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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疼痛:臨產徵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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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變故都在眨眼之間,幾乎沒有人反應過來,所有人一個接著一個前赴後繼的倒下去。

濃烈的血腥味縈繞在整棟宅子裡,仿佛阿鼻地獄那般,四處可見殘肢剩體,讓人忍不住的陣陣乾嘔。

青木扶著護欄,屋子裡很暗,他辨識不清客廳里的情況,剛剛槍擊時產生的微弱光亮讓他有短暫時間的看清楚下面的情形,他的人,在互相射擊?

為什麼會這樣?院子裡時也是這樣,他的那群訓練有素的保鏢為何好端端的會自相殘殺?

「你很好奇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女人的聲音從樓道處響起。

青木詫異的看過去,黑暗的走廊處,女人的身體輪廓有些模糊,他只得聽見空氣里有一聲一聲腳步聲在靠近自己。

蕭菁的聲音低沉卻是蒼勁有力,她說著,「不妨讓我來親自告訴你如何?」

青木下意識的後腿一步,他身後的老人也是同樣不受控制的往後退著。

「你心裡的恐懼聲告訴我,你現在有點後悔剛剛沒走了?」蕭菁止步,腳步聲在漆黑的屋子裡戛然而止。

兩人的呼吸聲有些沉重,好似壓抑著什麼驚慌。

老人小聲道,「這個女人很不正常。」

青木咬牙道,「我看出來了,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背後還帶著一個孩子。」老人提醒著。

青木啞口,孩子?在這種重要時刻,她竟然會隻身犯險的帶著一個孩子跟著一起闖進來?

蕭菁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的孩子嗎?不如這樣,我把孩子送給你們。」

說著蕭菁就解開了背帶,將身後的沈三分小同志給遞了出去。

不遠處的兩人看不見她在捯飭什麼,可是片刻之後他們看見了一道微弱的光,是的,那道光是從孩子光禿禿的頭頂上折射出來的。

沈三分被蕭菁舉在半空中,看她那認真坦率的模樣還真是打算把孩子送給別人?

蕭菁道,「不是想要嗎?送給你們都不要了?」

沈三分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家母親。

蕭菁嘖嘖嘴,「看看你這不可愛的樣子,他們都嫌棄你了。」

沈三分抬起手,院子裡轟隆隆閃過一道急電。

電光倒映在窗口處,映上了屋子裡針鋒相對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青木詫異的再往後退了退腳步,吞了吞口水,「剛剛又是怎麼回事?」

老人從事研究院幾十年,雖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但此情此景他也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草泥馬。

他竟然覺得這種感覺像極了自家兩個未成年的孫子在鬧脾氣。

哈哈哈,我他媽見鬼了嗎。

蕭菁將沈三分放在地下,驕傲的噙著一抹笑,「看我做什麼?你再看我,再看我我也不會乖乖的睡覺,打我呀,打我呀,打不著吧,哈哈哈。」

「哐當。」窗外電閃雷鳴,雷電啪的一聲從天而降,將整棟宅子照耀的如同白晝。

蕭菁掩了掩嘴,「這裡還有兩個人沒有解決。」

沈三分轉過身,目光如炬的落在兩名少說也有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身上。

蕭菁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一人一個?」

青木突覺危機在悄然靠近,他沒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孩子,一個還在穿尿褲的孩子給逼得退無可退。

兩人已經被逼到了牆角,他們驚恐的面面相覷一番。

老人道,「這個女人戰鬥力可怕,不能和她硬碰硬。」

青木點頭,「只有先麻痹她。」

蕭菁身體依靠在牆上,似笑非笑道,「你們打算怎麼麻痹我?」

青木眉頭微皺,「她怎麼會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

「至於我為什麼會聽到你們的談話,你們可以當做我聰明啊,我喜歡聽人誇我,把我誇成一朵花,我會說你很有眼光。」蕭菁繼續說著。

老人不由自主的再壓低聲音,「她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肯定比我們普通人聽覺方面更加敏銳。」

