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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家「娘子」好漂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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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局的人,身上有股尿騷味兒。」容楚輕描淡寫地道。

太史闌表示不能更贊同。

「西局喬指揮使和你不是相處甚歡?」她問,「怎麼敢殺你?」

「誰說是西局要殺我?」容楚笑,「明明我們是死於流寇之手嘛。」

太史闌默然,官場上的事,果然她還得學。

門上傳來「奪奪」之聲,嫖客們很有禮貌,終於商量出章程,準備文雅地進入,溫柔地掠奪,和平地瓜分、慈悲地輪。

太史闌挑起的眉毛是在詢問——你要用他們幹啥?

容楚微笑的唇角是在回答——瞧著吧呢。

「門沒關……」容楚讓太史闌再次爬出後窗,捏著嗓子,又舉袖遮臉,鶯聲嚦嚦地答,「快進來……我怕……」

屋外少俠們對望一眼,露出喜色,忙不迭地往裡擠,當前擠進去的人,頭一伸,望著地上的兩個人,「呃」一聲僵住了。

「剛才這兩人,意欲對奴家用強……」真難得容楚學起女聲來竟然也一流水準,雖然矯揉造作了點,但淑女向來都這麼矯揉造作,所以造作得恰到好處。

「太過分了!」怒憤填膺的那一群,忘記他們也是來準備用強的,當即有人將兩人拖出去,重重扔到天井裡。

屋頂上響起嗖嗖兩聲衣袂帶風聲,因為這屋子裡全是人,只得掠了過去。

試圖前來動手的聞敬等人,半路退回。

容楚唇角笑意微深。

他了解西局的人,天下最為污濁陰暗的太監,來干天下最為污濁陰暗的特務。正是才盡其用,將污濁陰暗發揮到極致。他們像地下的地老鼠,愛惜性命,賊頭賊腦,輕易不肯出洞,只有成群結隊才敢大量肆虐。只要他們人不多,哪怕容楚躺著,太史闌看上去不會武功,他們都不會冒險。

「史娘子好本事,李邱二位,武功可不弱呢。」也有人心中懷疑,出言試探。

「奴家哪有這武藝……」容楚伏身被褥之上,長發流水般披瀉,楚楚之姿,看得那群人邪火直冒,「是……是聞大俠……」

「聞敬?」眾人都怔了怔。

「先前……先前是聞大俠,不請自入,直入我房中……」容楚羞答答地道,「奴家驚懼,極力推搪,正在此時那兩位闖了進來,奴家正要呼救,未料聞大俠忽然發怒,將兩人打倒後離開,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容楚「怯怯」瞟了一眼說話的孫姓少年,眼風嬌媚,「說他看上了奴家,還說王大俠也看上了奴家,他先去解決王大俠,再來看我,還說……奴家只能是他的……別人要想染指,他就一個個宰了,扒光了……吊到門樓上給大家瞧瞧……敢和他搶女人的下場……」

「好狂妄的聞敬!」孫姓少年面色嗵地漲紅,拔了刀就跳起來,「竟然敢如此輕蔑我等!」

「聞敬一個獨行盜,之前也籍籍無名,這等人物,敢如此目無天下英雄?」

「我看他是欠教訓!」

「想宰了我們扒光吊起?哈哈!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兄弟們,走,咱們這就見識下,他要如何一一扒光我們,將我們吊起?」

少年們群情激奮,捋袖子拔刀取劍,就要向外走。

大家哥倆好瓜分是可以的,吃獨食是不成的,吃獨食還不知道收斂的,是必須要教訓的。

「各位少俠,且慢——」容楚傾身床下,牽住了一位少年的衣襟,「切莫衝動,那個聞敬,似乎武功很高,而且……而且他好像還有同黨,諸位冒冒失失去尋,萬一有個閃失,叫奴家……叫奴家如何放心得下……」

「武功很高?有同黨?」少年們紛紛轉身,眼神驚疑不定,想著確實沒見聞敬展示過武功,但看王猛對他的看重,想來不是弱者,又想如果有同黨,會是誰?眼光在眾人中掃射不定,漸漸染滿懷疑。

