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鳳傾天闌 > 第四十五章 霸氣賢惠好男人

第四十五章 霸氣賢惠好男人(2/2)

目錄

太史闌的屋子在院子最裡面,相對獨立,是個套間。屋內陳設乾淨樸實,居然還有一個妝檯,原木打造,黃銅鏡子擦得錚亮。

太史闌想著這大概是容楚安排,這人的心思很有意思,他尊重她的愛好和習慣,但也會適度加一些個人意見,小小喚醒她的女性意識。

容楚一路抱著她進門,太史闌將臉懶懶地靠在他臂膀,嗅著他熟悉的香氣,覺得渾身的疼痛都似輕了許多。

如果在平時她自然不會喜歡這麼粘纏,不過此時也懶得動,這世上目前可以讓她安心依靠的懷抱,似乎也就他這一個。

容楚步子很快,平時他自然也不會跑這麼快,難得太史闌小鳥依人,必須得多磨蹭磨蹭,多抱一刻也是好的,可是懷裡的人熱度驚人,小鳥變成了烤鳥,他實在不捨得抱在懷裡慢慢晃。

唉,健康的時候不肯給他這麼抱,不健康的時候他又不捨得慢慢抱,真是個讓人痛苦的矛盾。

容楚已經給太史闌把過脈,把脈的結果就是他很想罵一頓這女人——這明明是長期繃緊,積勞成疾,偏偏病的初期又不好好調養休息,還在一路折騰,以至於風寒入骨,越來越重。

這身體根本就是該靜養幾個月的,她還要帶著二五營一路披風雪走邊境,創就盛名,這女人是想把自己折騰至死?

容楚把太史闌放在床上,太史闌立即滾到床里,疲憊不堪地睡去,身體衰弱放鬆到了極致,什麼戒備都顧不得。

容楚只好給她去外衣,脫鞋子,蓋被子,腳頭的被窩怕漏風,他給她把被窩捲成筒狀折起來,又怕折不平整她睡得不舒服,給她拉了又拉。

其實這些事平常是蘇亞做,蘇亞不在也有很多二五營的女生,但此刻眾人都很自覺,把這寶貴的機會讓給晉國公親自伺候。

零零碎碎忙完這一切,容楚又命人去打熱水,又催大夫,才在太史闌床邊坐了下來。

其實總督府還有一堆人等著他繼續先前的會議,不過他讓文四去說,忽然瀉肚子,讓他們等著。

一堆人滿臉不信地在等國公爺「瀉完肚子」,國公爺舒舒服服靠床頭看太史闌。

她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皺著,容楚有點不高興地想,每次隔了一段日子見她,多半都是皺著眉的,她就不能見他歡喜一次?

回頭再想想,這也不能怪她,每次見她,她都在苦大仇深狀態,不是忙著shā「re:n就是忙著被殺。

真是天煞星下凡。

容楚微微嘆息,第七次把她嫌熱伸出來的胳膊給塞回去。

有時候真的恨不得打個籠子,把她給關住,那樣她就不能再折騰,她那性子,只要放飛在外面,必然波瀾迭起,磨折重重,絕無一刻安寧,過個城門還能過出一場生死圍攻,這樣的日子,時間久了誰吃得消?

然而他知道不能。

命定展翅翱翔的鷹,收束它的翅膀,只會令它怏怏而亡。

有一種靈魂,只遵從大地和命運的召喚。

好在總算到了雲合城,而且和東堂的天授者進行的天授大比,是最秘密也排在最後的,其間先是排位賽,再是和東堂的普通賽事,太史闌可以不必出戰,還有十來天的時間可以休養,容楚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濫用職權修改比賽章程,把過程拖得更久一點。

門外有人敲門,卻沒有進來,容楚開門,就看見一盆熱水放在階下,卻沒有人影。

容楚摸摸鼻子,心想本國公看起來這麼急色?以至於蘇亞都想要成全我?

