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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小小四的悲慘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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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前,一輛路虎靠邊停著。

駕駛位上的男子梳了梳自己精緻的頭髮,他已經不只是第一次觀察周圍,這沈二少不是說送完衣服就出來嗎?

男子看了看時間,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人呢?

沈晟易憑著記憶搜索著車子停靠的方向,最後拉開了車門。

「臥槽,你這是怎麼了?」男子不敢置信的瞪著可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的沈二少。

沈晟易打開鏡子,挑了挑眉,「就是臉腫了一點,並不影響我高貴不平凡的氣質。」

男子噤聲,他輕咳一聲,「二少,都這樣了,你還去嗎?」

「去啊,趁著我今天還有點時間,我倒要看看誰敢挑戰我沈二少的權威。」沈晟易扣上安全帶,「速戰速決,我一點之前還要趕回研究院。」

「二少,你可知道你今天要見誰?」

「木思捷,這女人我還是聽說過一點點,一心想著進入娛樂圈大紅大紫,結果長的有點不盡人意,所以一直都只是一個跑龍套的,說她十八線都是溢美之詞。」

「既然你都知道她是誰了,真要這麼做?」男子有些擔憂。

「她不是想著紅嗎?我出資讓人潛了她,這不是兩全其美嗎?」沈晟易咧開嘴笑的可嘚瑟了。

「……」人家想紅何須您老人家出資?

「知道她為什麼那麼迫切的想要紅嗎?」沈晟易靠近駕駛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

男子皺了皺眉,為什麼覺得二少笑容裡帶著一點賊精賊精的味道?

沈晟易那條本就是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現在更是睜不開了,他道,「她和她家老爺子打了賭,一年之內如果紅不了就乖乖的嫁給我。」

「……」怎麼聽著你好像撿了大便宜似的,平白無故多出了一個媳婦兒,多好啊。

沈晟易嘖嘖嘴,「把我堂堂沈家二公子當成什麼了?她木思捷混了三年娛樂圈都沒有紅起來,說明什麼?說明她長得有多寒磣啊,我風流倜儻的沈二少,身邊的女人不說傾國傾城,至少是牽出去溜一圈時回頭率必須得有百分之八十,其餘二十都是瞎。」

「其實木小姐還是挺漂亮的,就是可能自小在軍區長大,性格什麼的,一言難盡啊。」

車子一路西行,最後停靠在一家咖啡廳前。

沈晟易戴上墨鏡,大搖大擺的進了咖啡廳。

他身後的男子緊跟其後,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二少,要不咱們還是不進去了,畢竟像您這樣的人物,到哪裡都是備受矚目的,如果被發現了,到時候咱們沒有藉口啊。」

沈晟易擺了擺手,「看戲怎麼能不進場呢。」

男子如坐針氈,他環顧四周,咖啡廳很安靜,幾乎沒有什麼過多的客人。

雅間的位置,時不時會有一道人影從磨砂玻璃窗內閃爍而過。

沈晟易靠在牆邊,指了指裡面,「就是這裡?」

男子看了看時間,「應該都進去了,我們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妥當?」

話音未落,雅間大門從內被人推開。

沈晟易忙不迭的轉過身,悠悠哉哉的坐在臨近的沙發上。

兩名男子一前一後的從雅間中走出來。

沈晟易放下些許墨鏡,瞧著其中一名男子捂著半邊臉出來,搖了搖頭。

「二少,木小姐也出來了。」

沈晟易背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本是打算瞄一眼離開的木思捷,卻見她一路目不斜視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木思捷居高臨下的盯著戴著墨鏡一臉自以為是的沈晟易,拉開椅子,未理會他是同意還是拒絕,坐了下去。

一旁的男子一個勁的朝著沈晟易眨著眼,示意他趕緊跑。

沈晟易卻是視若無睹般將目光投擲到女人的身上,這個女人長得還算是白白淨淨,就是穿衣服的品味以及打扮有些差強人意,哪有人來見製片人穿著一身西裝,如果是女人那種精緻小西裝就算了,她丫的穿一身男人西裝來做什麼?彰顯自己的男性荷爾蒙嗎?