「有沒有同黨,看等下聞敬做什麼就知道了。」容楚掩袖捂嘴而笑,「他聞敬,武功不如王大俠吧,所謂教訓王大俠從何說起?可如果王大俠吃了虧,那……」

「對。」眾人恍然大悟,「那就說明聞敬必然有同黨幫忙嘛。」

孫姓少年目放異光,「娘子不僅美貌,不想還如此聰慧,遇見娘子,實為我等之福。」

容楚羞笑,「少俠謬讚。」眼波從袖子上方飛過去,悠悠掛掛,似帶了鉤子,一鉤,又一鉤,鉤得眾人眼神發直,如果不是還擔憂著聞敬那事,便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媚人的小東西狠狠地揉進粉榻里去。

窗下蹲著的太史闌,嚼著草根,心想遇見史娘子,確實有福。

找史(死)。

眾人都沉默下來,此時也無心情瓜分美人,都在想著如果聞敬真的動得了王猛,那自己便是衝過去算帳也占不到便宜,邀集了大家一起去?誰知道裡面哪個是聞敬的暗中好友?

容楚不過一句話,眾人便生了外心,暗室里懷疑詭異的眼光瞟來瞟去,到處漂浮著不信任的氣息。

也不過稍稍等了一刻,忽然便爆發出一陣驚呼,「出事了!」

眾人一驚,衝出去,便見聞敬跌跌撞撞從王猛屋裡出來,左臂鮮血淋漓,慘聲大呼,「出事了!有人夜闖客棧!王猛大哥被殺了!」

眾人都激靈靈打個寒戰,對望一眼,各自看見對方發青發白的臉頰。

「兇手何在?」孫姓少年壯著膽子高喊,「待我等前去捉拿!」

「他打破窗戶逃走了!」聞敬答。

眾人又是一個寒戰,這回眼中懷疑之色已去,換做驚悚的肯定,「聞敬果然殺了王猛!果然有同伴!」

「好狠的人……」有人低聲道。

「怎麼辦……」

「各位少俠。」容楚在床上悄聲道,「依奴家愚見,向來敵明我暗,方得取勝之道。諸位還是切勿打草驚蛇,便做先信了聞敬模樣,以免引得他殺心大發,狗急跳牆傷及諸位。諸位先和聞敬周旋著,暗中查探,找尋出其黨羽,待到了北嚴,一舉交給官府,此人在官府必有案底,保不准還是什麼隱姓埋名的大盜,諸位如此,既擒了殺人要犯,又得了官府賞賜,官府大人見諸位英明勇武,定要請各位做推官典史,造福一方,自又是一番好前途。」

眾人眼神一亮——好計!

又安全,又有功,到頭來誆騙聞敬去官府,自己一點力氣也不用花,一點危險也不用冒,何樂不為。

「史娘子真真蘭心慧質。」孫姓少年眉開眼笑去摸容楚的手,「如此一朵嬌俏可人解語花,我還真有幾分心思,想要娶回家做個妾,想來將來也能做個賢內助……」

「砰。」門被推開,帶來一陣涼風,長身玉立的「史家相公」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堆色狼,面無表情地道:「三更半夜,諸位聚集在在下房中,是要做什麼?」

孫姓少年的祿山之爪,唰地收了回去,在自己袍子上撣撣灰,呵呵笑了兩聲,還沒來得及想出理由,容楚已經嬌滴滴地道:「剛才聽說王猛大哥被殺,諸位少俠擔心奴家也被殺手所害,都前來保護奴家,並在此商議對策。」說完眼風溜溜順人群一圈。

他那眼神過處,誰都看了,誰都沒看,誰都覺得看得是自己,那女子眉橫遠山,眸凝秋水,盈盈一瞥,無限風情,似乎便是個無言的邀約「少俠你先委屈則個,待有機會,我……」

眾人都心熱了,熱了也便蕩漾了,蕩漾了也便偉大了,都紛紛昂首挺胸道:「是極,是極,我們在此保護史娘子,並商議驅敵之策。」

「在下回來了,不敢再勞動諸位保護我家娘子。」太史闌將那個「我家」兩字咬得很重,大步走過來,重重將容楚一摟,「王猛大哥被殺,聞敬大哥正在尋諸位幫忙追兇,各位還是速速前去吧!」

