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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親我親大家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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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容楚,忽然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太史闌竟覺得背上的重量輕了許多,這又是一種什麼武功?

她不敢再猶豫,趁著這背上一松的瞬間,蹭蹭向上爬,不過幾步,壓抑不住的喘息已經響起,額上的汗似密集的暴雨,出現的那一刻便噼里啪啦往下掉。

汗水濕透衣領,隨著整個身體微微的顫抖,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她一聲不吭。揚揚頭,唇角薄薄一道齒印。

「我用手,你用腳。」容楚忽然在她耳邊道,伸出手,越過她的肩,抓住崖壁,五指一扣,便是一道深深的抓痕。

她藉此上身壓力稍稍一輕,趕緊向上爬,兩人合作,輪換使力,竟然便這麼上了平台,最後一步時,太史闌最後一點餘力都耗盡,短短一節便如咫尺天涯,還是景泰藍機靈,找到了附近一棵石縫裡的老樹,將樹藤系在樹上,牽過來遞給容楚。容楚抓住樹藤,忽然雙腿一緊夾住她的腰,暴喝一聲,「起!」

「砰」一聲,兩人重重摔在崖端,太史闌的雙腿還搭在崖外。

倒地的兩人都在喘息,誰都沒力氣說話,好半天后容楚才躺在地上,斜瞟她胸前來不及取下的樹藤,笑道:「我錯了,我剛才還是應該讓樹藤給捆住,嗯……」

樹藤一捆,此刻想必他就可以看見她胸前風光,看清楚那平日掩藏在袍子之下的,到底是怎樣秀麗的輪廓。

無關調戲,無關淫浪,只是忽然知道了她堅冷外表下,有很多不願為他人知曉的更女性更魅力的東西。正因為她要掩藏,所以他要做那個唯一看見的人。

太史闌腿搭在山崖下,也懶得動,聲音嘶啞地道:「我還可以往下捆捆,反正你腰也廢了。」一邊嫌棄地推開他夾住她腰的靴子。

「會給你驗證,到底廢沒廢的。」容楚滿不在乎地眯著眼。

太史闌不理他,爬起來看看四周,這裡是段矮崖,往上走或者往下走都有路,當務之急是先烤烤火去去寒氣,精神回復了再趕路,如果能遇到山間獵戶,也許就能更早下山。回到北嚴。

她揀樹葉,擊石取火,忙了好一陣,騰騰的火堆燒了起來,她將景泰藍脫光,小衣服用樹枝穿了在火上烤,光屁股的景泰藍對於這種坦然對山林的感覺十分嚮往,當即在林子裡裸奔三圈,雪白的屁股一晃一晃,差點被一隻山雞當做巨大的蘑菇給啄了。

太史闌還揀了一把石子,景泰藍好奇地張大眼,問:「麻麻,這是可以吃的嗎?今晚我們吃烤石子?」

躺著烤火的容楚悠悠嘆口氣——這女人果然不捨得讓他閒著。

果然,太史闌將石子放在容楚手裡,道:「沒事打幾隻野物,當中飯。」

沒事打幾隻野物……容楚望望天,再望望空無獸跡,連野雞都被人聲嚇跑的樹林——姑娘,你當野獸都是傻子,都往我手上石子上撞嗎?

守石待雞的容國公,終究不是凡人,等了大半天,射下一隻鳥,以及一隻被追昏了撞過來的兔子。

太史闌在石頭上處理鳥和兔子,她沒幹過這些,不過沒技術有勇氣,下手毫不猶豫,大劈大砍,遍地狼藉,等她處理完,兩隻獵物面目全非,容楚臉上濺著一排血跡和三根鳥毛。

將稀爛的鳥肉勉強用樹枝串了,在火上烤。景泰藍烤了陣火,穿上衣服,低燒已經退了,太史闌讓他看著火上的獵物,自己過來,拿著先前撕下的布,二話不說,蒙上了容楚的眼睛。

「我又不能動。」容楚笑,「你到樹背後去脫便是。就你那平板,放心,我也沒興致偷瞧。」

話還沒說完,忽覺身上一空,隨即一涼。

貌似、好像、或許、可能……衣服被這女人給扒了?

「就你這平板。」太史闌低頭看看容楚,「我瞧了也沒興致。」

「你不妨繼續脫下去。」容楚略略僵硬後,又笑了,「或許你就有興致了。」

「我怕景泰藍看見導致陰影,以後發育不良。」太史闌語氣平板,抓了衣服走了。

容楚好一會兒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又在說他「小」!