青木緊了緊拳頭,不再說話,而是用他們本國的暗語提醒著身後的人。

「大廳里有一道機關,想方設法把我引誘到大樓下是不是?」蕭菁一語道破兩人之間的暗語交流。

青木瞠目,黑暗的空間裡,氣氛好像更加的陰森恐懼。

蕭菁一步一步更加靠近二人,「不是想著研究我們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是的,我們註定不是普通人。」

一道亮麗的光芒在走廊上被點燃,像是平地炸開的火花,絢爛的綻放開,隨後一切恢復正常。

兩人一動不動僵直在原處,雙目中恍若帶著還沒有說出來的害怕便是灰暗了下來。

蕭菁將孩子抱回來,拿出手電筒繞著屋子轉上幾圈,確信已經沒有任何生還者之後,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一晚上緊繃著神經,她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胳膊,突然放鬆下來,身體竟是說不出來的疲憊。

日出東方,一縷一縷微光穿透厚厚的雲層。

一架直升機高高的盤旋在別墅上空,隨之艙門徐徐打開,一根繩子被放下,一人垂直滑行下來。

沈晟風疾步進入宅子,一推開門便是聞到了空氣里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他不由自己的加快腳步,最後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路的丫頭。

蕭菁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她的懷裡正抱著同樣睡得香甜的小傢伙,兩人一模一樣的流著哈喇子,好像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再是一起吧唧吧唧的砸了砸嘴巴。

沈晟風蹲在沙發前,目光繾綣的盯著一大一小的兩張小花臉。

蕭菁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撓她的臉,她不耐煩的推了推。

沈晟風繼續用著手指頭摩挲著她的眉眼。

蕭菁虛虛的睜開眼,因為初醒,眼裡氤氳著一團水霧,待水霧散開之後,他的五官漸漸清晰,「隊長。」

低喃的一聲輕喚,像久旱的陸地終於迎來了第一場春雨,帶著盎然生機綻放了遍山遍野的鮮花。

沈晟風溫柔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怎麼在這裡就睡著了?」

蕭菁坐在沙發上,傻傻一笑,「昨天太累了,躺下就睡了。」

沈晟風看向周圍,觸目驚心的畫面,屍橫遍野,倒是只有她才能在這種地方安然入睡。

昨晚上視線昏暗,蕭菁看不清楚大廳的情況,當天亮之後,視線明亮,她看著那滿地的屍體時,胸口處翻江倒海著一股酸水,她捂了捂嘴。

沈晟風蒙上她的雙眼,「別看。」

蕭菁順了順氣,「我竟然在這地方高枕無憂的睡了一晚上,隊長,我覺得這一幕夠我回去吹噓一整年了。」

沈晟風掐了掐她的小臉蛋,「就這點事夠吹噓一年嗎?」

蕭菁道,「我可以再添油加醋一點,讓他們知道我是在浮屍千里的地方毫不顧忌的睡了一晚上,哈、哈、哈。」

沈晟風站起身,看向地下通道的方向,「有一股很濃的硝石味。」

蕭菁這才想起要命的事,她點頭,「地下室里藏著幾噸的炸藥。」

沈晟風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地下室昏暗又潮濕。

蕭菁指著前面的那一扇鐵門,「隊長,你說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些東西?」

「這麼多炸藥不能一同搬出去,否則任何意外都會引起爆炸,原處銷毀。」沈晟風說的雲淡風輕,好像談論的不是幾噸炸藥這種嚴肅的問題,無非他的語氣只是在告訴自家媳婦兒今天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那麼隨心所欲。

蕭菁蹙眉,「怎麼銷毀?」

沈晟風將手電筒放在她的手裡,「離我遠一點,味道可能會有點濃。」

蕭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自家隊長覆手在木頭箱子上,隨後一股濃烈的味道充斥在封閉的空間裡。

