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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捍夫大戰!壯哉太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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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響起了一陣嗡嗡議論聲,想必對太史闌都有耳聞,阿都古麗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睜大眼看著太史闌,忽然拍著桌子,格格笑道:「這位置是……是你的?呵呵呵……我……坐了你的……位置喲……你……你哪裡配坐這裡呢……」

「嗯。」太史闌點點頭,往容楚身邊一坐,「我配坐在這裡。」

對面慕丹佩張開嘴,看看一屁股擠著容楚坐下的太史闌,看看被瞬間擠到一邊還在微笑的容楚,頓時覺得自己以往被稱為瀟灑大膽簡直是胡扯,眼前這個才是真兇猛。

阿都古麗眼睛發直,指指太史闌,又指指容楚,死死盯著兩人緊緊挨著的身子,似乎想用目光將兩人撕開來,又似乎想用眼神逼太史闌知道點羞恥,趕緊讓開。

太史闌當然不讓開。

她坐下了,除了她自己願意,誰也不能令她讓開。

容楚心情很好的樣子,立即取過酒壺給太史闌斟酒,「太史大人光降,我真是三生有幸。」

太史闌才不肯喝,上次喝醉了教訓還不夠嗎?

容楚卻不肯松,借著酒壺掩護,抓緊了她袖子,柔聲低低道:「哎,好太史,好闌闌,配合點。你不給我面子,她們瞧著又要賊心不死,煩我也罷了,將來還難免煩你,你說是不是?」

太史闌側頭,趁人不注意瞪他一眼——自己招蜂引蝶,還想禍水東引!

有筆帳回去跟他算!

不過想想這話也有道理,女人是最容易自欺欺人並心存幻想的動物,她太史闌態度不明,這些女人必然對容楚死纏爛打,總以為會有機會。那得多多少麻煩事?

「不能喝酒。」她用氣音道,「換杯白水來。」

「這就是白水啊。」某人厚顏無恥地道。

太史闌眼刀子狠狠地殺過去——當她傻帽嗎?這麼濃烈的酒味!想灌醉她做什麼?

容楚又笑,覺得看上一個太精明的女子真不是一件太舒服的事,一邊指示護衛去找白開水來。

後頭僕役隨時備著清水,酒杯不動聲色傳上來,先遞到了在容楚另一邊玩著那兩個酒杯的景泰藍那裡。

景泰藍正好奇地看著那個小杯的酒母,貪饞地用小指頭蘸了一點在鼻子邊聞,酒母本身是沒有味道的,景泰藍失望地放下手指。換成白水的酒杯正好遞過來,景泰藍逞能,搶先端過來,肥短的小手指,泡在了酒杯邊緣。

一點酒母滲入到清水裡。

盛了清水的酒杯在容楚的大袖掩蓋下,順利的移形換影,遞到了太史闌手中,太史闌低頭嗅了嗅毫無酒味,滿意地點點頭。

「來,太史,你我先喝上一杯,謝過總督大人宴請美意。」容楚舉杯,酒杯里酒液蕩漾,卻不抵他眼波醉人。

太史闌一看那傢伙風sa0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故意放電了——聽這堂上堂下,驚艷又嫉妒的抽氣聲。

她扯扯嘴角,很不喜歡這樣的當中作秀,可是來都來了,坐也坐下了,半途退縮卻也不是她的風格。

舉杯,一碰,瓷杯交擊聲音清脆,乾脆利落的風格,眾人的眼珠子隨著那杯子一合乍分,也似悠悠蕩了一下。

這酒,喝得既簡單又不簡單。誰不知道晉國公雖然長一張笑吟吟風流臉,其實待人淡淡的,屬於那種天生高貴所以距離感很重的人物,他可以對所有人都還算客氣,但所有人都會清楚地知道,他其實沒把自己看在眼裡。

男人如此,女人也如此,晉國公出入任何有女子的場合,那種分寸和淡漠,是有名的。他唯一和女人有關的不太好聽的傳言就是不停死未婚妻,但風流之名卻真的沒有。

然而此刻眾人瞧著他,那小眼神蕩漾得,風流得不能再風流,每根眉毛都寫滿春情。

再看那太史闌,傳言裡也是個少見的冷峻人物,女中俠客,紅粉將軍,伴金戈鐵馬,謝人間浮華。看她本人也是眉眼清冷,看人如刀,很難想像她柔情似水模樣。

然而這一刻她舉杯淺飲,眉梢眼角一分怒氣一分無奈,倒還有八分似是淺淺喜悅,瞧著,忽然也覺得很自然。

這樣的男女,這樣的神態,過來人都覺得,這是一對有情人吧?