他叫人打熱水,可沒打算自己給太史闌擦身,已經做好了避出去的準備,可是現在四面瞧瞧,周圍沒有任何可以使喚的女性生物。

這也是二五營學生表達對國公感激的方式——哪,我們把老大賣給你啦。

太史闌若是清醒,估計得跳起來一人一腳……

容楚心情卻不錯,覺得幫幫二五營,值!

多知情識趣的一群人呀。

他親自把水搬了進去,乾淨的布巾就擱在盆側,水滾燙,應該稍稍涼一下才能下手,但容楚不想等,因為這樣的天氣,一旦手可以進水,打出來的手巾把子就涼了,不能起到發汗的效果。

他伸手進盆里,瞬間感受到燙雞爪的滋味,掌心紅了一大片,急急忙忙將手巾把子撈出來,擠干,抖開布巾,捂在她臉上。

熱氣蒸騰起來,她臉上被熏得微紅,額頭浸出了一點汗。當他把不那麼燙的毛巾拿開時,她呼吸都暢順了些。

「容楚……」她睜開眼,隔著一點熱氣,迷迷濛蒙地問他,「你在幹嘛……」

「我在吻你。」他道。

「哦……」她又閉上眼,「那你嘴好大……」說完又睡去。

容楚失笑出聲。忍不住低頭,當真嘗了嘗她的唇,滋味還是那麼馥郁,因為高熱,微微起了皮,他輕輕摩挲著,心底憐惜。

她卻微微偏頭,讓開,咕噥道:「不要傳染你……」

容楚停了停,笑笑,又湊過去,唇在她唇上狠狠壓了一陣才離開,笑道:「傳吧,咱們本就該同甘共苦。」

他眼神晶亮,她唇角扯了扯,一個不知道是安慰還是鄙視的笑容。

容楚試試水溫,此刻正好,用布巾給她細細揩了臉,又解開她的衣領,給她擦拭脖子和胸口。

蘇亞將她照顧得很好,並沒有一點髒,他手指輕輕用力,用溫熱的布巾按摩她耳邊的穴位,手指觸及聖甲蟲的那點晶紅,心想或許另一枚也可以戴上了。

她的頸項細膩,也是晶瑩極淡的蜜色,沒有一點頸紋,那是年輕和飽滿的標誌,最近瘦得厲害,以至於鎖骨比前陣子突出,卻也是精美的,讓人因那明顯的輪廓而心生憐惜,他的手指微微在鎖骨上停留,鎖骨和肩骨之間陷下去一個小小的渦,弧度優美,讓人想沉睡其中。

衣領翻開一線,微微可見邊側起伏,藏在衣邊還有一點鮮紅,那是她胸前的一顆硃砂痣,上次泡溫泉他就瞧見,瞧見便在也不忘,那顆痣的顏色、形狀、位置,如此深切地印在腦海里,以至於他在解她衣領時,手指一翻,正好到那痣的邊緣,恰到好處地避免她春光大泄。

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記憶清晰。

溫熱的布巾慢慢拭下去,她忽然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咕噥:「流氓。」

容楚又笑,拍她的臉,「對,馬上你就是我的人了,歡喜不?」

「**……」

容楚捏了捏她的嘴角,把那兩個粗魯的字給捏飛了。

然後他給她拉攏衣襟,系好扣子,自己洗了洗手,端盆出去了。

什麼也沒幹。

他一轉身,太史闌就睜開眼,眼神雖然弱,卻是清醒的。

有一分清醒的滿意。

嗯,這傢伙雖然急色,但還是個真男人。

如果他趁此刻當真吃了她,這輩子也就別想做她媳婦了。

容楚一轉身,唇角笑意也微微泛起。

裝迷糊?

清醒著呢吧?

小心思鬼深鬼深的,考驗我呢吧?

當國公爺什麼人了?再想登堂入室,也不會趁你虛弱時吃干抹淨,那多沒意思。

不過他心情依舊不錯,雖然她裝昏在考驗,但內心深處,她是希望他通過的,所以在他擦到她胸口時,她還是忍不住抓住他的手阻止提醒。

她是不是也怕他真的控制不住,幹些她無法接受的事,讓她在原則和感情之間為難,最後不得不痛下決心決裂?