氣著氣著,便樂了。

沒事,他會讓她明白,到底什麼是男人的力量。

太史闌把容楚挪到火邊,先將容楚的衣服在火上烤乾,拿了他烤乾的衣服走到樹後。

身後傳來簌簌的聲音,這裡雖然暫時沒看見猛獸,但畢竟在山林中,她還是不敢走遠。

容楚躺著,聽著那細碎的聲音,紐扣解開時相碰的輕響,袍子滑落時流水般的輕音,他忽然眯起眼睛,對景泰藍道:「景泰藍,你那裡是下風,等下煙燻了眼睛,換個位置。」

「哦。」景泰藍乖乖換了個位置。這下正對著容楚的,是剛才景泰藍背後一株合抱的老樹。

此刻正午陽光正好,前方樹木不多,遮擋不密,日光正將身後人的身影映射在老樹上,老樹太寬,樹身面對容楚那一片可以算是平面,映出窈窕而健美的女體,略有些模糊的,然而依舊能看見一束細腰,一雙長腿,起伏延展,是橫臥蒼茫大地的優美山脈,抬起的手臂接著日光,最鮮明的光亮在指尖點亮,蒼蒼的樹紋里,寫滿一個年輕的影子。

容楚微微笑了笑。

蒙在眼睛上的那一層布,根本不會對他的視力有任何妨礙,微紅的紋理里看過去,天地和她,都更美。

身後腳步聲響,太史闌出來,穿著容楚的寬袍,手上濕淋淋的是她自己的衣服,她將自己的衣服在樹枝上攤開,一件一件的烤。

這時候烤鳥和兔子也好了,腿和翅膀全歸了景泰藍,其餘的她和容楚一人一半,沒有調料,烤得也不算均勻,實在不好吃,但包括景泰藍在內,每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水上歷險漂流到現在,只吃了一點鍋巴,這時候便是烤木頭,他們都吃得下去。

吃完兔子和鳥,太史闌安排景泰藍休息會,自己坐到容楚身邊,容楚閉著眼睛,聽著她的腳步,踩著落葉,不算輕盈地過來,忽覺心中安適。

「怎麼?捨得把衣服還我了?」他笑問。

太史闌不說話,坐了下來,容楚仰面躺著,感覺到屬於她的氣息,很奇特的氣息,說不清是花香還是草香,或者什麼香都不是,那氣味微微有點涼,卻又讓人覺得親近,像帶著煙火的人間氣息,竟然和她自身的氣質格格不入。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坐到他身邊,也是他第一次嗅見屬於她的氣息,以往她走路帶風,沉靜時便有距離,此刻才有機會沉浸在她氣息里,恍惚間似換了人間。

沒有人說話,他忽然也不想打斷這一刻心情,一雙手忽然伸了過來,解開蒙他眼睛的布,隨即落在他腰上。

容楚身子又僵了一僵,近乎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她打算幹什麼?

他寧可相信她是要脫他衣服強暴他,也不願相信她竟然會給他按摩……哦……真的是按摩……

她的手指落下去,精準地落在他腰上最疼痛僵木的地方,先輕後重,力度拿捏得當,一層層的力道施下去,一波波的熱力傳進來,他覺得沉重麻木如鐵、劇痛隱隱在髓的腰部,似乎鬆快了許多。

雖然他的腰疾並非按摩可以完全治療,然而此刻出乎意料的按摩,他連心,都似乎微微軟了軟。

她為了幹活方便,像男子一樣高高束著發,穿著他的袍子,顯得過於寬大,鬆鬆地垮在肩上,露一抹鎖骨,他的袍子是流行的領口開縫設計,於是窄窄縫隙開在她胸前,如風光跌宕一線天,她舒展手臂時,胸前微微起伏流光,淡淡的蜜色,在日光下耀眼,而過於寬大的衣袖,挽起在臂上依舊時時落下,便看見晶瑩的手臂,像一道玉色的河流,延伸向黑暗裡去。

她是個有力道的女人,即使沒有內功的底子,手上的力氣依舊少見,只是按摩了不一會,頰上便微微發紅,手指也有點虛軟,他想起她這一日夜勞累歷險,脫險後他不能動,景泰藍需要照顧,她竟然沒有一刻休息,天知道她怎麼支撐下來的。

心底忽然也起了軟軟憐憐的情緒,有點陌生,又有點疼痛,疼痛里又生出淡淡歡喜,他知道那叫心疼。

手指挪動,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行了。」他道,「你去睡。」

太史闌低頭看著自己手指,緊緊抓在他的手裡,指腹相對,最靠近心尖的距離。

再看看容楚,他的發冠不知什麼時候被水衝去,烏髮長長散開,有點紛亂地披在蒼白的臉上,不覺得女氣或虛弱,卻多了種精緻的狷狂,秀麗的放縱,他微微蹙起眉的神情,讓人心也似微微一糾,像看見風卷了落雪,颺過天的那一邊。