木思捷單手放在桌上,一點一點捏緊,「昨晚上這兩人給我打電話,我就覺得事有蹊蹺,我在娛樂圈也算是混出了一點小名堂,無風不起浪,怕是有人存了心逗我玩。」

「木小姐可真會開玩笑,我不過就來這裡喝杯咖啡,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事,木小姐就準備把不愉快撒在我身上?」

「啪。」木思捷拍桌而起。

沈晟易被嚇得小心肝砰砰砰的跳,他皺了皺眉,「你幹啥呢?嚇得人家不要不要的。」

木思捷一把攥住他的領子,語氣凜然,「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沈晟易戳了戳她的手,「光天化日之下,你莫不成還打算欺我良民?」

木思捷咬了咬牙,「從這兩人一進屋子我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想要潛了我。」

沈晟易扭頭看向別處,笑了笑,「木小姐還真是會開玩笑。」

「然後你就出現在這裡了。」木思捷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

沈晟易提了提自己的墨鏡,「我出現在這裡和你們出現在這裡,有關係嗎?這咖啡廳打開門做生意,難不成就不待客了?」

木思捷鬆開了對他的鉗制,站起身,雙手交叉環繞在心口位置,「我們兩家老爺子瞎了眼沒事就愛捯飭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兩也是成年人,這年頭婚姻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

「所以呢?」沈晟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木思捷眯了眯眼,「所以你最好收回你那些不軌心思。」

沈晟易冷笑道,「我有什麼不軌心思?」

木思捷俯身湊上前,認認真真的看著她鏡面上反射出來的自己的五官,她道,「你找這些人過來無非就是想借他們的手靠近我,然後趁他們對我有意圖的時候,跳出來英雄救美,對吧。」

「……」

「這些情節我在劇本里看多了,一眼就看出了你的目的,所以你不要用這些老套路來套路我,我嫌棄你這點小智商。」木思捷戳了戳他的肩膀,「別勉強了沈二少,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更不會嫁給你,無論你在我身上努力的用多少計謀,我不屑一顧。」

沈晟易目光灼灼的看著桌上的那杯水,如果潑在這個女人身上,她會不會用她那個沙包一樣的拳頭揍自己一頓?

木思捷見他沒有反應,毫不猶豫的抓起桌上的水杯,更是毋須考慮的全部潑在了他的身上。

水珠一滴一滴的順著沈晟易的下顎輪廓滴在了桌面上。

整個咖啡廳突然安靜下來。

木思捷放下水杯,「你死心吧。」

一旁的程宏見著離開的木思捷,小心翼翼的湊到了自家二少面前,貼心般的掏出自己的手絹,「二少要不要擦一擦?」

沈晟易依舊沒有反應。

程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二少你怎麼了?」

沈晟易抓住他的手,「我要不要直接了當的弄死這個臭娘們?」

「二少,殺人是犯法的。」

「那我留她一口氣。」

「二少,蓄意殺人也是犯法的。」

「你讓我就這麼算了?」沈晟易指了指自己還在滴水的臉。

程宏思考一番,最後鄭重的點了點頭,「嗯。」

「啪。」沈晟易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我堂堂七尺男兒,你讓我忍氣吞聲?」

程宏道,「木小姐自小學習的是花國功夫,拿過三次全國冠軍,兩次全洲冠軍,一次全世界冠軍。」

沈晟易坐回沙發上,語氣溫和,「我們都是文明社會文明人,成天打打殺殺多傷和氣啊,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叮……」

