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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哪個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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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底浮現驚恐之色,「瘋了……他們都瘋了……」

「四大世家,和武帝世家開戰了?」

男子皺起眉,似乎很難描述,半晌道,「看樣子我不帶這一趟路是不行了,你去自己看就知道了。我就一個要求,不能為難我妻子。」

「可以。」

「如果我回不來,也請放了我妻子。」

「自然。」太史闌欣賞有情有義的男人,點點頭。

她話不多,但神態沉穩,自然給人可信感。男子凝視她半晌,似乎也放了心,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不過我夫妻一起出去時,是經過守門護衛驗看的,如今我一人回去,怕是通不過……」男子忽然皺起眉。

「會有人做你妻子的。」太史闌瞟一眼史小翠。

楊成立即不滿大叫,「不行!不借!」被雷元一把拖了出去。

史小翠有點不安地瞧著他背影,太史闌淡淡道:「別讓男人認為你已經註定是他的人,十拿九穩了。那樣他們多半不懂得珍惜,要給他們危機感。」

史小翠若有所悟,紅著臉點點頭。

隔牆窗下,酸書生忽然踱方步而過,對這邊探頭探腦。

太史闌啪一下關了窗。

……

有了進門的法子,自然事不宜遲,太史闌決定當晚就走。讓火虎好好幫史小翠y-i「r0ng,改裝成那懷孕女子的模樣,和那男子扮演夫妻,帶眾人進入大會之地。

她讓景泰藍留下,呆在小鎮等她回來,武林大會不比天授大比,危險性無法估量。景泰藍死活不肯。他也知道,如今在一起的日子,相處一日少一日,等麻麻從武林大會中回來,也許馬上就要分別,怎麼肯乖乖在鎮中等候。

太史闌知道這傢伙只是在她面前乖,護衛們根本壓不住他,這要真強硬留下他,轉身他自己溜出去就麻煩大了,只好把這個小跟屁蟲繼續帶著。

這樣要帶的人就很多,她自己身邊留的都是精英,花尋歡楊成史小翠蘇亞火虎龍朝於定雷元,以及幾個路途熟悉各有所長的護衛,再加上趙十三景泰藍以及三公撥給景泰藍的護衛又有一二十人。三十人左右的隊伍,算是個小門派了。

「你們算我什麼外援呢?」那個袖劍宗,名叫俞辰的男子為難地問,「我總得和守門的人說清楚你們的身份啊。」

「蒼闌幫。」太史闌道。

「那個……出身何地?」

「西凌。」

「來歷?」

「新創門派,未來的天下第一幫。」

「……」

蒼闌幫的新任幫主,換了一身緊身黑衣,趁夜結清了房錢,悄悄出了門。

俞辰帶著他們一路疾行,到了鎮東頭一座大宅院前停下,仔細一看是座香火清淡的廟。

廟門關著,俞辰上前扣門環,三輕兩重,鐵器敲擊門板的聲音裊裊傳出很遠。

過了一會,一個廟祝出來開門,蒼黑的臉上花白的鬍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用燈照了照眾人,皺眉道:「這是幹什麼?」

「大師。」俞辰上前施禮,「您還記得我嗎?昨天我和內子出來的。今天我們尋到了朋友,想再回去接應一下師門長輩們。」

「你兩個倒好本事。」廟祝冷冷道,「這一天功夫,竟然找到這麼多人。我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就不打算回來了。」

俞辰臉紅了紅,低頭道,「這是蒼闌幫的諸位好友,曾經得過本門相助,這次大會本想參加,但本門師長表示此行兇險,不願他們插手。諸位蒼闌幫兄弟姐妹卻古道熱腸,盤桓在無名鎮附近等待。如今聽說裡頭形勢,一定要求進入接應,晚輩……也不好拒絕。」

