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憤怒中的沈筱筱:被拆的許家(1/2)
許沛然覺得很不對勁,沈筱筱這個丫頭很不對勁。
她好像在刻意的避開某個話題,關於許瑾瑞的話題。
沈筱筱坐在車上,瞧著旁邊不知道偷偷瞄了自己多少眼的傢伙,見他沉默不語,索性自己開口打破安靜,她道,「你有話就說,這麼支支吾吾的像個娘們。」
許沛然扣上安全帶,神色凝重,「筱筱你真的就這麼跟我回學校了?」
沈筱筱故作微怒的雙手抱拳在心口處,她目光如炬的盯著說出此話的男孩,冷冷哼了哼,「既然你先挑明,那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你最好給我坦白從寬。」
許沛然心裡一抽,自責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哪有他這麼蠢的人啊。
沈筱筱驕傲的仰著頭,「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把我從學校里拐騙出來?許沛然你的嫌疑太大了,你似乎對我圖謀不軌。」
許沛然愣了愣,她所謂的坦白從寬是指這件事?
沈筱筱見他一聲不吭,忍不住的湊上前,幾乎鼻子已經貼在了他的鼻子上,她用著鼻音哼著說,「瞧瞧你這心虛的樣子,臉上都寫滿了我有秘密,你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沛然往後退了退,避開她的接觸,更是眼珠子不受控制的東張西望,明眼人一瞧就能探出他在掩飾什麼。
沈筱筱嘴角狡黠的往上揚了揚,「瞧瞧你這點出息,說吧,你為什麼要把我從學校里弄出來?為什麼我這段時間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許沛然避重就輕道,「你真的不記得了?」
沈筱筱雙手抓住他的肩膀,面色一絲不苟,並不像是偽裝出來的那種鎮定,她道,「看著我的眼睛,把你隱藏的秘密全部告訴我。」
比起沈筱筱的氣定神閒,許沛然倒沒有那麼從容淡定了,他在潛意識裡渴望著沈筱筱是真的忘記了,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忘記,也好比她昨天那心如死灰的絕望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沈筱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這樣子就像是三魂六魄都飛了似的。」
許沛然吞吞吐吐道,「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帶你出來玩玩。」
沈筱筱明知故問,「我心情不好?我怎麼並不覺得我心情不好呢?」
許沛然避開這個話題,笑著說,「難得跑出來,筱筱想玩什麼?我陪你玩了之後再回去。」
沈筱筱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無事獻殷勤的傢伙,哼道,「你的嫌疑太大了,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繼續和你同行。」
許沛然直接沒皮沒臉的湊過去,毫不避諱的用自己的雙手抱住她的胳膊,「不要不要,筱筱可不能丟下我。」
沈筱筱將他不要臉的腦袋戳開了些許,「司機叔叔看到了會笑話你,一個大老爺們比一個娘們還矯情,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人。」
許沛然繼續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我不管,我不聽,我就要黏著你,抱著你,跟著你,讓你睡前看到的人是我,讓你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還是我。」
「不要臉。」沈筱筱故意的轉過身,以背示人。
許沛然笑容拂面的伸長脖子,「筱筱這是不好意思了?」
沈筱筱雙手撐在下巴上,搖了搖頭,「大概是昨晚上沒有睡好,有點困了。」
許沛然忙不迭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拿出自己十足的男友力氣場,「靠在我肩膀上睡一會。」
沈筱筱斜斜的將腦袋搭在車窗玻璃上,疾馳而過的景物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她抿了抿嘴角,想著笑,最終卻是笑的太苦澀。
許沛然不敢吵她,怕她繼續不依不饒的問自己問題,她哪怕是故意裝作失憶,他也不能揭穿這個謊言,至少這樣狀態下的筱筱,她眼中還有點點希望。
陽光璀璨的照耀著大地,一排楊柳春意盎然的擺動著枝葉。
靜謐的走廊上突然響起一陣陣腳步聲。
沈晟易本是在觀察最後的數據,剛準備關上電腦,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名工作人員神色焦灼道,「昨天送來的那個孩子出現了很嚴重的排斥現象。」
沈晟易穿上白大褂,大步流星般走向實驗室。
濃濃的血腥味在推開門的剎那撲面而過,而床上原本還算是安靜的男孩正蜷縮成一團,他的身體劇烈的痙攣著,仿佛正忍受著什麼滅頂之災。
兩名工作人員一左一右的控制著他的身體,怕他一不小心做出自殘的沒有意識行為。
沈晟易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去,試著輕喚一聲,「許瑾瑞,能聽到我說話嗎?」
許瑾瑞意識恍恍惚惚,他覺得靈魂快要離開身體,那種恍若被千萬把刀凌遲而過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沈晟易翻看著用藥劑量,這不過只是用了三分之一的量他便痛成這樣了?