這說明,她不想離開他,不是嗎?

容楚心情很輕快地隨手把水往外一倒,澆了一個過路的僕役一頭……

==

稍後大夫過來看過,也說外感內邪,風寒入體,靜養為上,否則轉為重症就麻煩了,開了一大堆補藥,容楚還嫌雲合城能買到的補藥不夠檔次,命人飛鴿傳書回國公府拿最上品的藥來。

晚上寺廟送來素齋,居然還有一罐雞湯,太史闌已經醒了,坐在床上,就聞見一股馥郁清香的氣味,聞著像雞湯,但似乎還加了別的東西,香味十分特殊,不禁驚訝。

送雞湯來的是一個很萌的小和尚,圓臉大眼睛,嘴唇嘟嘟著,一邊撫摸著光頭,一邊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道:「師傅說,病人需要營養,這湯是請了外頭師傅在外面烹煮的,很乾淨;師傅說,太史大人一路剿除五越蠻人,沿途村民受惠良多,今冬可免受越人侵擾,功德無量,所以本寺破例敬奉葷食;師傅說,湯里加了本寺獨產的絲筍和回生草,最是養氣補元,希望能對女施主病體有所補益。」

太史闌聽他一口一個師傅說師傅說,忍不住想笑,旁邊蘇亞沈梅花以及一些女學生早就唧唧格格笑彎了腰,都道:「哎喲好玩。」

小和尚這下更吃不消,臉成了大紅布,趕緊轉身就逃,都快逃出房門了,忽然腳步一頓,又跑回來,躬身合十,道:「阿彌陀佛。」然後再轉身,踏踏踏奔出去了。

這下連太史闌都噗一下噴出來——萌物無敵!

景泰藍在一邊瞧得兩眼發光,轉眼就偷偷溜出去找人家玩去了,太史闌也不管他,此刻這寺廟安全得很。

正笑得熱鬧,忽然聽見容楚聲音,笑道:「好香,偷什麼嘴兒?」

沈梅花哈地一笑,道:「還想跟著沾光嘗只雞腿兒,這下沒戲了,清場,清場。」

太史闌不重口腹之慾,便叫人取筷子撕雞腿,沒人理她,都一邊笑著一邊向外走,道:「一隻雞腿景泰藍,一隻是你的,我們清楚得很。」沈梅花縮頭縮腦從容楚身邊過,道:「國公,我等很識時務,一根雞毛都沒嘗!」

「很好,等你授官給你加一級。」容楚笑容可掬。

姑娘們微笑著出去,太史闌唇角也微微一勾,她很樂意看見一切人間溫暖,人和人相處時的體貼、自如和溫馨。

她覺得現今的容楚也比一開始隨和多了,一開始國公爺倒不算冷傲,就是總在似笑非笑,也不怎麼和底下人說話——裝深沉!

「我一開始就打算給你住在廟裡,極東這裡佛教盛行,大廟不少,不過想著你未必吃慣素菜,命周七跑遍了雲合城的廟宇,才選定了這一家,害周七罵我,害他整整吃了七天素齋,嘴裡淡得出鳥。」