一眼看過,便掠過,她不動聲色抽出手,嗯了一聲,轉身離開。卻也沒有休息,撿了些樹枝亂藤,簡單編了個擔架,掛了兩根繩子。隨手把容楚往上一拖,像拖一隻死豬似的。

容楚閉著眼任她折騰,心裡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在伺候我是在伺候我伺候我……

「我覺得我們不能在這裡過夜。」太史闌道,「趁時辰還早,我們下山。」

「行,但你先把衣服還給我如何?」

太史闌這才發覺自己一直穿著他的袍子,而她烤乾的衣服,卻被景泰藍收了,扔到了容楚懷裡,她走過來正要換,忽然停住腳步。

容楚則早一刻便皺了眉。

有人聲。

不止一人的腳步聲,從各個方向來,步聲輕快而迅捷,卻又隱隱有重量,是江湖人士,且攜帶武器。

那群人雖然來自不同方向,但目的似乎一致,眼看便往樹林來了。

太史闌靜靜站下,面對來人方向,腰板筆直。景泰藍藏在她身後。

來人很快發現了這裡的火堆,果然走了進來,對太史闌看了看,對身邊人笑道,「看來又不是本地獵戶。」又笑問太史闌,「這位小哥,你也是過路人,打算往哪裡去?」

太史闌個子高挑,嗓音低沉,天生中性氣質,現代那世就是西裝領帶,穿慣男裝,穿起容楚的衣服,也毫無不協調感,玉樹臨風,姿態超拔,活脫脫就是烏衣風流的簪纓子弟。

「下山。」太史闌答得簡練。

「如此,正好結伴。」那人笑道,「我等是南堯行省捲風幫中人,受武林檄之召,前往北嚴,不知和小哥是否同路。」

「武林檄?」

「武林檄是我北地綠林共同尊奉的武林至高命令。」那人耐心解釋,「總盟主前日在北嚴下武林檄,稱有好友在前日沂河壩水患之中失蹤,據說是為人所加害,現召集附近武林同道,第一相助北嚴受災百姓,第二尋找好友下落,第三除去北嚴諸惡,並許下巨賞,我等都是應召而去的。」

太史闌聽得眼神一亮——莫非找的是她和容楚?是李扶舟嗎?

她正要回答,忽聽得容楚一聲輕咳,聲音虛弱,到口的話便收了回去,再一轉眼,看見這批人衣服各異,武器各異,神情各異,很明顯是不斷吸納人加入的隊伍,這樣龍蛇混雜的隊伍,誰知道裡面都有什麼人?容楚和景泰藍身份太要緊,此刻又在最虛弱時候,實在不能輕易便說出身份。

「我是本地武林中人,只是學藝不精。」她道,「在下史泰,這是我子史藍,躺著的那位,是我內人,我們回家探親,內人半路病倒。身體虛弱,就不和諸位見禮了。」

容楚咳得更凶……

眾人探頭一看,正看見擔架上的容楚,身上堆著女裝,長發散披,露出半邊微微蒼白的輪廓,著實美貌,大多人都不好意思再看,連忙轉開目光,也有些人眼神猥瑣,看了又看。

有幾個人眼神有點疑惑,想著這娘子雖然躺著,但好像好高個子,那腳也似乎太大了些——不過江湖兒女,倒也不算太奇怪。

那個當先說話的中年漢子叫王猛,當即和太史闌攀談,說要同行,太史闌婉拒,說自家妻病子弱,不敢拖累大家,還是各走各路的好,那個王猛卻很能糾纏,再三說江湖相逢便是有緣,又說既然史兄弟妻病子弱,和大家走更有照應,太史闌覺得再拒絕反而引人疑心,只好同意。

這下便省了事,當即便有人殷勤地幫忙抬了容楚的擔架,容楚以袖掩面,做怯弱不勝狀。

袖子下的眼風,狠狠地挖了太史闌一眼。

太史闌若無其事——我當老公,你當老婆,已經便宜了你。

走了一截,和人攀談,才知道王猛這麼殷勤拉人同行的原因,原來武林檄是有賞的,拉幫結派去的人越多,越有可能受到獎賞,或者被盟主接見。

「盟主接見有什麼了不得的?」

「你這是什麼話?」王猛立即怫然不悅,「盟主何等人也?坐斷三北,威凌天下,天下英雄,莫不以識得他老人家為榮,莫不以得見他老人家一面為榮,若還能在面見時,得他指點一招半式,則終生受用無窮。年輕人不知者不罪,以後不要說這等狂妄的話了。」