許瑾瑞顫抖著伸出手,手指頭無力的扯了扯眼前模糊的人。
沈晟易感受到他的接觸,低下頭,「能看清楚我是誰嗎?」
「我還能忍受。」許瑾瑞費力的喘著氣,難以言喻的劇痛蠶食著他的理智,他話音一出便是下意識的用牙齒咬住舌頭。
工作人員急忙扯開他的嘴,在他的嘴中塞入一塊毛巾,阻止著他的自殘。
沈晟易眉頭皺了皺,許瑾瑞的體內擁有第三種基因,他本意是想幫助他把這不屬於他的變異基因強行的融合進他的身體,很有可能他會在這場絞殺中涅槃重生,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一個致命性的問題。
許瑾瑞的身體不同於一個正常人,他身體虛弱到稍微一點的用藥就能擊敗他的所有堅持。
許瑾瑞雙眼已經出現了渙散,他的眼中好像已經看不到色彩。
工作人員聽著報警器,忙道,「需要暫停嗎?」
沈晟易單手握拳,「再等等,他可能會熬過去。」
各類器械開始不平靜的發出著反抗的聲音,整個實驗室血腥味更加濃烈。
沈晟易看著實驗台上有一口沒一口呼吸著的孩子,他的胸腔起伏很微弱,那樣的微不可察,就跟死了一樣。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再次詢問,「還繼續嗎?」
沈晟易低下身子靠在孩子的耳側,「還能堅持嗎?」
許瑾瑞好像聽見了他的聲音,輕輕的顫了顫眉睫,他沒有力氣說話了,眨了眨眼回復著對方的問題。
沈晟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朝著一旁的工作人員道,「繼續用藥。」
細長的針管扎進許瑾瑞的身體,不過短短一分鐘,原本已經恢復安靜的孩子又一次開始劇烈的哆嗦起來。
「血管破了。」工作人員準備止血。
沈晟易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皮膚裂開,一條條血線不過眨眼間便將孩子折磨成一個血人,不過也很快,紅色的血液褪盡,只剩下透明的液體在他身體裡爭先恐後的湧出。
工作人員不敢動作,「需要解藥嗎?」
沈晟易咬了咬牙,「不用。」
時間一分一秒,整個實驗室摻雜著一股讓人陣陣作嘔的血腥。
許瑾瑞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疼痛折磨的昏迷了幾次,又在昏迷中被殘忍的痛醒,他絕望的望著天花板,疼痛沒有停留一分一秒,每一刻都在吞噬著他的意識。
「再堅持一下,快結束了。」沈晟易不敢太過用藥,只得循循漸進的等待他恢復些許之後再開始下一輪。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雨珠滴滴答答的從窗台上掉落,不著痕跡的藏匿進泥土中。
床上的人昏昏沉沉的睜開雙眼,他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環境,卻是朦朦朧朧,瞳孔無法對焦。
「不要勉強自己。」沈晟易放下手裡的書籍,走到床邊。
許瑾瑞慢慢的看清楚了靠近的人,他的五官也漸漸的變得清晰。
沈晟易壓低著聲音,「感覺如何?」
「像死了一樣。」許瑾瑞咧開嘴微微一笑,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輕飄飄的,怕是再熬一會兒,他會直接被痛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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