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下規矩,猛砍必破!(2/2)
忽然一條人影邁出來。
這人就站在景泰藍身邊,出來時正擋在他面前,手臂一抬,格住了邱唐的手,另一隻手抓住邱唐手腕,反向狠狠一掰。
「啊!」邱唐慘叫,那人並不罷休,抓住他手腕,抬手就正正反反扇了他七八個耳光!
「啪啪啪啪啪!」
耳光聲清脆,聽得人眉頭一顫一顫,那人下手快,出手更狠,一邊扇一邊啞聲道:「我替所有包括你娘在內的江湖賣藝的女子們,打你!」
她聲音很低,很難聽,像被毀了嗓子。
是剛才那個胸最大,因而被景泰藍欽點入懷的沉默女子。
看見是她,邱唐倒不叫了,好像有幾分顧忌,外頭擠著看熱鬧的寒門子弟越發多,卻都和太史闌她們留出了距離——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站出來和強權對抗的。
因為更多時候,這意味著你徒勞無功,甚至會淪為整個貴族階層的敵人,在日復一日的傾軋擠兌中,被逐漸壓彎錚錚脊樑,直至無力支撐,跪伏在那個龐大而不可撼動的神像之前。
「蘇啞子,打完了沒?」那群一品子弟原本蹺腿看笑話,此時聽那啪啪聲響,便如被煽在了自己臉上,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那鄭四少努了努嘴,立即有個白面少年上前,橫臂攔住了那女子,陰惻惻盯住了她。
「我叫蘇亞。」那女子仰頭看他,啞聲道。
「蘇啞子,別以為你有幾分力氣便可以耍橫,這二五營,輪不到你!」
「我叫蘇亞。」
「滾!蘇啞子!」
「我叫蘇亞。」
靜默。
俯視的陰狠的男子,和倔強仰頭,用難聽聲音一遍遍重複自己的女子。
屋內屋外,寒門貴族,各自沉默,涇渭分明。
「咳咳。」僵持中,那夫子鄭峪終於開了口,「你們兩個,擅闖教學公署,有什麼事?」
鄭四少等人快意地笑起來,覺得「擅闖」兩個字用得真好。
「我來選課。」太史闌上前,從桌上抽出一張選課單,道,「我要學技科和文科。」
「二五營的規矩你不懂?」鄭峪嫌惡地盯太史闌一眼,「那不是你學的。」
「不是我學的……」太史闌目光一轉,指定鄭四少,「給這只會玩女人的鄭四少學?」
「你……」
「或者,」她又一指架住蘇亞的男子,「給這富豪走狗學?」
「你!」
「再或,」她下巴對臉腫成豬頭的邱唐一抬,「給這自己爹媽都不認,只認金銀的小人學?」
「太史闌!」鄭峪臉皮抽了又抽,虎起臉,「你這是侮辱同伴,挑釁二五營師道尊嚴!」
「師道尊嚴?」太史闌眼一睜,「你配?你不就是鄭家的狗?」
「你混帳!」鄭峪霍然站起,咆哮如雷。
太史闌看也不看,自顧自翻桌上選課單,找自己感興趣的項目。
「滾出去!」
「你覺得槍法怎樣?」太史闌問蘇亞。
「滾——」
蘇亞搖頭,示意槍法教官不行。
「箭術?」
「好像也不太合適。」
兩個人頭碰頭開始選課,鄭夫子眼睛發藍,單手捂胸,搖搖欲墜。
「我要……我要上報營副!我要報院正!我要告你不尊師長!」鄭夫子抓住屋內一個小廝,「去報營副!」
「咱們出去等著看戲。」鄭四少聽說鄭夫子要報營副,頭一甩,帶著其餘人退了出去,卻沒走遠,在院子裡冷笑著等。
一邊寒門,一邊品流子弟,各自遠遠不搭界。前者面有憂色,後者一臉譏嘲。
「砰。」太史闌等人一出去,抬手把門一關。
「你要幹什麼?」鄭峪一驚,隨即冷笑,「後悔了?要偷偷給我賠禮?遲了!你現在出去,當眾跪下給我賠禮我也不……哎喲。」
他忽然覺得屁股一痛,低頭一看,漂亮的小人正好可愛的仰頭對他笑著,手裡拿著個形狀古怪的刺,銀色的刺尖在暗處熠熠閃光。
「這個……」意識有點飄忽,他說話也有些含糊,正迷糊間,又覺腿上一痛,再一看,那好漂亮笑得好可愛好天真的小人,手一翻又刺了他一下,這回刺尖顏色,天一般的藍。
「怎麼這麼詭異……」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隨即他看見對面,太史闌雙手據著桌案,眼神冷冷俯視著他,問:
「第一次夢遺幾歲?**幾次?自己解決過幾次?最討厭這營內哪位大佬?最想干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