容楚一邊隨意閒話,一邊將桌子挪到太史闌榻前,自己拖了個小凳子,抽出一塊香氣清雅的綢巾,給太史闌圍在胸前,又在她背後放了個軟軟的枕靠,在她膝上鋪一塊方巾。

太史闌托腮任他忙碌,覺得賢惠的男人最可愛。

完了容楚才在小凳子上坐下,太史闌問他:「為什麼一定想給我在廟裡住?」

容楚用筷子點了點她,「你殺孽重,難免有戾氣纏繞,這一病病這麼久也有這原因,在廟裡住住,讓大師傅們給你誦誦經,幫你超度超度那些亡靈,對日後有好處。」

「想不到你也信這個。」太史闌忍不住一笑。

「不是信。」容楚一笑,「但凡對你有一絲好處,哪怕虛無縹緲,我總願意去試一試的。」

太史闌不說話,半晌淡淡道:「我們為將者,是不該信鬼神的。信了,就有心障,以後還怎麼揮刀作戰?」

「人命手中過,佛祖心頭坐。」容楚不以為然地答。

太史闌一笑,覺得容楚這才是殺神真境界。看來更需要超度的是他。

「別說這些了。太史,你該知道我們的命運就是操縱人間殺戮,看慣就好。」容楚掀開那些蓋在菜上的瓷蓋子,「還是先酒肉穿腸過吧。」

蓋子一掀,一股濃郁的香味沖鼻,和雞湯馥郁清甜的香氣比起來,這些蔬菜的香氣反而更加濃烈張揚,真讓人難以相信,清淡的蔬菜,也能生出這樣狂放的香。

菜其實也簡單。炒韭菜,三絲豆腐羹,一碟看上去像是蘑菇的東西,一碟青豆嫩筍。主食是珍珠米粥和三色小饅頭。

但那韭菜,比尋常韭菜短,根是紫色的,香油炒得根根青翠滋潤,太史闌原先不喜歡吃韭菜蒜苔這些東西,嫌味兒沖,佛教里這也屬於葷,不過此刻這一盤特別的韭菜,特別引人食慾,忍不住夾一筷,頓時眼睛一亮。

「滋味鮮濃!」她這不好口腹之慾的人都忍不住贊。

「這是野雞脖韭菜,此地特產,市面難見,比尋常韭菜鮮上數倍。」容楚笑道,「下次讓他們擠成汁拌肉餡包餛飩,也是妙品。」

太史闌又嘗嘗那蘑菇,入口不同尋常蘑菇滑嫩,很有咬勁,有野味肉香,十分奇特,容楚道:「這是松油覃,風味獨特。」

三絲豆腐羹黃白綠三色分明,清香沁人,青豆嫩筍嫩得入口即化,口感回甘,昌明寺的素齋,果然不凡。

太史闌趕路,雖然不會餓著,但也很少精緻地吃,此刻終於有了點胃口,每樣菜都嘗了嘗,反正景泰藍不愛蔬菜,留只雞腿給他就夠了。

容楚一直給她布菜,太史闌吃著,忽然一停,給他舀過一勺青豆,「這豆子不錯,香。」

容楚不接,張開口,笑吟吟瞧著她。

太史闌瞟他一眼,很想把豆子一股腦倒進他嘴裡,這豆子外溫內熱,燙死他算了!

然而她最終把勺子回到自己嘴邊,吹了吹。

容楚眼光大亮,探頭來迎。

太史闌吹冷了豆子,舉勺湊向他嘴邊。

容楚微笑。

勺子在離他嘴唇零點零一公分時忽然一拐,收回,落到了太史闌的嘴裡。

太史闌大嚼特嚼,斜眼瞟容楚。

容楚「噗」地一笑,站起身,怒道:「這不行,這明明是給我的。」撲上來要搶。

這哪裡是搶食,分明是奪吻,太史闌一巴掌就推在他臉上,容楚偏頭一讓,她身子一仰,兩人滾倒在床上。

------題外話------

滾倒在床上做毛呢……

彈彈手指,來,親們,我們來談談月票的事情。

上次有朋友電話我,說起這個要票。我說我最怕讀者誤會,以為我為票喪心病狂,其實我都不怎麼看榜。她說她明白,提票是因為很多讀者沒這個投票習慣,經常浪費票,不提醒不行。更何況我忙,很少有空回留言,題外話嘮嗑嘮嗑,撒歡要票,實際上是和讀者的互動,想要讀者瞧著一樂。有就掏,沒就不掏,大家都知道。

我合掌說,然也,明白就好。

我身邊的讀者都知道,我絕不鼓勵花錢。但也不鼓勵浪費,更不鼓勵不懂爭取。這是我的人生態度,為此不接受任何質疑和非議。

還是那句話,寫書是很純粹的事。不純粹的人才會不純粹地看待他人的出發點。

所以繼續問:有攢到票的親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