眾人立即配合露出慷慨義士神情。

「不過送死罷了。」廟祝冷笑。

今夜無月,他的黑臉幽黯無光似生鐵。

「大師,我知道我們力量微博,實在不敢摻和武林大事。俞辰此去,只想接應本門師長安全出來。我……我實在不忍本門數十年辛苦基業,都毀在這一戰中啊……」

廟祝似有動容,半晌揮揮手,「進來吧。」

俞辰舒了一口長氣。伸手去扶史小翠,「娘子,小心些。」

史小翠嬌嬌地靠在他臂彎,身後楊成眼睛冒火,史小翠又從袖子底下伸手悄悄搔他掌心,楊成立馬又軟了下來……

那廟祝忽然回頭,疑惑地道:「聽說你娘子身懷有孕,怎麼還讓她再回來。留在鎮上等不好?」

眾人心中一跳,覺得這誠然是個漏洞。俞辰苦笑道:「實不相瞞,大師,這鎮上最近也不安靜,我發現有我們的仇家託庇於此……」

廟祝這才點點頭,卻道:「也不必太擔心,終究我們在。」

太史闌聽他口氣挺大,充滿高貴冷艷感,悄悄拉拉俞辰衣袖,退後兩步問他,「這是什麼人?哪方勢力?」

「據說哪方勢力都不是,不然怎麼能容我帶人進去幫忙?」俞辰用氣音悄悄告訴她,「最先的那位武林高人的後人。」

太史闌點點頭,觀察了一下那廟祝的步子,看起來倒也是個高人,不過依她的武學水平,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眾人跟隨著進入後堂,後堂卻很寬闊,裡頭還有幾輛馬車。那廟祝數了數人數,道:「太多了,還得安排後面的船……」隨即搖搖頭,「先上車吧。七人一輛車。你們稍微等一下,今晚後頭還有安排。」

眾人沒聽懂他什麼意思,依言上車,人一批批的上了馬車,就露出了原本被擋在正中的景泰藍,那廟祝眼睛一睜,詫然道:「居然有孩子!」

戴了面具,穿著一身顏色詭異的花花綠綠袍子的景泰藍一回頭,嗡聲嗡氣地道:「誰說我是孩子!」

暗淡燈火下轉過來的是一張微有皺紋的che:n-g人的臉,發出的聲音也是che:n-g人的。

廟祝一怔,隨即明白這不過是個成年侏儒,冷哼一聲道:「對不住,看錯了。」轉過身去。

景泰藍咧開嘴,自己爬上了車。他身邊一個護衛一步不離。

太史闌淡定地抱胸看著,對此她早有安排,給景泰藍弄了個詭異的造型,又安排了一個會腹語的護衛,需要說話時,都是那個護衛說,景泰藍只要對口型就好,小子對此遊戲十分感興趣併合作。

太史闌警告過他了,如果表現出孩童的幼稚,並且發出孩童的聲音,立刻打發他回家。

眾人坐了五輛車,其中太史闌那輛車沒坐滿,只坐了她和蘇亞花尋歡以及火虎,其餘人自然不會來擠。

他們一坐上車,兩邊迴廊就冒出幾條黑影,無聲無息地坐上車夫的位置。眾人只看見那些黑影戴著寬大的氈帽,穿著灰色的僧衣。

不過廟祝並沒有示意趕車,因為此時外頭的門環敲擊聲又響起來了。

「今晚事情真多……」廟祝咕噥著到前頭去了,過了一會領進幾個人來,遠遠的還聽見廟祝問,「你們確定真的要去?這個時候曲水王老先生未必有空見人。」

「家父囑託,不敢違背。」他身後一人道,「何況這也是兩老當年定下的二十年再會誓言,怎可背誓?」

「你既有王老親筆書信,自然要容你進去。不過你一介書生,此時進入實在危險。提醒你一句,不可多言,不可多顧,不可插手任何事。想來你不是武林中人,只要你不多管閒事,王老也可保你之命。」

「晚生不過是去探望長輩,大師何必說得如此驚心。」那人不以為然打哈哈。

花尋歡聽著,已經豎起了眉毛,「啊?啥?那個酸丁!那個酸丁他去幹嘛?找死啊?」

太史闌卻忽然笑了笑。

「原來……」她悠悠道。

蘇亞也笑了笑,覺得主子今晚終於可以確定了。不過看主子的模樣,似乎不打算揭穿的樣子?