兩人對望,都在各自眼神里看見對方的倒影。

容楚一笑,忽然憧憬某種特殊時刻才能以特殊方式喝的酒。

太史闌一看他那微笑模樣,就知道他的思維八成飄到什麼「交杯酒」之類的玩意上去了,不以為然撇撇嘴。

等著吧您哪。

她收回酒杯,一仰頭,一干而盡。喝得痛快瀟灑,因為知道這不是酒。

底下有喝彩聲,二五營學生們喝彩得尤其大聲。

容楚也笑,道:「太史好酒量!」

太史闌酒杯一放,人晃了晃。

沒覺得有什麼酒味,就忽然覺得有點暈。

她很驚訝,喝清水也能喝暈?自己的酒量真這麼差?還是剛才睡多了?

她這一晃很輕微,大家都沒注意,容楚發覺了,但他確定剛才是清水,不會喝醉,只是有點擔心她身體,從桌子下伸手過去握住她手掌,低聲問:「怎麼?不舒服?要不要早些回去休息?」

手掌這一握,他忽然發現太史闌掌心在滲著冷汗,心中一驚,想著她身體還沒大好,可不要加重了。

「我們回去。」他伸手扶她。

太史闌此刻暈眩感一**衝上來,正翻天覆地難受,他輕輕一碰她都覺得整個人要飛起來,連忙一翻手,壓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別動她。

她這個動作一做,堂上堂下又忘記吃飯了。都盯著她壓住容楚的手,張大的嘴裡滿口的滷肉。

慕丹佩滿眼艷羨之色,大恨自己不夠兇猛,原來晉國公喜歡的果然是大膽恣意,可以隨時對他揩油的女子!

看來以前還是太矜持了,下次不妨再大膽一些!

阿都古麗卻憤怒了。

她以前覺得,密疆的男兒是好的,英風雄偉,個個男人氣魄,但總覺得欠缺了些什麼。以前在大帳里,她愛聽戰爭故事,前朝的今朝的,也聽過不少南齊第一青年名將容楚的軼事,印象里這是個極其聰明的男子,不過好像有點脂粉氣,比如那個五越沖帳大帥梳頭——密疆的男兒,從來不梳頭的。

因了這脂粉氣,她不喜歡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然而雲合城一見,才知自己大錯特錯。精緻不等於脂粉,美貌不等於女氣。有種人的風華難以用言語描述,站在那裡,就是世人中心,你覺得滿目變幻各種美,但怎樣的美都是標準的,都是屬於男人風采的,再也不敢用「脂粉」「女氣」來褻瀆。

這一刻再回想那些智慧超群的戰爭傳說,頓覺眼前男子為傳奇所加冕,光彩熠熠,無與倫比。

這才是她要的男人!

阿都古麗從小想什麼便有什麼,沒被違拗過心愿。但她也知道,密疆是密疆,內陸是內陸,內陸女子是要以男人為天的,如果真的看中了內陸的男人,想要嫁給他,就該遵從內陸的規矩,否則還是回自己的密疆做公主,招多少駙馬都由自己高興。

所以她丟下皮鞭,放棄駿馬,學著南人女子規矩矜持的做派,笑不露齒,謹言慎行,從來不敢越過一分雷池,一心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然而今天,她忽然發覺,她全部搞錯了!

那個太史闌,哪裡規矩?哪裡矜持?哪裡以男人為天?她出來得睥睨萬狀,坐下得目中無人,容楚還親自給她斟酒,她還愛喝不喝!

太!賤!了!

這一聲太賤,不知道罵的是太史闌,還是她自己。

阿都古麗「呃」地一聲,酒氣沖頭,腦子一暈,心中的委屈、不甘、憤恨和不滿頓時如開閘的洪水,嘩啦一下要泄出來。

早知道他喜歡這種,做自己就好,何必苦心去學南女的做派!

你太史闌囂張,我阿都古麗自小就不知道什麼叫謙虛!

她忽然搖搖晃晃站起來,指著自己鼻子,逼近太史闌,「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太史闌立即答:「我知道說這話的都是賤人!」

底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嘩!聽說太史闌少言冷峻,現在的這個,不像啊!

瞧這回嘴毒辣得,河東母獅!

「賤人!你才……是賤人!我是密疆行省的總督……」阿都古麗打個長長的呃,打得眾人的心都吊起來,才聽到她接完下半句,「……的女兒!」

太史闌站起來,有點晃,但還算穩,筆直地站在阿都古麗對面,看起來不比阿都古麗高,氣勢卻完全像在俯視她。

她也指著自己鼻子,筆直地問她,「你知道我是誰?」

「賤民……出身微賤的賤民!」

「對,我出身微賤。」太史闌聲音滿是不屑,「可是我這麼一個出身微賤的賤民,現在是朝廷從三品官員,男爵爵位,副將軍銜,行省首府府尹。我這麼個賤民能到今天,請問下高貴的總督……的女兒,如果沒了你那個爹,你拿什麼來**?」