「是極,是極。」少俠們訕笑著,「史兄不會武功,此等大事還是在家呆著,保護好嬌妻為是。」羨慕妒忌恨地看著那摟住纖腰的手臂一眼,用眼神將之砍成十七八段,才悻悻退出。

人都走光了,室內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

「讓開。」太史闌的聲音。

「嗯?」容楚的聲音。

「我說你讓開。」

「是你摟住我的。」

「讓開!」太史闌開始撕擄容楚的爪子——她象徵性摟住那傢伙,人一離開就放手,誰知道那傢伙不知何時,用一根帶子把他自己綁在了她的腰帶上……

「噓,別撕。有人瞧著。」

太史闌一怔,停手,狐疑地朝外望望。

「噓……噓……」容楚懶洋洋地噓著,聽起來不像緊張倒像給小孩把尿,噓完幾聲,沒骨頭一樣懶懶靠在太史闌腰上。

唉,真舒服。

早說過這女人看起來硬,身上其實極其有料,皮膚和身體,比別的女人更柔軟更瑩潤,比如腰這個位置,是個優美的腰窩,瘦不露骨,腰側卻又軟軟地盪出一個漩渦,他的腦袋靠上去就不想讓開來,如果能再挪一挪,挪到正位睡下去,想必更加銷魂……還有她的手臂,剛才那有力一摟,雖然乾坤顛倒有點讓人不樂,但那般主動自然還是第一次,他不趁機多蹭幾下,難道還等下次?

太史闌警惕地望了一陣,沒感覺到任何危險,再一低頭。

某人靠著她的腰,眼眸半闔,似睡非睡,唇角一抹淫蕩的笑。

太史闌唰一下站起來,也不管某人的手還綁在自己腰上——有種他把他自己栓她褲帶上!

容楚的腦袋並沒有重重地落在床上,也沒被她的步子拖到床下,太史闌剛站起,他便睜開眼,唇角若有憾意,手指一掠,一抹刀光一盪,隨便綁起的布結斷裂,他悠悠嘆口氣,看看某人筆直的背影,伸手曼聲召喚,「來,睡。」

又道:「這回我不占你便宜。」

「無妨。」太史闌道,「你是我妻,占我點便宜可以理解。」

「那便上來睡吧,我的夫君。」容楚似笑非笑,掀開半個被窩。

太史闌唇角微勾,正準備拿起桌上沒喝完的參湯,澆到那半邊被窩裡,自己和景泰藍睡去,忽然看見對面容楚雖然還在笑,但眼神厲光一閃。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警兆一動,雖然什麼都沒聽見,但也知道,這回真的有敵接近。

「好。」太史闌一把抱起一邊小床上的景泰藍,往容楚懷裡一塞,「娘子,孩子半夜要喝奶,你記得餵他,真是辛苦你了,為了不影響你的睡眠,我就在短榻上委屈一夜,多餘的奶記得要擠掉,不然漲奶難受。」

容楚唇角笑意僵了僵。

太史闌一本正經瞧著他。

頭頂上有細微的聲音。

「史娘子」抽著唇角,帶著笑,接過「孩子」,柔聲道:「好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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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大人安穩地睡了,史娘子擠沒擠奶不曉得,屋頂上的聲音很快沒了,天亮的時候太史闌起身,看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睡得四仰八叉,景泰藍的肥腳丫蹬在容楚肚子上,容楚的手拽著景泰藍的頭髮。

看來所有男人,無論他尊貴還是美貌,都不具有「優美睡相」這種優良品質。

值得慶幸的是兩隻都不打呼,當然,如果真有打呼的,太史闌必定把他拎出去曬月亮。

早上早飯照例有人送,各色點心包子的一大堆,那個孫姓少年送得尤其豐富精緻,太史闌喝著他送來的雪蓮銀耳湯,給景泰藍餵著他送來的蟹黃湯包,和大頭兒子商量道:「看樣子孫少俠真的看上你家公公了。」