「你們三人上那輛車。」廟祝在分配,「另外兩人再等等。」

車帘子晃動,太史闌這輛還有空座位的車,有人爬上來。花尋歡柳眉倒豎,大腳準備伺候,被蘇亞給拉住,手指豎在唇上,「噓」了一聲。

花尋歡莫名其妙坐那瞧著。

帘子一掀,那個酸丁先爬了上來。馬車是對面而坐的兩排座位,太史闌坐在左側最外。那酸丁一抬頭就看見她,愣了愣,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眼睛。

太史闌和蘇亞都有趣地瞧著他。

「怎麼是這個……」酸丁似乎又想罵,看看瞪圓眼睛的花尋歡和火虎,還是把話憋了回去,一屁股坐到右側最外面的位置。

蘇亞皺起眉——咦,瞧著不像啊。

連太史闌都挑了挑眉毛——好,演得真好,真像。

有種你一直演到武林大會結束。

酸丁的兩個五大三粗的同伴也上車來,看見太史闌等人也都一怔,其中一個靈活些,立即坐到了酸丁身邊。

現在右邊沒位置了,只有左邊太史闌身邊還可以坐人。最後那個壯漢猶豫半晌,又扭捏半晌,終於還是在太史闌身邊坐了。

他雖然坐了,只是似乎對太史闌很有顧忌,很不情願,總在試圖往外挪,可是馬車窄小,七個人擠得滿滿的,越往外挪,越向里靠,他便更不自在,一張黃黑的臉都開始發紅。

太史闌是男裝,卻還是女子的臉,梳著高馬尾,也沒緊緊束胸——她不想得乳腺癌。

極東黑吉這幾個邊遠省份,民風彪悍粗獷,少女男裝在外走鏢行商的很多,這身份反而自然。

太史闌從來不贊同女子強硬地裝男人,武俠小說里女扮男裝一個都認不出來那是胡扯,女人扮男人,除非完全長得中性聲音也粗,否則很容易瞧得出。反而落了痕跡。

她穿利落男裝,反而比拖拖拉拉的裙子更能凸顯她利落健美的身材,此刻那漢子坐在她身側,不停地冒汗,不停地冒汗……

裡頭蘇亞開始扶額。

怎麼越瞧越不像了……

忽然一聲響,馬車開始移動,太史闌並沒有聽見馬車夫吆喝的聲音,從車縫裡看去,只看見馬車夫揚起的手臂,臂上金黃的長毛。

金黃的長毛?

人有那樣的毛?

馬車行駛得很平穩,車夫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竟然一直沒回頭。不過趕車的技巧很嫻熟,一路沿著一條荒涼的道轆轆前行,太史闌看見路邊經過一些田地,一處荒野,還有一些亂墳堆。

路越走越崎嶇,馬車晃動得厲害,很多時候人一起向左仰,再一起向右倒,太史闌也不可避免晃來晃去,和身邊的人撞來撞去。她的腿不時撞到身邊壯漢的腿,膝蓋撞到對面酸丁和另一個壯漢。大家慢慢額頭都起了汗。

尤其她身邊的壯漢,因為馬車傾斜下行,他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壓上太史闌,他死死抓住車邊,試圖穩住身形,卻無法抵擋慣性和地心引力,不住傾斜下移,太史闌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耳側,而他的大腿也緊緊貼靠著自己的大腿,感覺得到肌膚滾熱。鼻中滿滿男子氣息。

