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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哥哥姐姐抬弟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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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鬱鬱蔥蔥的落在樹縫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在過道上。

程臣聽著號角聲,應該是其餘隊友們準備出營了,他問著,「我們等一下也要帶著這三個孩子一起去訓練?」

江昕蹲下身綁了綁鞋帶,不以為意道,「隊長是這麼安排的。」

程臣突然緊張起來,同樣蹲在地上,嘀咕著,「去年小十八剛剛生孩子的時候咱們不是去醫院慰問慰問過嗎?這麼久了也沒有聽隊長提起過什麼,你說這個沈三分小同志會不會還是跟當初一樣木訥?」

江昕綁鞋帶的手驟然一停,「這事可不好說,等一下咱們儘量要表現的委婉一點,別讓隊長知道咱們都看出了沈三分小同志的不一樣。」

兩人走上宿舍樓。

宿舍很安靜,蕭菁與沈晟風一大早就出了營,空空蕩蕩的營區走廊,時不時會有微風從走廊一頭延續至另一頭,不由得的讓人泛起一陣涼意。

程臣皺了皺眉,為什麼他覺得今天的這氣氛有些詭異?

「咯吱」一聲,江昕推開了隊長宿舍大門。

三個孩子安靜的睡在床上,好像並沒有因為有人的進入而被驚醒。

程臣與江昕兩兩面面相覷一番,本是準備關上門隔會兒再來,房門輕闔一半,一個小身影從床上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沈三分小同志眼睛閉了閉,似乎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

「小三分醒了。」程臣壓低著聲音道。

江昕重新推開門,兩人同時進入房間。

桌上有蕭菁寫好的兌奶粉步驟,可是卻很明顯的難倒了英雄漢。

江昕拿著奶瓶,遲遲不知如何下手。

小傢伙看清楚了眼前的兩個大男人,眼珠子一眨不眨的落在他們身上,好像並不熟悉這兩人。

程臣蹲在床邊,猶豫著要不要用自己的博愛去融化他,畢竟自己一看就是那種憨厚老實人。

小傢伙扭過腦袋看了看床上的哥哥姐姐們,小小的手輕輕的放在了哥哥的腦袋上。

沈慕簫翻了翻身,繼續睡著。

程臣咧開嘴露出一個自以為很是溫柔的笑容,他道,「叔叔抱。」

小傢伙沒有理會他的手,又碰了碰姐姐的腦袋。

沈筱筱很困很困,連眼皮子都沒有睜一下,同樣翻過身又睡了過去。

小傢伙有些懵,坐在床上獨自發愣。

江昕捯飭了半天終於把奶粉兌好了,他晃著奶瓶臉上浮著一抹自己覺得很是平易近人的微笑靠過來。

程臣回頭看了看,頓時被嚇得毛骨悚然,「你別這麼笑,你這一笑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人販子。」

江昕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這才是標準的老奶奶慈祥笑容,來寶寶,叔叔餵。」

小傢伙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兩個成年人,一個一個笑的花枝招展,好像很有企圖似的。

「啪。」本是虛敞的房門突然間被關上,造成的驚動聲引起了兩人的注目。

程臣道,「可能是風。」

江昕回復,「應該是風。」

「嘭。」屋內燈光霎時點亮,寒風瑟瑟的從窗口處湧進,吹來時,空氣里還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程臣抬頭瞄了一眼天花板,「我記得我沒有開燈。」

江昕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可能開燈了,不過我也許忘了。」

「嘭。」燈光倏地再次熄滅,虛敞的窗戶也一併合上,整個空間好似處於了一個封閉環境,悶悶的,沉沉的。

「我們是軍人,不能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自己亂了方寸,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這裡由你守著,我出去看看。」江昕噌的一聲將奶瓶塞進了程臣手裡,轉身準備跑出去。