沈晟風的掌心下滲漏出一滴又一滴漆黑的水,不過短短數秒,一箱子炸藥會毀滅的一乾二淨。

蕭菁單手掩鼻,「隊長這樣會不會太浪費了?」

沈晟風點頭,「的確是有些浪費,但殺傷力太可怕的東西,不宜久留,必須原處銷毀。」

話音一落,又一隻箱子被腐蝕的乾乾淨淨,連一搓灰都沒有留下。

地下室內味道越來越濃,忍無可忍之下,蕭菁被成功的熏了出來。

沈三分蹲在地上玩著小石頭,兩隻小手被弄的髒兮兮的,他卻是不以為意的繼續撥著地下的小石塊。

蕭菁蹲在他身側,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小寶餓不餓?」

小傢伙抬了抬頭,兩隻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母親。

蕭菁拿起他的兩隻手輕輕的擦了擦,「瞧瞧這小手髒成什麼樣子了。」

沈三分站起身,走的不是特別穩,他蹣跚的走到了蕭菁面前,用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臉。

蕭菁忍俊不禁,「小寶想做什麼?」

沈三分噘著嘴,吧唧一口親在了蕭菁的臉上。

蕭菁愣了愣,他的小嘴有些涼,好像在被他親上的剎那,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院子裡的落葉停止了墜落,不遠處本是花苞的鮮花爭先恐後的綻放開,本是飛走的蝴蝶一隻一隻翩躚而至。

春暖花又開。

陽光如舊,歲月如初,一切一如往常。

當然,必須得忽略像個神經病一樣存在的莫洛。

蕭菁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清除他的記憶了,這傢伙很執著,執著到讓人都有些心疼他的執著勁了。

莫洛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瞳孔一點一點縮小,最後他往後踉蹌一步,一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蕭菁驕傲的挺著自己七個月的肚子,笑道,「你這是什麼眼神?」

莫洛神神叨叨的往著旁邊看了看,這裡是鐵鷹,眼前這個女人是蕭菁,距離他們考核之後到現在的時間,他們不過兩三天沒有見面,她的肚子怎麼可能會這麼大?

他低下頭,忍不住的腹誹著,難道是吃得太多了撐了?所以她的肚子裡現在裝著的都是……屎?

蕭菁扶額,「我是有一點便秘,但不至於便秘到一肚子都是屎。」

莫洛吃驚,她這是在向自己解釋嗎?所謂的解釋就是掩飾,難道她真的是為了不讓自己再依循這個理由想下去?

蕭菁長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寶寶啊,你下次清除他記憶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一併抹了他的智商,這傢伙估計連筱筱都比不上了,蠢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再欺負他了。」

莫洛繞著蕭菁轉上兩圈,「我也不想問我為什麼會在鐵鷹隊,我覺得這個問題我好像問了很多遍了,你就告訴我,你肚子為什麼會這麼大。」

蕭菁不答反問,「你覺得會是因為什麼?」

莫洛故作高深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他們就兩三天時間沒有見面,不可能會是懷孕了,就算懷孕了,丫的也不可能兩三天就變成臨產時的模樣。

他頓時恍然大悟,難道是他料想的那種情況。

蕭菁笑了笑,「你猜測的是什麼情況?」

莫洛欲言又止,他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得委婉一些,雖然沈晟風這傢伙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一看就不是長命的傢伙,但蕭菁也算是了不起的女將軍,老天爺不應該天妒紅顏啊。

蕭菁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問,「你究竟想說什麼?」

莫洛輕咳一聲,鄭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肚子大成這樣,很有可能已經沒什麼救了,但你要相信現在的醫療條件,它其實很完善的,爭取早日治療,說不準還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你這意思是我要死了?」

莫洛掩了掩嘴,「呸呸呸,這種忌諱的話咱們別說的太直接,含蓄一點,含蓄一點,你只是暫時性的生病了。」

蕭菁難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笑道,「你就不覺得我這是一件喜事?」

莫洛搖了搖頭,「肚子都腫成這樣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們都是成年人,要學會接受事實。」

蕭菁也不忍再打趣這個可憐的孩子,「其實我這是——」

「你怎麼又跑來這裡了?」第三人的聲音強勢的加了進來。

蕭菁看向門口位置的沈晟風,笑道,「莫洛同志好像有事來找你。」

莫洛噌的一聲跳了起來,指著沈晟風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吼道,「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麼。」

沈晟風瞪著他的手。

莫洛的手指著蕭菁的肚子,義憤填膺道,「我雖然輸給了你,可是我也是有骨氣的,你傷害我不要緊,你為什麼連你自己的糟糠之妻都這麼狠心對待?她渾身上下都腫成這樣了,你竟然還讓她待在軍營,你心裡不愧疚嗎?」