他身側一個白面漢子笑道:「王老哥向來最為崇敬北盟盟主,小哥知道以後不說便是。」

「聞敬,還是你懂我!」王猛哈哈大笑,拍了拍這個叫聞敬的中年白臉人肩膀。

太史闌看看那人,白臉,微黃的頭髮,黑黑的八字鬍,看起來很普通,可不知道哪裡總覺得不對勁。

有了這批人幫忙,下山速度就快得多了,一路這些人滔滔不絕,太史闌不用說話,也聽了很多,比如這些人大多崇敬那位下武林檄的盟主,卻都不知道他什麼模樣,姓甚名誰,多大年紀,只說這人本身就出身江湖巨擘世家,只是之前一直很低調,五年前才在武林道大放光芒,先後戰敗當今天下最強的數名劍客,並擊殺當時和西番勾結的北盟盟主,行事公正,很得愛戴,只是其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出現在西凌總壇,三年前更是曾失蹤好一陣子,如今發出武林檄,算是這些年這位盟主的第一次大動作,眾人都有心去參拜一番。

又聽說北嚴潰壩一事,眾人都說潰壩損失慘重,千畝良田被淹,又說幸虧當地官府處置及時,早早預知了險情,通知當地百姓去高處避水,所以死亡人數為歷年最少,不過幾人,北嚴一位同知和一位推官殉職,北嚴府上級的西陵行省總督,認為北嚴雖然遭災,但水患非人力可抗,北嚴府在這場水患中反應及時,處置得當,百姓幾無傷亡,潰壩時府尹親臨現場,事後日夜指揮救災,實在難得,正準備為北嚴府報請功摺子,作為臨近州縣楷模,並為兩位殉職官員求封。

太史闌聽了,面無表情,淡淡「哦」一聲走開。她懷裡景泰藍張著嘴,瞪圓眼睛,已經不會說話了。

「麻麻……」走開後小子才小小聲地道,「……錯了……都錯了……」

「是這樣。」太史闌道,「搶奪功勞、推卸責任、粉飾太平、顛倒黑白。天下官員人人都擅之升官發財飛黃騰達必殺技。」

景泰藍目光發直,大概是聯想到了以前那些完美無缺的說辭兒。

太史闌眼尖地發現,好幾個年輕的小伙子,都去過容楚的擔架前,表示關心。

「史家娘子,你吃不吃乾糧?」

「乾糧對病人不好,史娘子,我這裡有牛肉。」

「史家娘子,這是這座山特有的野果,汁多甘甜,你嘗嘗。」

「史娘子,看你臉色不好,可是覺得冷?哪,披上這件披風。」

一群青春期荷爾蒙萌動的少年們,連日趕路寂寞,好容易看見個楚楚可憐的美人兒,美人兒雖然嫁做人婦,可她那徒有其表的夫君,毛還沒長齊的模樣,根本不曉得女人是用來疼的,尤其是這樣美貌嬌弱的女人,只知道抱著兒子冷冷淡淡走在一邊,自始至終也沒問候過他生病的妻。這叫這群少俠們如何忍得?

少俠嘛,仗劍走江湖,專管不平事,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那些閨閣蹙眉,紅箋淚痕的事兒,屬於女人的尤其是美人的幽怨,那是無論如何都要管一管的,管得不僅任俠了,還香艷了,不僅香艷,還風流了,不僅風流,還揚名了,保不准還成佳話了,至不濟也有一段緋聞,用來妝點本來有點蒼白的飛揚歲月,何樂不為?

這殷勤便獻得越發來勁,一方面對太史闌這個「不識風情」夫君冷眼相對,一方面容楚擔架前少俠們走馬燈似的來迴轉。

「麻麻……」景泰藍睜大眼睛,不明白國公怎麼忽然就這麼吃香了。

「所以景泰藍你以後記得。」太史闌道,「美麗的不僅有女人,還有人妖。」

「人妖」在擔架上發出一陣無法控制的輕咳……

------題外話------

今兒心情很沮喪——一件努力了兩年的事情,因為無力改變的受制狀況,眼看要泡湯。幾年辛苦,花費時間精力乃至金錢也罷了,最鬱悶的是,那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自己卻無權做主,由他人隨意決定命運,輕而易舉就毀了兩年努力的憋屈,讓人無法接受。

所以今兒不賣萌也不煽情,只想和親們說,很多事真的不是你努力就有用的,人生在世,處處身不由己。

但也有很多事,努力就有效果,比如月票,比如年會投票,這算是我今天一系列不愉快里,唯一值得欣喜安慰的事,我永遠感激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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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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