「比……比你血統高貴……」阿都古麗漲紅臉,「……我……我還是大密宗王的……外孫女……」

「除了比爹比爺你還能比什麼?乾爹?血統,血統是什麼?誰流出的血不是紅的?脫了這身黃金袍你還能做什麼?傻笑?追男?撒酒瘋?」

「你才撒酒瘋!」

「我就是在撒酒瘋!」太史闌一拍桌子,「老子撒酒瘋都比你帥!」她一甩頭,衝著台下,「二五營!」

「到!」二五營學生立即齊喊,聲音或尖利或雄壯,已經被太史闌那句「老子」嚇得一驚的眾人,險些驚跳起來。

「撒個酒瘋給他們瞧瞧!」

「好!」

二五營學生們一轉身,抄起桌上大杯,咕嘟嘟一灌,隨其齊齊將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扔。

啪地數聲碎裂如一聲,青石地上酒液碎瓷橫飛。

「你家小姐敢侮辱我家大人。」二五營學生一人找上一個密疆行省的人,拔刀,挺胸撞上對方胸膛,「這也是對我們的侮辱!來!戰!」

草原男女們瞪著眼,他們也是不懼戰鬥的種族,可是此刻看這群殺氣騰騰的人,忽然覺得自己氣勢瞬間輸三分。

他們手按在刀上,卻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阿都古麗霍然轉頭,眼裡噴火,隨即她聽見太史闌高聲問容楚,「容楚,我帥不帥!」

「帥哉!太史!」容楚高聲應答。

他眼神晶亮,笑意滿滿。

這樣的太史闌,平時可見不著,帥!果真帥!

阿都古麗的脖子再次大力扭轉回來,這回的火已經燎原了。

「啪!」她忽然一掌推下了桌上的酒壺。

酒壺翻倒,酒液嘩啦啦浸濕了太史闌的袍角。

太史闌慢慢轉向她,眼神平靜,眾人卻忽然打個寒噤。

「不男不女……的……賤女人……」阿都古麗搖搖晃晃指著太史闌,口齒不清地大罵,「給我滾……滾出去!滾!」

二五營的學生嘩啦一下拔刀,密疆行省的人隨即拔刀,兩邊胸膛抵著胸膛,刀架著刀,怒目而視。

總督已經要哭了——聽說太史闌但凡出席宴會必有紛爭,如今看來何止?這明明就是宴會殺手!

「啪。」太史闌忽然拿起容楚桌上酒壺,一把砸了出去!

「砰。」酒壺正正砸在阿都古麗胸上,嘩啦啦酒液這下濕了她的胸,幸虧酒壺是薄銀打造,仿造南方風格,精緻小巧,不算太重,不然這一下,直接就能把阿都古麗的胸給扁了。

就算這樣,阿都古麗也發出一聲痛且驚的尖叫,慌忙要後退,裙子卻磕磕絆絆被桌腿纏住,扯也沒扯動,她捂住胸彎下腰,臉一瞬間扭曲成麻花。

二五營學生傻了。

總督傻了。

連臉色沉下來準備發作並保護太史闌的容楚都傻了。

這……這好像不是太史闌的風格啊!

越來越不是她的風格啊!

可是……真真無與倫比的爽啊!

「啊呸。」太史闌搖搖晃晃站起來,撣撣自己的袍子,大馬金刀地站著,不屑地瞧一眼阿都古麗的胸,「我說怎麼一點彈性都沒有,原來就是個A罩杯,可能還是個A減。就這點本錢,我都懷疑我到底砸到東西沒有,你還好意思叫?你以為你大啊?你以為你是景橫波,三十四D啊我呸!」

……

史小翠一個沒控制住,噗地一笑,口水噴了對面擋住她的密疆學生一臉。

容楚本來要站起來,忽然坐了下去,用手肘擋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

一直專心吃東西的景泰藍仰起頭,眼神里譁然驚嘆。

嘩!給力!不過麻麻,他們聽得懂嗎?

他們確實沒懂。

可是有眼神會看啊!

誰都看見太史闌不屑的眼神,落在阿都古麗的胸上。嗯,她罵的如果不是胸小,咱願意賠十兩銀子!

「你……你在說什麼……」酒醉的人最遲鈍,眼神也不好使,阿都古麗疼痛稍減,護住胸抬起頭來,只看清了太史闌不屑的眼神,隨即聽見她在說什麼大啊小,以為她在說身份大小,頓時勃然大怒,「我當然大!我不大誰大!……我!我是密疆行省……最大!」說完還伸出雙臂,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好大!」太史闌睜大眼睛,搖搖晃晃對著她胸口,兩手一張,比劃了一個一樣大的圈,「好大!」

「大!當然大!」

……

------題外話------

哈哈哈揮舞內褲歡呼:女霸王帥不帥?痛快不痛快?壯哉大太史,猥瑣哉大桂圓!

哈哈哈揮舞月票得瑟——交了吧都交了吧?果然抗不住我褲褲**魔音穿腦吧?交了的都大,好大,好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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