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家有個病嬌學霸(九)(2/2)
校長吐出一口濁氣,「先把人找到再說。」
「叩叩叩。」敲門聲響了響,指導員打開辦公室大門一角,「校長,沈筱筱和許瑾瑞回來了。」
校長拍桌而起,「把人給我帶過來。」
多數的人退出了辦公室,偌大的空間內,只剩下三人面面相對。
校長瞧著一臉髒兮兮的兩個學生,皺了皺眉,「自己承認,還是等我檢查之後再承認?」
「校長,您讓我們承認什麼?」許瑾瑞反問。
校長兩手緊握成拳的撐在桌上,「你說我讓你說什麼?」
許瑾瑞莞爾,「難道是因為昨天筱筱突然間跑出去的事?」
校長儘可能的鎮定自己,「念及初犯,我會不留檔案的。」
「筱筱昨天是有點不對勁,但是情有可原。」許瑾瑞道。
「你別想著用別的藉口糊弄過去,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我會立刻通知沈家,告知他們實情。」
沈筱筱神色一凜,她著急著想要解釋,卻被一隻手給輕輕的握了握,她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著緊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掌。
許瑾瑞道,「校長說的沒錯,的確應該立刻通知沈家。」
校長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拿起電話。
許瑾瑞再道,「筱筱昨天突然間變成那樣,她是想要偷偷跑回沈家的。」
校長拿起電話的手驟然一停,有些不明就裡的看向說出此話的男孩。
許瑾瑞嘆口氣,「畢竟離家這麼久,她一個女孩子想回家也是理所應當,正因為太思念父母,她才會又哭又鬧、又瘋又傻的跑出去,不惜毀壞了一堵牆逃跑,我追出去的時候,她都坐上了出城的車,幸好我阻攔及時,否則你們現在要去沈家找人了。」
校長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瑾瑞瞪大自己無辜又明亮的大眼睛,道,「校長沒有聽明白我的言外之意嗎?您不是準備通知沈家嗎?正好啊,筱筱非常想念她的父母,所以才會偷偷跑出去的。」
「許瑾瑞,你應該知道你要對你自己說的話負責,她是因為什麼才會瘋瘋癲癲的,你很清楚,你們兩個都很清楚。」
許瑾瑞裝傻充愣的反問著,「校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在懷疑筱筱什麼?難道懷疑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也是,拆掉學校的圍牆是有些過分,但我們會修補好的。」
「啪。」校長一掌拍在桌上,「我給過你們解釋的機會,既然你們不願意主動承認,好,我馬上讓人過來檢查。」
許瑾瑞護著沈筱筱,目光深邃,「校長您想對筱筱做什麼?檢查什麼?」
「她吃了什麼東西,你我心知肚明。」校長拿起電話,按下一串號碼,「通知醫務室來人。」
許瑾瑞轉過身抓住沈筱筱的肩膀,「好,筱筱不要怕,咱們聽老師的安排。」
醫務室很快便來了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沈筱筱兩側,細長的枕頭刺進她的皮肉里,她不安的皺緊眉頭。
校長坐在椅子上,全程注視著採血的過程,他也是清楚的,經過一晚上的新陳代謝,血液里殘留的藥效很有可能早已消失,但他不肯罷休,一點蛛絲馬跡都必須慎重處理。
許瑾瑞替她按著棉簽,小聲道,「疼嗎?」
沈筱筱壓低著聲音,「大哥哥,會不會被發現了?」
「我說過了,你不要承認什麼,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沈筱筱心有餘悸的看著醫務室的人將血樣拿走。
校長身體前傾,「我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出現錯誤的是沈筱筱一個人,許瑾瑞你如果執意幫她說謊,這事同罪論處,你很明白接下來你們兩人要面臨什麼情況。」
沈筱筱心裡一驚,差點沒有繃住主動承認。
