的將自己的頭抬了起來。
一旁的沈慕簫被驚醒微微的睜了睜眼,輕輕的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嘟囔著,「弟弟睡覺。」
小傢伙依舊高高的抬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房間裡一道渾身僵硬到無法動彈的身影上。
江昕有些尷尬,他不過就是進屋子來看看孩子們有沒有醒過來,奈何自己剛進屋就被一雙大眼珠子給直勾勾的盯上了,說來也奇怪,被這雙眼看到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腿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牽制住了,愣是動彈不得。
小傢伙雙目一瞬不瞬的望著距離他三米左右的男人,好像在研究他的來意是好還是壞。
江昕放下自己懸空的腿,試著緩和緩和氣氛,他道,「小寶醒了嗎?要不要替你兌奶粉?」
小傢伙的眼珠子連眨都沒有眨一下,隨著男人移動的方位依舊明晃晃的落在他的身上。
江昕背對著那張床,本以為只要自己不去看那雙眼,就可以忽視那些潛在的危機,然而卻是如芒在背,好像有犀利的刀鋒正冷冰冰的對著他的脖子,還散發著莫名的寒意,讓他在寂靜中身體一點一點的挺直僵硬。
沈筱筱睡意惺忪的睜開眼,「哥哥,我餓。」
沈慕簫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去找吃的。」
當下了床沈慕簫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沈家。
沈筱筱看見了屋子裡多出來的一個男人,斜了斜腦袋,「叔叔有吃的嗎?」
江昕本能的掏了掏口袋,卻是空空無物,他只得說著,「或許門外的叔叔有吃的。」
沈筱筱赤腳從地上跑出去,本是打算推門而出,卻是一個激動的用力一推。
「哐當。」整個樓板被震得晃了晃,隨後揚起了一層灰土。
灰土慢慢的散去,程臣一臉懵逼的站在房門口,他眨了眨眼,我是誰,我在哪裡?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沈筱筱無辜的嘟了嘟嘴,「筱筱不是故意的。」
江昕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回過頭,原本昂首挺胸剛剛才病癒的那扇門就這麼宣布壽終正寢了。
「叔叔,筱筱餓了。」沈筱筱捂了捂自己咕嚕咕嚕叫個不停的肚子。
程臣回過神,雙手機械式的掏了掏口袋,掏完了全身上下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壓縮餅乾。
沈筱筱見到包裝袋,眼前一亮,伸出手一拉。
程臣頓時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引領著自己往前一撲,他一個重心不穩踉蹌了兩步,最後用著視死如歸的速度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嘭」的一聲,程臣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右半邊臉蹭到了牆上,一片白灰。
江昕本是打算出門看看情況,身體剛一動,一隻手扯住了他的褲腿。
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江昕腳邊,正坐在他身側,扯著他的褲腳。
江昕目測了一下自己距離床的位置,以及床身的高度,營區裡的床高度大約是在七十公分左右,他試想了一下這個孩子的身高和床的身高,應該可以達到他爬下來的高度。
哈哈哈,我在想什麼?難不成我還在懷疑他不是爬下來的?
江昕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寒噤。
小傢伙翹了翹嘴,看著江昕手裡緊緊拽著的奶瓶,有些不開心的啃了啃自己的手。
江昕這下子不是打一個寒噤那麼簡單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痙攣了起來,像是被電了一樣。
「呀呀,呀呀。」小傢伙雙手抱住江昕的腿,借力使力的站了起來。
江昕剛想把手裡的奶瓶遞過去,手指頭恍若被咬了一口,他的手一松,奶瓶垂直落在了地上。
江昕彎下腰去接,奶瓶卻是擦過了手指頭,直衝沖的掉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江昕捕捉到自己原本被風輕輕撩動的髮絲有短暫時間的靜止了,不遠處被陽光照耀過的地方,本是浮動著的灰塵顆粒亦是停止了飄動。
周圍的一切包括揚起的塵灰,一動未動!
小傢伙抱住了奶瓶,心滿意足的喝了兩口。
江昕靜止的頭髮絲搭了下來,停止飄動的灰塵也在陽光中繼續翻滾起來。
------題外話------
隊長今天竟然完全打醬油去了,不行,明天我一定要讓他出來刷刷存在感,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