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被妹妹撞飛的沈一天(2/2)
夕陽西下,餘暉被厚厚的雲層遮攔下。
沈家大宅,安靜如初。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沈晟易貓著腰,一步一步謹慎的走下了樓梯。
沈慕蕭的房間裡偶爾會發出兩聲音樂聲。
地毯上,三個小傢伙從高到底井然有序的排排隊坐著。
沈慕蕭手裡拿著一塊蛋糕,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視裡正在飛的電動超人。
沈筱筱吃完了手裡的蛋糕,正偷偷的伸長腦袋準備去吃哥哥手裡一直沒有動的蛋糕。
小傢伙的臉上全是奶油,他沒有用手拿蛋糕,而是用自己的嘴去啃,腦袋上,頭髮上,手上,都是奶油。
沈晟易在猶豫自己要怎麼不動聲色的潛進去,前方的敵人太強大,他必須要保持警惕,避免大意失荊州,暴露了自己。
形勢一觸即發,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時刻。
沈晟易潛進了屋子裡,藏匿在角落處,目不轉睛的瞪著前方的三個小傢伙。
沈筱筱眨了眨眼,「哥哥,我剛剛看到二伯進來了。」
沈慕蕭的注意力全部在電動超人身上,不以為意道,「你過去看看是不是二伯。」
沈筱筱從地毯上爬起來,踏著小碎步跑了過去。
沈晟易感受到敵人正在靠近自己,忙不迭的把自己擠進床底,奈何他低估了兒童床的高度,就這麼將自己的腦袋卡在了床底處,這下子爬不進去也撐不出來,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底動彈不得。
沈筱筱蹲在二伯旁邊,輕輕的戳了戳他的胳膊。
沈晟易索性裝死挺屍中,只要自己不說話,這個小丫頭失去了興致會乖乖的離開的。
沈筱筱見到沒有動靜的二伯,回頭喊了一聲,「哥哥,二伯在藏貓貓。」
沈慕蕭跑過去,看著把自己藏進床底處的二伯,他爬進了床底,軲轆著兩顆大眼珠盯著對方,「二伯,你在幹什麼?」
沈晟易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你可以當二伯在和你們藏貓貓,快去藏起來,該我來找你們了。」
沈慕蕭急忙牽著自己的妹妹,抱起小寶躲進了柜子里。
沈晟易知道三個小傢伙已經走遠了,掙扎著從床底處把自己的腦袋拔出來,可是拔了幾次,好像越卡越緊。
「二伯,我們藏好了。」沈慕蕭從柜子里露出腦袋。
沈三分東張西望一番,他不喜歡這種小空間,扭著身子從柜子里爬了出去。
沈晟易覺得自己的大腿上有什麼東西在撫摸自己,摸的他有些發癢,他試著去摸一摸是什麼東西,摸到了一顆圓鼓鼓的腦袋。
頓時,他心裡有了一種不祥預感,這顆腦袋很小,好像只有自己的巴掌大,這個腦袋上的皮膚更是紛紛嫩嫩,摸著很順很滑。
小傢伙被粗糙的大手掌摸得很不舒服,小嘴巴不開心的翹了翹。
沈晟易只覺得一股電流從手指頭開始蔓延至全身上下,自己身體裡的所有鬱結地方仿佛一剎那被打通了,他一個顫慄,縮回了自己的手。
小傢伙爬進了床底,一雙眼在漆黑的空間裡好似不受黑暗的局限,依舊明亮到能夠讓人第一時間捕捉到。
沈晟易不敢置信這個傢伙會爬進來,就這麼面對面的情況下,他越發的滋生一種不祥預感。
小傢伙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摸了摸沈晟易那光禿禿的大腦袋。
「哐當」一聲,當沈慕蕭走出了柜子,一陣強光晃得他又藏了回去。
炎珺發覺到了家裡的不對勁,下意識的從書房跑上了二樓。
沈晟易終於從床底處爬了出來,他趴在地毯上,渾身僵硬到不能動彈。
炎珺本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兒子,可是她無法忽視他那顆還在放光的大光頭。
是的,就是放光,跟手電筒的燈光似的,還很刺眼。
炎珺蹲在兒子身前,試著碰了碰他的腦袋,「你這是怎麼回事?」
沈晟易高高的抬起頭,腦袋上的光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炎珺嘴角抽了抽,看向從床底處露出小腦袋的小傢伙,將他抱了起來,「你對你二伯做了什麼?」
小傢伙一臉無辜的扭了扭自己的腦袋。
沈晟易生無可戀的磕頭在地毯上。
「咔擦。」沈一天聞聲推門而進,還沒有踏步入屋,便被裡面一道刺眼的光逼的硬生生的退了一步,「什麼玩意兒?」
炎珺哭笑不得道,「不知道小寶做了什麼,你兒子現在完全可以充當家裡的照明燈了。」
「……」沈一天這才發現那道奇異的光芒是從自家兒子腦袋上迸發出來的,看那亮度少說也是五百瓦特的強光啊。
「爺爺抱。」沈筱筱從柜子里跑出來,一路小跑著朝著沈一天奔去。
沈一天張開雙臂準備接受自家寶貝小孫女的擁抱。
「嘭。」巨大的撞擊力使得沈一天的身體騰空而起,最後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又被反彈到地毯上。
「咳咳,咳咳咳。」沈一天趴在地上,差點當場吐出兩口血。
沈筱筱無辜的撇了撇嘴,她好像啥事都沒有做,她回頭看了看哥哥。
炎珺瞠目,變故發生的太快,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那一剎那發生了什麼事?