程臣回過神,剛一站起身就覺得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隱隱浮動。

江昕扯了扯門,心口一緊,「擰不開?」

程臣跑過去,兩個一米九左右的男人就這麼同時用力的推著大門,整扇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小傢伙懵懵懂懂的看著他們,他們似乎很想要開門,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大門上落在了地上的奶瓶上。

程臣眉頭緊皺成一團,「怎麼回事?」

江昕搖了搖頭,「要不跳窗?」

程臣看向坐在地上正在喝奶的小傢伙,一個箭步跑上前,毫不遲疑的抱起小三分,「我帶著小三分跳樓,你抱著一分二分跳。」

小傢伙嘴裡的奶瓶硬生生的被扯了出來。

程臣面色凝重道,「晚一點再喝。」

小傢伙嘴巴一空,眼珠子直勾勾的落在程臣拿著他奶瓶的那隻手上。

程臣已經跑到了窗口位置,本是準備破窗而出,可是掌心一空,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咕嚕咕嚕喝奶的聲音。

小傢伙重新抱回了奶瓶,兩隻小手同時捧著,就怕再一次被搶過去那般。

程臣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剛剛那一剎那是怎麼回事?

江昕抱起了床上昏昏欲睡的妹妹。

沈筱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被吵醒之後不開心的撇了撇嘴,「筱筱要睡覺。」

「咱們先出去再說。」江昕不由分說的又扛起了床上的哥哥。

沈慕簫猛地睜開雙眼,看了看隔壁同樣被扛著的妹妹。

沈筱筱不依不饒的掙紮起來,「筱筱要睡覺,筱筱要睡覺。」

江昕身體一垮直接跪在了地上,剛剛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好像壓著了一座山。

是的,一座差點壓得他吐出兩口血的巍峨高山。

程臣瞧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傢伙,吼道,「你愣著做什麼?兩個孩子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公斤,你別說你抱不動。」

江昕皺眉,「我——」只是他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身體往前一趴,完完全全的倒了下來。

沈筱筱掙扎著從他的背上爬回了自己的床上,抱起小被子,又閉上了雙眼。

沈三分喝完了奶,小腳丫蹬了蹬,成功從程臣懷裡翻了出去。

懷裡的孩子一掙扎,程臣便反應過來,只是顯然沒有料到他就這麼一爬就掙脫了自己。

眼見著孩子要掉在了地上,程臣彎下身子下意識的去撈。

江昕亦是發現了掉下來的孩子,伸出雙手准去去接。

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徑直掉在地上的孩子突然間停了停,就這麼懸浮在距離地面不過一拳之隔的位置處,隨後慢慢悠悠的爬回了地上,最後跑到了床邊,小腳丫又蹬了蹬,似乎是想要爬上去。

程臣還保持著去撈孩子的動作,就這麼僵硬的彎著腰,剛剛是他眼花了還是他眼瞎了?

江昕同樣是一動不動的伸長著手臂,他抬頭望了望跟自己一步之遙的戰友,兩人四目相接的剎那,繃不住面部表情的露出一個驚悚表情。

沈慕簫將弟弟抱上了床,三個小傢伙抱在一起又安靜的睡了過去。

「啪。」緊閉的房門以及緊鎖的窗子,同時被打開。

聽見聲音,程臣驚慌失措的挺直了身體,門開了?

江昕匍匐著爬出了宿舍,一臉驚魂未定的將腦袋磕在了地上。

是的,他被嚇到了。

他一個七尺男兒被一個不到一歲還在穿尿不濕的小屁孩給嚇壞了。

嚇得人家不要不要的,可壞可壞了。

「你們兩個趴在地上做什麼?」齊越見著遲遲不下樓的兩人,有些不放心的跑上來看一看。

程臣靠著牆,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教官,我們可能是見鬼了。」

齊越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讓你們看一下孩子你們也能搞出一部鬼片出來,如果讓你們兩生孩子,豈不是就成災難片了?」