許瑾瑞一把扣住她的手,語氣不卑不亢,「校長,您這話可就說錯了,筱筱什麼錯都沒有,您讓她承認什麼?難道就因為她拆了一堵牆,你還要開除她?就算學校里規矩甚嚴,但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開除一個學生,您可以責備她,甚至處罰她,但是您不能冤枉她,再者毀掉她。」
「我們說話都要對自己負責,我是不是冤枉他,你很明白,也很清楚,許瑾瑞,你曾經學校里老師對你的評語很高,至於你為什麼會在高三那一年突然間成績下滑,我也不想過問,既然你來了軍校,就要守軍校的規矩,說一出口,覆水難收,你要明白,一旦發現了任何端倪,你們兩個受到的處罰等同。」
「校長——」沈筱筱坐不住了,站起身,臉頰憋得一陣通紅。
許瑾瑞擋住她,「校長您也說了,話一出口,覆水難收,那您可得想好了再說,冤枉一個學生,可不是隨後道歉就可以息事寧人的事。」
「你——」
「您不是準備通知沈家嗎?」許瑾瑞打斷他的話,「既然您不相信筱筱,那請您通知沈家,我相信依照沈晟風將軍那剛正不阿的性子,會把整件事調查的清清楚楚。」
「你以為我會顧忌沈家而選擇平息這件事?學校里有規矩,既然有了規矩,你和我都必須遵守,沈家我會通知,事情我也會調查,誰也別想糊弄誰。」
許瑾瑞面不改色道,「好,我們接受調查,只希望水落石出那一天,您要跟筱筱道歉。」
「好,只要我冤枉她,我會當著全校的面跟她道歉。」
兩雙眼劇烈觸碰,誰也不甘示弱。
「血樣結果出來需要三個小時左右,你們可以回宿舍簡單的收拾一下。」校長坐回椅子上。
沈筱筱出了宿舍,擔憂的看著旁邊的大哥哥,「我會連累你的。」
許瑾瑞單手撐在牆上,搖了搖頭,「校長有顧慮,在血樣結果出來之前,他不會通知沈家,更不會對你貿然下處決,先回去吧,等下午就有消息了。」
「如果發現了血樣里有藥物殘留怎麼辦?」
許瑾瑞擦了擦她的小花臉,「不用擔心,我想有人會替我們想辦法。」
沈筱筱聽的一知半解,「誰會替我們想辦法?」
許瑾瑞沒有道破上來前發現了角落裡鬼鬼祟祟的許沛然,如果那傢伙聰明的話應該能想到辦法調換血樣,如果他笨的無藥可救的話他們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沈筱筱走在走廊上,腳步沉重,「大哥哥,你剛剛不應該說那麼多話的,這事是我一個人犯的錯。」
「不要想那麼多,回去換一身衣服,然後洗個澡,再睡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風平浪靜。」許瑾瑞替她打開宿舍大門,「進去吧。」
沈筱筱一步三回頭,面上難以掩飾憂心忡忡,「我心裡惴惴不安。」
許瑾瑞伸出手,兩指輕輕的勾了勾她的嘴角,在她愁眉不展的臉蛋上輕輕的往上提了提,「筱筱笑起來最好看。」
沈筱筱嘟了嘟嘴,「大哥哥,我很嚴肅的。」
「嗯,我也很嚴肅的,我回房間換衣服了。」許瑾瑞將她的房門關上。
沈筱筱回頭時,並沒有看見他額頭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顆顆冷汗,當房門一合上,他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費了半天勁兒也爬不起來。
房門關上,沈筱筱疲憊的坐在凳子上,雙手不停的薅自己的頭髮,恨不得拔斷幾根來抵消心裡那莫名冒出來的陣陣恐懼。
「咳咳咳。」許瑾瑞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的剎那,他一把扯開身上的衣服,胸口劇烈的起伏,氧氣在一點一點蒸發,他顫抖著打開了抽屜,掏出藥片直接乾咽了四五片。
「咳咳咳。」咳嗽聲經久不衰的迴蕩在房間裡,他雙手捂住口鼻,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剛剛咽下去的藥片也是全部吐了出來。
一滴一滴汗水從他的額角滴落在地板上,他脫力的坐在地上,整張臉霎時全無血色,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重新吃了兩片藥,眼前虛虛實實,高熱捲土重來,他也不知道哪裡難受,也許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哪裡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