沈一天從地上坐起來,撐了自己的一把老腰,如果自己不是老當益壯,怕是今天得在這裡躺下來了。
沈筱筱躲在哥哥身後,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角。
沈一天撐著腰站直身體,剛剛那一瞬間,自己不是被一個人撞翻了,他有一種感覺,他是被一架時速兩百以上的高速貨車給碾壓過去了,虧得自己日復一日的健身,否則,他就得被傳出堂堂沈一天元帥被一個年僅兩歲多一點的小丫頭給撞死了。
哈哈哈,好像碰瓷的感覺。
「你笑什麼?」炎珺見著自顧自笑的花枝招展的老傢伙,走上前,仔細的看了他數眼,「剛才是怎麼回事?」
沈一天點了點頭,「我覺得我可能沒有睡醒,不然我怎麼會被我家筱筱一碰就飛起來了,哈哈哈。」
「別笑了。」炎珺瞥了一眼又一次笑的毫無形象的老頭,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又聽得一個欠揍的笑聲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沈晟易躺在地毯上,猶自笑的滿地打滾,他說著,「我就說那個丫頭不對勁,你們偏偏不信這個家裡最正常的我說的話,現在被打臉了嗎?驚不驚喜?刺不刺激?尷不尷尬?」
炎珺舉起手,原本想著啪的一聲打下去,讓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乖乖的閉上嘴,奈何被他那個幾百瓦特的強關燈腦袋晃得硬是睜不開眼睛,再配合上他那一口亮麗的大白牙,更加晃眼了。
沈晟易突然找到了一個存在感,他跳上桌子,舉起自己的右手,大喊一聲,「來打我啊,來打我啊,打不到了吧,打不到了吧。」
炎珺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空蕩蕩,最後忍無可忍的狀態下她脫下了自己的拖鞋。
沈晟易驕傲的、狂妄的扯著嗓子叫喊著,「哈哈哈,哈哈哈。」
沈三分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二伯那耀眼的大光頭,伸出雙手拍了拍。
炎珺注意到已經恢復正常的一顆腦袋,沒有片刻遲疑,高高的拋出了自己手裡的拖鞋。
沈晟易察覺到了危機,猛地一抬頭,拖鞋的鞋面被放大在眼中,最後毫無縫隙的貼在了他那張俊俏到人人嫉妒羨慕的臉蛋上。
「嘭。」沈晟易從桌子上摔了下來,嘴角微微抽了抽,好不甘心的說著,「這年頭還不允許人家說實話了。」
「沒打夠?」炎珺問。
沈晟易默默的翻了翻身,最後往前匍匐一米左右,將自己的腦袋繼續卡在了床底,挺屍中。
炎珺沒有再理會這個多餘的兒子,看向藏在沈慕簫身後不敢出來的小丫頭。
小丫頭偷偷的瞄了一眼兩位長輩的方向,看到他們的兩雙眼幾乎還望著自己之後,又急忙藏回去,掩耳盜鈴那般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筱筱你過來。」炎珺抱著小寶走過去,試著將藏起來的小丫頭給叫出來。
沈筱筱搖著頭,「妹妹不是故意的,妹妹只是想要抱抱。」
炎珺道,「奶奶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妹妹先出來,奶奶看看妹妹怎麼樣?」
沈筱筱半信半疑的走出去。
炎珺指著後面依舊笑的像個白痴一樣的老傢伙,道,「爺爺剛剛沒有抱到妹妹,妹妹再過去讓爺爺抱抱?跑過去讓爺爺抱抱好不好?」
沈筱筱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撒開了腳丫子往著沈一天方向跑去。
沈一天一如往常張開了雙臂。
「嘭。」
沈一天感受到了一陣狂風呼嘯在自己的耳旁。
曾經有一個王者他擁有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氣,後來,他成為了一個傳說。
沈一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咧開嘴迎接自家親孫女時那洋洋得意的微笑。
「叮……」
夜霧漸濃,手機鈴聲孜孜不倦的在床頭響起,時刻的提醒著正在修訂方案的兩人它的存在感。
蕭菁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上面的號碼,直接按下接聽,「我是蕭菁。」
「小菁,你現在有時間回家一趟嗎?」