沈晟風道,「我愧疚什麼?」

「不是應該送她去醫院?」莫洛質疑。

「是要去醫院,不過不是今天。」

莫洛渾身上下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起來,「你太過分了,這種時候你還要挑日子?」

「難道醫院是你家開的,你想去就去?」沈晟風放下文件,「你如果沒事了,可以出去訓練了。」

莫洛雙手撐在桌子上,「不,我不走,我如果離開了,誰來揭露你的罪行?」

沈晟風像看著白痴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顧自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莫洛碎碎念著,「我要用我的威武霸氣震懾住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

沈晟風坐在椅子上,「讓江峰過來把這個傢伙領走吧。」

蕭菁坐在他對側,「隊長,要不以後咱們還是別清除他的記憶了,我怕再這麼搞下去,莫洛同志很有可能會變成白痴。」

沈晟風雙手撐在下巴上,「你說的沒錯,雖然他現在也聰明不到什麼地方,但總比完全傻好一點。」

江峰來的很快,他已經繞著營區找了幾圈了,硬是沒有找到自家走丟的隊長。

莫洛看見門口處敬禮的傢伙,急忙道,「你來的正好,跟我一起走,我們去軍部舉報這個不要臉的傢伙。」

江峰急忙捂住自家隊長的嘴,語重心長道,「隊長,咱們不要再惦記這件事了,你瞧瞧你最近在鐵鷹隊被養的多好啊,皮膚都白了,掉光的頭髮也長出來了,咱們這日子多美妙啊。」

「不,你聽我說,你看到蕭菁的肚子沒有?」莫洛指著辦公桌前的女人。

江峰道,「看到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莫洛語氣凝重,「她快死了,你們難道還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雖然我和蕭菁之間有什麼不可言說的仇恨,可是她這麼年輕,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一定要讓沈晟風的罪行昭告天下。」

江峰被嚇出一身冷汗,一把捂住莫洛的嘴,哭笑不得道,「隊長,你不要胡說八道了。」

莫洛掙扎著,「你們這是瞎了嗎?她肚子都腫成那樣子了,再不送去醫院,就沒救了。」

江峰拖著莫洛往門口走,一邊拖著一邊解釋著,「蕭隊長那是懷孕了,懷孕了,隊長啊,你難道不知道蕭隊長是女人嗎?」

莫洛搖頭,「不,不可能,我門前幾天考核的時候她都是正常的,我就幾天沒有見到她,她肚子是氣球嗎?一兩天就脹成那樣了?又不可能是便秘全是屎,如果真的是屎——」莫洛停了停,他問,「難道真的都是屎?」

江峰仰頭看向天花板,「隊長,咱們能不能不要再圍繞這個問題了?我帶你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我知道你會康復的。」

莫洛目光慎重的落在蕭菁的身上。

蕭菁毫不避諱他的對視,看著他,「莫洛同志還有話要說?」

莫洛搖頭,「從沈晟風的態度看來,蕭菁應該不是生病了,所以我剛剛的想法是正確的。」

江峰見自家隊長嘀嘀咕咕的出了門,高懸的心臟緩慢的放了下來,他追上前,「隊長,你餓不餓?渴不渴?或者累不累?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莫洛瞪著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自己的大傢伙,面無表情道,「老子不餓。」

江峰摸了摸口袋裡的棒棒糖,「要不要吃一點甜蜜蜜。」

莫洛拿過他手裡的棒棒糖狠狠的摔在地上,「老子不吃甜蜜蜜。」

江峰也不惱,書上常說這種健忘性的病人是因為心裡有障礙,身為家屬的要用博大的胸襟以及海納百川的關懷去照顧他,呵護他,讓他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以及朝氣。

莫洛發覺到他眼神的不對勁,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江峰用著自己慈父般的微笑道,「沒什麼,隊長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都聽著。」

「離我遠一點。」

江峰規規矩矩的退後兩步,「隊長現在開心了嗎?」

莫洛咬了咬牙,「再遠一點。」

江峰退後兩米,笑道,「隊長現在有一點開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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