江昕噌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教官,裡面、裡面真的太邪乎了,您不信您進去試試?」

齊越懶得理會這兩個傢伙的胡言亂語,推門而進,「今天我先看著孩子,你們去訓練。」

宿舍里一如最初的安靜,好像並沒有因為任何人的進入又被打破了那份寧靜。

齊越坐在椅子上,仔細的翻看著蕭菁留下來的注意事項。

第一條:不要抱妹妹。

齊越蹙眉,為什麼不能抱妹妹?他本能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一臉可愛的小丫頭,頓時恍然大悟,他們都是一群糙漢子,的確是不適合抱女娃娃。

第二條:別搶弟弟奶瓶。

齊越再次皺眉,他們一個個一米九的男人難不成還會跟一個小孩子搶奶瓶喝?他再一次看了一眼床上正在啜吧啜吧嘴的小傢伙,可能是擔心孩子吃不飽。

第三條:不要弄哭弟弟。

齊越忍不住的眉頭緊皺,他們雖說大大咧咧,但也是有血有肉的漢子,沒事去弄哭孩子做什麼?

看著剩下的幾條,齊越索性自動放棄了所謂的注意事項。

陽光從窗台上照耀而進,一縷一縷的拉長了窗台上的那一束吊蘭花。

一輛越野車緩慢的駛進了軍部。

蕭菁打開車門,眼皮子總是止不住的一跳一跳,她有些不放心的說著,「隊長,要不我還是先回去?我不放心寶寶們。」

沈晟風關上車門,倒是沒有她的那份小心翼翼,他道,「軍營里會有人照看他們。」

「可是——」

「今天是特戰隊考核會議,我們身為隊長不能缺席。」沈晟風替她戴上軍帽,「你昨晚上連夜寫了那麼多的注意事項,他們會注意的。」

蕭菁心神不寧,她有一種即視感,他們這群糙漢子會完全忽略了她的注意事項。

軍部會議室,所有特戰隊隊長齊聚一堂。

林琛予作為這一次的考核調查員,自然而然也是坐在其中。

沈晟風推門而進。

林琛予一見到沈晟風,便是激動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目光犀利的落在了自己對面的男子身上,拳頭一點一點捏緊。

沈晟風自動忽視了對方那一雙太過醒目的眼神攻勢,翻看著手裡的文件檔案。

蕭菁慢慢的將自己的腦袋移到了自家隊長身側,壓低著聲音,她道,「隊長,對面的長官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

沈晟風嘴角微揚,「他的腿大概斷了。」

蕭菁愕然,「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他的腿是好的,這個時候肯定是衝到了我面前,然後聲淚俱下的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傷害他,難道我忘了我們之間曾經的那些風花雪月故事了嗎?」

蕭菁忍俊不禁,「隊長,你好像是在幸災樂禍。」

沈晟風側目,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她的眉眼,「畢竟這個陷阱是我替他挖的,我幸災樂禍也是很正常的。」

「隊長就不擔心他秋後算帳,在考核成績上給你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晟風合上文件夾,目光毫不避諱的對視上林琛予那一雙帶有目的性的眼珠子,他道,「如果他不擔心自己真的癱了,大可以給我添上這畫龍點睛一筆。」

林琛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人家不過就想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傷害我,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曾經的那段風花雪月故事了嗎?

沈晟風喝上一口水,看向主位上入座的蕭譽。

蕭譽放下軍帽,正襟危坐道,「你們手上的文件都閱讀好了吧,今年的考核賽制有些不一樣,但我覺得這個方法更加人性化一些,每一年考核之後,或多或少都有些受傷,安全起見,我們這一次實行了新制度。」

所有人齊刷刷的翻開文件。

蕭譽再道,「考核一共分為三個項目,採用積分制,第一項單人搏鬥,第二項五百米不定位狙擊,第三項五人小組團體狙殺。考核時間大約是三天,車輪戰,積分制,最後積分排名。」