程臣看向一動不動的沈二少,適時的提醒著,「你手機響了。」

沈晟易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我聽到了。」

「你為什麼不接?」

「我在思考人生。」

沈晟易故作老成的捏了捏下巴。

程宏聽著還在鬧騰中的手機,道,「萬一有要緊事呢?」

沈晟易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是研究院打來的,他按下接聽,「什麼事?」

「三公子的飛機一個小時後抵達研究院。」

沈晟易掛斷手機,站起身,「是時候發揮我無窮的智商去拯救我家老三了。」

「三少回來了?」程宏跟在他身後。

沈晟易坐上車子,「所以該我上場了。」

車子疾馳在泊油路上。

一架直升機停靠在研究院頂樓,機翼高速旋轉中,機艙門徐徐打開。

慕夕遲率先將輪床從機艙內拖了出來,「燒傷已經被感染了。」

沈晟易用著自己只剩下一條縫的眼很努力的看著自家老三,尋思著要不要撒上一點孜然,這樣大概就可以直接端上桌了,新鮮的烤全人。

慕夕遲見著沒有動作的沈晟易,著急道,「長官為什麼不治療我家隊長?」

沈晟易直言不諱道,「都燒成這樣了,我覺得送醫院比較好。」

「元帥讓直接送您這裡。」

「雖然我這裡也是半個醫院了,但畢竟設備簡陋,只適合研究,來,你跟我一起讀,研究院。」

慕夕遲哭笑不得,「再這麼折騰下去,隊長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啊。」

沈晟易點頭,「他現在還活著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如果咱們把他推去火葬場,火葬場的工作人員都不會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直接就火化了,畢竟燒成這樣,一看就是救不活了。」

「你廢什麼話,救人啊,救人啊,快救人啊。」沈一天一巴掌拍在說了老半天廢話的沈晟易腦門上。

沈晟易捂住自己的腦袋,忙道,「是是是,我馬上救,我馬上開始救。」

沈一天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孩子,小心的碰了碰他的頸脈,確信還有脈搏之後,老淚縱橫,「怎麼會傷成這樣?」

沈晟易站在一旁回復道,「父親您要知道一句話,作孽多了,老天遲早會收拾。」

沈一天瞪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想我現在就收拾你?」

沈晟易乖乖的閉上嘴,剪開了沈晟風身上的繃帶,幾乎每動作一下,他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痙攣一下,紗布一揭開,頓時血肉淋漓。

沈一天不忍目睹的移開了目光,「你給我動作輕一點。」

沈晟易忍不住感慨道,「父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你如果燒成這樣,我也會疼惜的讓醫生輕一點,至少讓你離開的時候安詳一些。」

「父親啊,我覺得我如果燒成這樣,您肯定會直接把我推火葬場。」

沈一天想了想,覺得他言之有理,「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咚咚咚。」

沈晟易嘴裡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一天站起身,本以為這個時候過來的會是炎珺或者老夫人,未曾料到會是她。

蕭菁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外,她深吸了兩口氣之後,平復了些許自己起伏的心緒,推門而進。

沈晟易在見到來人之後動作稍加有些野蠻,呲啦一聲,紗布連著皮肉一同撕了下來。

沈晟風因為疼痛而被激醒,雙目空洞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好像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裡是哪裡。

沈一天掄起一巴掌又拍在了沈晟易的腦門上,「輕一點,輕一點,他是你親弟弟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的親弟弟啊。」

沈晟易嘴角微微抽了抽,「父親,我也是你親兒子啊。」

蕭菁雙手緊緊的攥著門把手,雙目一瞬不瞬的看著病床上輕微顫抖著的身體,白色的床單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染上了一層又一層,像是流不盡的小溪,源源不斷的從他身體裡滲漏。

「小菁,你怎麼過來了?」沈一天看向孩子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放緩著語氣,「老三沒事的,只是在處理傷口,要不你出去等等?」

「公公,我、我就看一看。」蕭菁抬起腳,一步一步走的很穩卻也很虛。

沈一天讓了讓身體,本不想讓她看見這血淋淋的一幕。

蕭菁半蹲在床邊,她抬了抬手,輕輕的從他的臉頰上不著痕跡的拂過,「隊長。」

沈晟風漸漸的有了知覺,他的眼珠子動了動,慢慢的下挑,眼裡的水霧一層瀰漫著一層,最終在對視中散了開,她的影子也是從朦朧到清晰。

蕭菁看清楚了他眼裡印上的影子,眼睛一眨,眼淚便是不爭氣的一顆一顆掉了下來,她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卻是出口便是哽咽,「隊長。」