「許了吧。」景泰藍鼓鼓囊囊地道。

太史闌點頭,覺得未為不可。

被無良母子給賣掉的某人,沒來得及吃早飯,正在辛苦工作——容楚帕子包著頭,靠在裡間的暗影里,正和孫少俠深情款款地低訴。

「……奴家昨夜一夜未得安眠,奴家那夫君又好生粗魯,鼾聲如牛,奴家輾轉反側,流淚到天明……」

「史娘子放心。」孫少俠心疼地望著佳人掩在半邊烏髮里的臉,心想史娘子什麼都好,就是聲音造作了些,還有總是喜歡掩著臉呆在黑暗裡,不過有病的人怕光喜靜,仔細想來還怪讓人心疼的,想著想著便伸手去撫長長袖子下的佳人的手,「你放心,既然你這般對我信任,我定然是要好好疼愛你的。」

佳人的手蓋在一方淺金鑲梅花衣袖下,摸著腴潤柔軟,孫少俠陶陶然,心想史娘子看起來瘦,手倒是豐滿,有肉得很。

容楚眼光斜斜瞟過那衣袖——他的手好端端在被子裡呢,那袖子下不過一隻豬蹄而已。

「聞敬勢大,又為人凶暴,他對奴家賊心不死,日後必來滋擾。」容楚唉聲嘆氣,「少俠你保護奴家,奴家自然沒什麼不放心的,就怕少俠你孤掌難鳴,萬一被對方藏在暗中的宵小所害,叫奴家……叫奴家怎麼放心得下……」

最後一句話輕飄飄,靜悄悄,尾音搖啊搖,聽得人魂飛掉。

孫少俠聽得佳人關切,心花怒放,卻也覺得此話有理,猶豫道:「聞敬昨夜形態如常,還說要找殺害王大哥的兇手,足可見此人心志兇惡堅毅非常人,他現在要做好人,不至於當面對我等下手,倒不必怕他。只是你說他還有幫手,這就得費點思量,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奴家正是憂心這個,或者……」容楚傾傾身子,「咱們先下手為強?」

「哦?」孫少俠眉頭一動,「可是這麼多人,誰知道哪個是他幫手呢?」

「奴家倒有一計……」容楚的聲音低了下去,孫少俠俯身,認真地靜靜聆聽。過了半晌,門帘一響,他滿面春風地出來,看了看外間正在餵兒子吃飯的太史闌一眼,淡淡道:「史娘子累了,史兄弟記得不要去打擾她。」便揚長而去。

太史闌雙手抱胸,看著這個登堂入室勾引人家老婆,還反客為主囑咐人家老公的極品,對景泰藍道:「景泰藍,你看,護不住自己老婆的男人是最沒用的男人,什麼玩意都可以噴他一臉。」

景泰藍這回沒有大點其頭,似乎在沉思,好一會兒才道:「我要娶小映。」

太史闌想了一會兒才想起小映是誰,「哦?護得住嗎?」

「為什麼護不住?」景泰藍眨巴著眼睛。覺得小映那麼好那麼美,人人都該和他一樣喜歡她,難道會有人不喜歡她嗎。

「她是個盲女。」

「是呀。」

「所以?」

「所以我要陪著她呀。」

太史闌不說話了。

兩歲多孩子的童心,彌足珍貴,不該被太多的現實太早浸染,他終究要背上很多責任,面對很多艱難,並不需要她現在就強加其上。

一份無憂無慮的喜歡,也是難得美好心情,她要為他保留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她抱起景泰藍,對著他的眼睛,「做個勇敢的男人。」

「麻麻,我會。」

忽有個聲音插進來,笑道:

「我也會。」

------題外話------

淫笑著把手伸進美人們的……兜里,「小娘子,快點把票票交出來,嗯,你們放心,既然你們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我,我定然是要好好疼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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