她也只好儘量往蘇亞身上倒,一邊慶幸雖然靠得緊,好在那男人身上味道不難聞,還是很清爽的,有點像現代常用的肥皂味道。

不過也絕不是芝蘭青桂香氣。

太史闌到此刻也有點不確定了,本來三個可疑隊伍,只要跟上來和她同路的,就應該是容楚那一批,可是如今看這幾個人,真是覺得誰都不像。

最可疑的那個酸丁,對她的憎惡由內散發,拼命收緊膝蓋,不想和她碰上。

酸丁旁邊那個壯漢,臉上是一種「這群人很危險儘量別靠近」的表情,坐得遠遠的。

自己身邊這個……緊張,太緊張了,這麼撞來撞去,便宜是占足了,可汗都出來了。

真的很難想像容楚會這樣子,他占起便宜來不知多得意。

太史闌想得頭痛,不禁生怒——搞毛?愛跟不跟,憑啥費力氣猜來猜去?有種你一直裝!

她往蘇亞身上一靠,乾脆睡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馬車忽然停了,她一抬頭,看見一片曲曲折折的水域。

有一批小船,正向岸邊緩緩劃來。船夫弓腰曲背,姿態看起來有點詭異。

眾人都下了車,酸丁和他的同伴,跳下車的速度無比迅捷。尤其太史闌身邊那個,車還沒停穩就蹦了下去。

太史闌哼了一聲,爬下車,看見那幾個車夫也下了車,順著河灘搖搖晃晃向前走,走到停泊的船那裡。

幾個船夫搖搖晃晃站起來,車夫船夫,都伸出爪子,歡呼般地互相一拍。

爪子。

確實是爪子。

眾人看得清楚,金黃的長毛,長長的指節,微微彎曲的指甲。還有迎面的船夫,大腦門凸嘴巴。

竟然是一群巨大的猴子!

趕車的,撐船的,都是猴子!

難怪一言不發。

這是誰的御獸之術?將這群猴子訓練得和人幾乎沒什麼不同,它們在為彼此順利到達歡呼擊掌之後,船夫猴子轉身從船艙里拿出一些果子,拋給車夫,車夫們吱吱哇哇歡喜一陣,捧著果子一邊吃一邊回到車上,伸爪子對眾人連揮,讓他們走開,又指那船,示意上船。

眾人看住幾隻耀武揚威指揮的猴子,都覺無語,不過也深深佩服這負責傳送人員者的心思——用動物來運送,真是永遠不怕泄密和出現各種事故,再穩妥不過。

車夫猴子們趕著車走了,眾人便準備上船,那酸丁書生第一個跑過去,看樣子想要先搶占一條船,以免再和太史闌同船。

不過那船夫猴子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抵在了酸丁的臉上,嚴厲地拒絕了他。

眾人愕然,那猴子比劃一陣,指指來路。眾人漸漸明白它的意思——還有人,等著一起。

還有人?

------題外話------

嘿嘿嘿,到底哪個是他呢?猜吧,猜中有獎。

存稿君告訴你們一個笑話,土肥圓那廝就是一個鄉巴佬,聽說北京氣候詭異,早穿棉襖午穿紗,於是皮箱裡薄短外套,厚短外套、旗袍、針織衫、褲子、吊帶、中袖秋裙、無袖夏裙、單層布裙、加厚短裙、長袖襯衫、短袖蕾絲披肩、厚打底褲、薄打底褲……統統帶了!

土肥圓咬牙講——哪怕你北京一日四季,老子也搞得掂!

存稿君表示鄙視——傻了吧唧的,一套就能搞定,外頭長風衣裡頭中袖裙熱可脫冷可穿宜家宜室可進可退需要這麼多零零碎碎麼?

智商低就是沒辦法。

那啥,二十五號啦,存稿還是萬更啊,土肥圓智商雖然低了點,但敬業精神還是可嘉的,出門也沒擱下親們不是?存稿君代她要票:有親攢到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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