「怎麼哭了?」沈晟風想著抬起手擦一擦她的臉,奈何卻是渾身無力。

蕭菁搖頭,「沒哭,我在笑。」她彎了彎眼角。

「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嗎?」

「等不及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沈晟風閉了閉眼,「我是不是食言了?」

蕭菁看他精神不濟,用力的點了點頭,「是啊,你食言了。」

「我以後不會了。」他的聲音漸漸的低不可聞,最後只見他的嘴在動,卻聽不見任何話了。

蕭菁拿著手絹擦了擦他臉上的血污。

時間走了一圈又一圈。

病房內卻是安靜如初。

「叩叩叩。」敲門聲響了響。

蕭菁坐在椅子上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方向。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慕夕遲拿著一盒飯走進,「你已經守了隊長一天了,吃點東西吧。」

蕭菁雙手捧著盒飯,看著床上依舊熟睡的男人,卻是一口飯也沒有吃下。

慕夕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當時我們找到隊長的時候,他倒在一堆死人堆里,我們本以為救不回來了,也許他有自己的牽掛,所以撐著一口氣等待著救援。」

「曾無數次,我捫心自問,後悔嗎?」蕭菁看著牆上的鐘擺,「不顧一切的衝上戰場,冒著槍林彈雨凱旋,值得嗎?」

「小十八,這是我們的責任以及義務,不是嗎?」慕夕遲笑了笑,「我們的肩上擔著的是保家衛國,保的是千千萬萬的家,這是榮耀,這是驕傲。」

「是啊,榮耀,我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蕭菁打開盒飯,吃了兩口,「我現在只想著活著就好。」

慕夕遲欲言又止,整個病房的氣息顯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叩叩叩。」敲門聲適時的打破了這沉默。

裴禕依舊穿著那一身來不及脫下的軍裝,神色匆匆的進了病房。

「副隊,怎麼了?」慕夕遲見他面色嚴肅,急忙站起身。

裴禕看向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隊長,眉頭皺了皺,「隊長還沒有醒?」

「今晚上怕不會醒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慕夕遲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好的消息。

裴禕點頭,「程臣他們留下來負責接應撤退的僑民,可是剛剛來了消息,他們並沒有接到撤退的僑胞,而是受到了圍擊,現在生死不明,我特意過來徵詢隊長,我們要不要再過去支援。」

「軍部沒有指令?」

「軍部應該是還沒有收到消息。」

慕夕遲看了看床上沒有動靜的隊長,「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等待軍部指令?」

「我去。」蕭菁放下盒飯。

聞聲,慕夕遲神色一凜,「小十八,你才剛生完孩子,別意氣用事。」

蕭菁目光深邃且犀利,「受傷並不是我們怯場的藉口。」

她蹲下身子替他掖了掖被子,指尖溫柔的從他的眉眼處輕撫而過。

「我替你報仇。」

言罷,她毅然決然的轉過身。

裴禕緊隨其後,「小十八咱們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誰說我是一個人?」蕭菁拿出手機,「集合赤鷹隊所有人,半個小時之後出發XX國。」

裴禕擋在她面前,「軍部那邊還沒有指令。」

「我是特戰隊隊長,我有權利在特殊時間調派特戰隊所有人。」蕭菁走進電梯,「我雖然是一個軍人,可是我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電梯門合上,裴禕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直升機高空盤旋而起,迎著落幕的夕陽,消失在海灣處。

「轟轟轟。」大型武器碾壓過地面,造成著一陣陣地動山搖。

程臣躲在地下通道里,骯髒又漆黑。

江昕吃完了最後一塊麵包,透過那個小小的縫隙看著從他們頭頂上空驅使而去的坦克,又縮了回去,「確定了,所有僑民被他們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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