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舅舅跳樓摔傷的(2/2)
許靜靜走在最後位置,她正擦著自己濕透的頭髮,可能是泡的時間過長了,原本白皙的面容此時此刻完全沒了血色,蒼白的讓人有些許心疼。
炎漠目不轉睛的看著迎面走過去的女人身影,她好像也發覺到了自己的窺視,警覺的回了回頭。
雙眸對視上的剎那,夜風徐徐的吹過,許靜靜蹲下身子,沒有再走動一步。
炎漠眨了眨眼,本是準備點火離開,這下子倒好,她莫不成是打算碰瓷賴在自己車前不走了?
許靜靜抱緊雙腿,就這麼蹲在地上沒有說話。
炎漠打開車門,本是想說你這是想做什麼,剛一走進就發覺到她身體不自然的顫抖著。
許靜靜想撐著車子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炎漠蹲在她身側,壓低著聲音問著,「你這是怎麼了?」
許靜靜搖頭,難以啟齒自己想要說的話。
炎漠從她那支支吾吾的樣子裡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道,「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許靜靜雙手捂住肚子,慢慢悠悠的挪動著自己的腳步。
炎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想蝸牛一樣爬動的女人,好心好意的想要將她攙起來,結果見她一動,就聞到了空氣里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許靜靜滿臉窘迫的繼續蹲著身子,「長官,沒事。」
炎漠神經再大條也是明白了什麼,沉默中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
肩上一暖,許靜靜詫異的抬起頭,她愣愣的望著站立中一動不動的長官,想著說不需要,但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的他說。
炎漠道,「你身體不方便怎麼不說明情況?女孩子要好好保護好自己,不然以後老了有的是罪受。」
許靜靜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的站起來,她咬了咬牙,「我能堅持。」
「就憑你這樣子你談什麼堅持?」
「我能堅持。」許靜靜鏗鏘有力的回覆道。
炎漠也是懶得和她周旋這個幼稚的話題,擺了擺手,「回宿舍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吧,別凍壞了。」
許靜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深知這裡是什麼地方,急忙上前一步,喊著,「長官。」
炎漠回頭,「還有事?」
「您找隊長?」
「不是,我找沈晟風。」
許靜靜組織一番語言後慎重道,「您很好,不值得。」
炎漠有些沒有聽明白她的話外之音,問著,「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靜靜有些急,一急這下子不是口若懸河,而是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一涌而出,她面頰瞬間紅如櫻桃,抱住自己的頭就往宿舍跑。
炎漠看她一溜煙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皺了皺眉,「這女人怎麼那麼喜歡說一半藏一半?或者她是想要自己參悟參悟?」
炎漠頓時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摸了摸自己那板寸一樣有些扎手的頭髮,坐上車子,一腳踩上油門,揚長而去。
夜色漸濃,沈家大宅一片燈火通明。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意分毫不減,「最近咱們沈家真是好事一出接著一出。」
炎珺替老夫人盛了一碗湯,「現在晟煌的婚期也定下來了,安城也有了歸宿,咱們家就剩一個混飯吃的傢伙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正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油光光的沈晟易身上。
沈一天沉了沉臉色,「你還吃的進去?」
沈晟易放下手裡的羊排,一臉嚴肅道,「我這不是替大哥高興嗎?高興了自然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讓他知道我滿心的祝福。」
「少拿我當擋箭牌。」沈晟煌溫柔的替著自家媳婦兒夾著飯菜。
沈晟易默默的縮著脖子,自顧自的吃著碗裡的飯。
沈老夫人看向旁邊恢復的還算不錯的顧安城,笑了笑,「這一段時間你都沒有怎麼回家,等一下和我好好說說話。」
顧安城點頭,「嗯,我知道的。」
「你和陳昊之間的事解決了沒有?」沈老夫人又轉移了說話目標。
蕭燁剛剛把青菜放進嘴裡,聽見了老夫人這話,急忙又吐了出來,他道,「再過兩天與他們對簿公堂。」
「這事儘快處理了,免得影響你自己的仕途。」
「我知道的。」蕭燁猶豫著要不要再把這根青菜塞回嘴裡。
「好了,大家吃飯吧。」沈老夫人喝了口湯。
飯後,沈家宅子裡多餘的人盡數散了去。
蕭燁閒來無事的在樓梯上走來走去,等待著顧安城和沈老夫人談完話。
傭人們井然有序的處理著手裡的活計,不過片刻便將宅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
徐媽走上二樓,看向正在上上下下的蕭家少爺,自覺的站在一旁等到領導走過去。
蕭燁見她手裡拿著奶瓶,道,「去給小寶喝奶?」
徐媽道,「嗯,到時間了,小少爺肯定也餓了。」
蕭燁看了看時間,還挺早的,「我也去看看這位小祖宗,順便打發打發時間。」
兒童房裡,有輕嚀的音樂聲迴蕩著,小傢伙已經睡醒了,一個人爬在玩具堆里。
蕭燁蹲在他身前,帶著一副王者霸氣的姿勢俯瞰著這個把自己捯飭的像個鄉巴佬一樣的小傢伙,嘖嘖嘴,忍不住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臉皮,「瞧瞧這細皮嫩肉的。」
小傢伙被突然掐住臉蛋,腦袋也隨著他施壓的力度伸了伸。
徐媽看見了這一幕,也不敢多說什麼,規規矩矩的兌著奶粉。
蕭燁似乎掐的很舒服,忍俊不禁道,「瞧瞧這雙眼,和你那個倒霉爹還真是如出一轍,是不是特別不服氣?不服氣就來打我啊,打我啊,哈哈哈。」
徐媽晃了晃奶瓶,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家小少爺從蕭公子手裡解救出來。
蕭燁鬆開了自己的手,再戳了戳他的小腦袋,「舅舅告訴你,舅舅如今可不是普通人,你可別跟你那個倒霉爹一樣,如果哪天把我惹生氣了,我會用我的神秘力量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蕭公子,我要抱孩子了。」徐媽站在一旁苦笑著說。
蕭燁主動挪開自己的位置,站起身,伸了伸胳膊,「這孩子竟然還不哭,真是越看越想他那個倒霉催的親爹。」
徐媽本是想著將孩子抱起來,剛一接觸到他的身體,胳膊倏地被彈開,她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很明顯的出現了紅腫,像是被電流擊打而過的痕跡,而且整條手臂在片刻之後也開始發麻發酸。
小傢伙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扯了扯自己床頭鈴,又彈了彈自己小鋼琴,最後還拉了拉自己彈簧繩的舅舅。
蕭燁頓時心情不錯,哼著曲兒的走出了兒童房。
走廊上的燈非常耀眼,就像是佛光一樣普照著自己,他張開雙臂,準備迎接這個世界的美好。
「砰砰砰。」一盞盞白熾燈在他手臂打開的瞬間,前赴後繼的一盞一盞爆開,碎片像大雨一樣傾盆的灑下。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蕭燁一個勁兒的跺著腳。
「呲呲呲。」碎裂的燈管處,電線位置閃爍著火花。
蕭燁有一種不祥預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