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實驗成功(2/2)
許瑾瑞意識昏昏沉沉,他嘗試著睜開雙眼,可是努力了好幾次,只有眉睫輕輕的顫了顫,仿佛這已經是他竭盡全力之後使出的最大力量。
工作人員開始注射藥物。
透明的液體源源不斷的進入他的體內,在融合上他血液的瞬間便如同沉睡中的野獸被喚醒了那般肆虐的開始占據他的所有意識。
「啊。」許瑾瑞一口氣沒有憋住,被激痛弄得喊了一聲,也只有這麼一聲,他蜷縮著身體,抵禦著這猶如火山爆發的劇痛。
筋骨好像斷了,被硬生生的扯斷了,他瞳孔圓睜,眼前的景物虛虛實實,他想著憑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征服身體裡的猛獸,然而卻是不自量力的被傷的遍體鱗傷。
「又出血了。」工作人員瞧著他手臂上冒出的血珠子,眉頭不可抑制的緊皺成川。
許瑾瑞呼吸沉重,痛到一種極致便是會麻木了吧,那一刻他竟然覺得自己不痛了,完完全全的不痛了。
「不好。」
實驗室亂成一團。
沈晟易再一次被驚醒,他站在實驗台前看著奄奄一息的許瑾瑞,確認了一下用藥劑量,在這一刻,他想著的是放棄吧,就讓他這麼離開或許還是一種解脫。
大概是聽到了什麼,許瑾瑞提著一口氣抬了抬手,強烈的求生欲望讓他從休克中清醒過來。
沈晟易皺了皺眉,「不要再繼續了,現在只用藥二分之一,我怕接下來的二分之一,會直接弄死你。」
許瑾瑞盡力的擠出一抹微笑,「我已經完成了一半,再努力,努力一下,我就可以活下來了,不是嗎?」
沈晟易閉了閉眼,聲音里竟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顫抖,「堅持這麼久,為了什麼?」
許瑾瑞同樣閉上雙眼,大概是沒有力氣了,他沒有回覆長官的問題。
沈晟易知曉他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繼續,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對旁邊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繼續。」
工作人員注射的時候雙手都是顫抖的,他知道這藥下去床上的人會面臨什麼,然而他卻是靜如一潭死水一動不動的躺著,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了那般,只是偶爾發出壓抑的一聲呼吸或者皺一皺眉,除此之外,他竟是毫無反應。
另一人壓低著聲音問著,「是不是已經死了?」
沈晟易抬手搭在他的心臟處,雖然起伏很弱,但還在跳。
工作人員再問,「還繼續嗎?」
沈晟易長嘆一口氣,「繼續。」
藥物在繼續推進許瑾瑞的身體,他的額頭密密匝匝的全是冷汗,燈光的照耀下,一張臉蒼白的像一具屍體,毫無血色可言。
時間一分一秒彈指即逝。
清冷的房間加濕器安靜的工作著,偶爾會有一兩隻小鳥從虛敞的窗口處擠進那顆小腦袋。
沈晟易坐在沙發上閱讀著今日新聞,時不時會觀察一番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孩。
距離實驗成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然而他倒是能睡,真的是一個月連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如果不是確定他還活著,自己估計都要通知許家來接人了。
「叩叩叩。」工作人員敲了敲門。
「進來。」沈晟易放下報紙。
工作人員道,「車子已經安排好了。」
沈晟易站起身,「我去一趟軍部,這裡你先看著,只要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是。」
房間再一次恢復安靜。
床上本是緊閉雙眼的男孩眉睫毫無預兆的動了動,隨後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因為初醒,他有些不適應這突然的陽光,又一次閉上了雙眼。
小鳥繼續嘰嘰喳喳的鬧騰著。
許瑾瑞睜開了雙眼,第一時間是有些茫然,當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之後,他才想起自己身處何地。
他想著撐著身子站起來,卻是努力了好幾次,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
「咕咕咕。」小鳥挺著膽子的落在了小桌上沒有吃完的盤子裡,啄著裡面的餅乾屑,翅膀呼呼的震動著。
許瑾瑞扭過腦袋,目光灼灼的盯著正在大快朵頤吃著餅乾的小鳥。
小鳥抬起頭,有些驚恐的朝著男孩看過去,當視線對接上的剎那,它幾乎是沒有片刻遲疑的展翅而起,更是拿出自己視死如歸的速度飛馳的往窗戶撲騰而去,卻不料飛的太忘情直接撞在了窗戶上。
許瑾瑞醒了片刻,又疲憊的沉睡了過去。
歲月如舊,一場大雨不過片刻便濕透了整個操場。
軍校學生臨時取消了訓練,一個個東張西望的尋找著能夠遮擋雨水的地方。
許沛然這段日子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但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從他們回來開始,不對勁的感覺愈演愈烈,好像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那種既視感,他覺得這沉悶的天遲早會引來大暴雨一樣,他的沈筱筱沉默了這麼久也是會在某一天完全爆發。
沈筱筱擦了擦頭上的雨水,尋著小道朝著宿舍走去。
許沛然跟上前,「筱筱等一下還要訓練。」
「我知道,我去換一件衣服。」沈筱筱走上台階。
許沛然沒有跟上前,他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的落寞越來越大。
沈筱筱回了宿舍,翻箱倒櫃的找到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然而她卻沒有第一時間換上去,她看向牆壁上的日曆,她的大哥哥已經離開一個月了嗎?
這一次她是不是就算再等上一個五年,他也不會出現了嗎?
他不會再出現了嗎?
沈筱筱緊緊的攥著衣服,心裡好像被挖了一個洞,疼得她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筱筱你怎麼了?」許沛然徘徊在樓道處,當聽見哭聲時下意識的推門而進。
沈筱筱背過身,強硬的拒絕著他的靠近,「別過來。」
許沛然望而卻步,「筱筱你這是怎麼了?」
沈筱筱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故作平常的擦了擦臉上那代表她懦弱的眼淚,她道,「我要換衣服了。」
許沛然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屋內,「筱筱,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沈筱筱依舊重複那一句話,「我要換衣服了。」
許沛然咬了咬牙,「筱筱,你難道還聽不懂我的言外之意嗎?你這樣——」
沈筱筱沒有理會身後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人,直接抬起手準備將套頭的T恤脫下來。
「我出去。」許沛然身體反射性的轉過去,臨走前依舊不忘再說,「筱筱,就算沒有了許瑾瑞,你還有我。」
沈筱筱放下了雙手,她沒有說出自己心裡的那句話,她望著窗戶方向,鳥語花香,一切都如同往常那麼怡然自得,然而只有她知道,初春是他,盛夏是他,金秋也是他,她心裡的四季現在只剩下毫無溫暖的冬。
就算是十個許沛然,我也只想要那唯一的許瑾瑞。
沈筱筱緊緊咬住下唇,身體在輕微的顫抖,最終還是沒有抑制住掩面痛哭。
許沛然靠在牆上,聽著裡面斷斷續續的哭泣聲,煩躁的扯下自己的軍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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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讓我想想讓他們怎麼闊別重逢。
最後小蠻明天可能會停更一天,抱抱,是可能,可能會,也有可能不會哦,愛你們,大家五一快樂,要快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