「長官,特戰隊最後一名真的要被合併?」蕭錚問。

蕭譽合上文件夾,不置可否,「是的,所以大家要全力以赴。」

「長官,為什麼今年要這麼安排?」莫洛問。

林琛予嘴角輕揚,回復道,「如果沒有一點賞罰,大家又怎麼能全力以赴?」

此話一出,如果不是礙於他的特殊身份,今天怕是要躺著離開軍部了。

蕭譽將目光落在了人群最末位置的唯一一道倩影身上。

蕭菁感覺到了自家大哥那醒目的眼神,回望過去,兩兩雙目觸碰而上。

蕭譽從座椅上站起身,「等一下你們進行抽籤,決定從一到末的順序。」

幾乎所有人跟著蕭譽出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廳里,霎時只剩下三雙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相顧無言。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林琛予坐不住了,一蹦一跳的繞過桌子跳了過來。

沈晟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打著石膏的那條腿,言語如常,不溫不火,「你這是虧心事做多了,出門摔斷腿了?」

林琛予咬了咬牙,「你很清楚我這條腿是怎麼斷的。」

沈晟風搖頭,「我還真是不清楚你為什麼好端端的就瘸了。」

「呸呸呸,我只是骨折了,明天就可以拆石膏了。」林琛予驕傲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下一刻又陰沉下自己的目光,他冷冷道,「你是故意慫恿我的對吧?」

「如果你沒有米青蟲上腦,又怎麼會去強迫人家秦上校。」

「住嘴,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不想我去喜歡別的女人,所以故意給我設了一個圈套,讓她打斷我的腿,讓我對她徹底死心?」

沈晟風沉默。

林琛予繼續悲天感人的說著,「我這幾日夜夜難眠,我總算是知道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就是故意拆散我和依然,然後和你在一起繼續風花雪月是不是?我告訴你,遲了,我不吃回頭草。」

沈晟風站起身,牽起自家媳婦兒的手,「我想大概秦上校打骨折的地方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腦子,還真是可惜了,他沒有給他的腦子上石膏拯救拯救。」

「你想去哪裡?我話還沒有說完啊。」林琛予一蹦躂就跳到了他們身前,「我不管,我要你對我負責。」

沈晟風視線下挑,落在了他的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林琛予皺了皺眉,他這麼看著自己做什麼?

沈晟風直言不諱道,「或許你想著以後來參加會議都是坐著輪椅的話,你可以繼續擋在我面前。」

林琛予確定自己有些慫了,畢竟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能屈能伸,他默默的挪開了自己擋路的身體。

沈晟風出了辦公室。

蕭菁掩嘴竊笑道,「隊長,你這樣對待人家林中將,會不會有些不妥?畢竟你們可是有過一段風花雪月的故事啊。」

沈晟風停止了走動,側身面朝著她,「小菁可是想著我和他再續前緣?」

蕭菁咳了咳,「我就是覺得咱們應該心懷悲憫之心去拯救拯救他,我們可是軍人,要有海納百川的胸襟。」

「小菁說的也對,下次我遇到他之後,會儘量的言語溫和一些。」

蕭錚站在走廊一頭,抽了一根煙,目光落在姍姍來遲的兩人身上。

蕭菁問,「三哥抽好了?」

蕭錚吐出一口煙圈,「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蕭菁眉頭微蹙,「三哥抽到的順序不好?」

「一個打不過,一個不能打,你說我算幸運嗎?」蕭錚反問。

蕭菁似乎已經料想到了他的挑戰順序。

蕭錚抬頭望向天花板,「難道我這是英雄末路了嗎?」

沈晟風走進辦公室,伸手進了箱子裡,這裡面有其餘八支特戰隊的序號。

蕭譽看著他拿出的第一顆球,記錄好了數字,「如果遇到了赤鷹隊,你會一視同仁嗎?」

沈晟風拿出了第二顆球,他道,「我是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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