蕭菁聽見聲音,這才確認了這是家裡的號碼,她問,「婆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當面和我商議嗎?」
「這事的確挺要命的。」炎珺說的有些委婉。
蕭菁不由自主的坐直身體,「是小寶出事了嗎?」
「不,不是小寶。」
蕭菁高懸的心臟還沒有放下,她急忙又道,「難道是慕簫和筱筱出事了?」
炎珺頓了頓,大約靜默了五秒左右,她才說著,「你公公全身骨折了。」
「……」蕭菁看向了旁邊同樣看過來的隊長大人,重複了一遍,「公公怎麼會全身骨折?」
「這個等你回家咱們再細聊行嗎?」
蕭菁點頭,「好,我和隊長今晚就趕回來。」
電話中斷。
沈晟風放下手裡的筆,「父親怎麼了?」
蕭菁有些糊塗,「婆婆說公公骨折了,可是沒有告訴我原因,看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好說的事。」
「按照我父親那不服輸的勁兒,我想他骨折也是遲早的事。」沈晟風站起身,拿起軍帽。
蕭菁忍俊不禁道,「隊長,公公可能只是想著自己還年輕,他其實也還年輕。」
「嗯,能夠玩側空翻把自己的胳膊翻斷,當真是年輕氣盛有能耐。」沈晟風拿上車鑰匙,「就是不知道今天是翻了幾個空翻。」
車子疾馳在泊油路上,沿途兩側的路燈漸漸昏暗。
一輛車的車燈打在反光鏡上,略有些刺眼。
蕭菁注意到這輛車的動靜,眉頭微蹙,「隊長,這段路好像是四車道。」
沈晟風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在四車道如此寬闊的路面上,沿途車輛少之又少,而這輛車卻是尾隨了咱們至少一公里以上。」
「需要截停嗎?」蕭菁將車椅往後一挪,從車底處掏出自己的武器。
沈晟風試著加快速度,尾車也在逐漸加速。
蕭菁打開天窗,目光如炬的盯著後車司機。
後車司機下意識的停了停車速,看那情況是打算放棄跟隨了。
蕭菁拿起武器,時刻準備射擊逼停對方。
沈晟風瞧著已經完全退出了視線的車子,道,「他們撤了。」
蕭菁坐回位置上,疑惑道,「為什麼他們不搶先一步逼停咱們?」
「有可能他們只是跟蹤咱們,而不是對抗我們。」
「為什麼?」
「並不清楚,前段時間咱們給R國那邊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短暫時間之內,他們不敢有大動作。」
「所以隊長的意思是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們的去向,而不需要跟咱們正面碰撞是嗎?」
「畢竟以卵擊石可不是明智之舉。」沈晟風指了指她旁邊的安全帶,「扣上。」
蕭菁放下武器,扣上了安全帶,抿唇一笑。
沈晟風注意到旁邊有條匝道,緩慢的靠近匝道,從小路上駛進無人區域。
蕭菁見到旁邊越來越昏暗的視線,開口詢問,「隊長,你這是打算從小路繞回去?」
沈晟風沒有說話,驅車一路進入茂密的叢林中。
黑暗的林間,有鳥兒歸巢時驚動的落葉,一片一片覆蓋在地面上。
一輛車車燈打過,照耀著周圍的一隻只飛蟲。
蕭菁發覺到林子裡嚴肅的氣氛,心裡一慌,「隊長難道知道主路上還有沒有排除的危機嗎?所以不得不選擇繞行?果真不愧是隊長,未卜先知,時刻提防。」
沈晟風一腳踩住剎車。
車子慣性使然,蕭菁一個重心不穩往前撲去。
沈晟風解開了安全帶,打開駕駛位車門。
蕭菁環顧四周,靜謐的林子裡,連輕嚀的風聲都能清晰入耳,她一見到打開車門離開的隊長大人,忙不迭的跟著他一同走出了車子,保持著警惕道,「隊長,是這裡有埋伏嗎?」
沈晟風繞過車前,走至她面前。
蕭菁瞪著兩顆大眼珠子,有些發懵的四目相接,「隊長,你怎麼一直不說話?這裡有什麼不對勁嗎?我們要不要分開行動?」
沈晟風伸出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住她的唇,阻止著她說話,讓她在自己的封鎖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風很靜。
蕭菁面頰微紅,「隊長,你想做什麼?」
沈晟風指腹輕輕的擦過她的紅唇,低下頭靠在她的耳側,聲音低喃,「想做一直都想做的那件事。」
蕭菁覺得有一隻手在不停的撓自己,卻又不得不以大局為重,「你父親骨折了。」
「我的心也骨折了,需要你替我矯正矯正。」沈晟風擒住她的下巴,再一次的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