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景泰藍身世(2/2)
想定了,她一擱筷子,道:陛下要考察叮叮噹噹課業,等下我就把他們送過去。
叮叮噹噹立即歡呼,站起身準備收拾自己的小箱子。
不行。容老夫人臉色原本就有些不好看,聞言立即擱了筷子,道:哪有晚上去皇宮的道理。這考察課業,明天白天也可以吧。說完便看容家父子,意思是他們去婉拒。
太史闌心想這其中原因哪裡能和她說明白,再說景泰藍從來不是隨便提要求的人,他難得開口,定有他的原因,她不能拒絕。
陛下旨意,不好違背。她淡淡道。
皇宮晚上不能去。容老夫人壓低聲音,對孩子不好。
太史闌啼笑皆非,皇宮晚上對孩子不好?那景泰藍怎麼過來的?忽然想到今天的事,心中一痛,想著皇宮晚上果然是不好的。
心疼景泰藍,她越發堅定要將叮叮噹噹送去的決心,唇角一扯,道:夫人,這話還是別說的好。皇宮是天下最為安全的去處,您盡可放心。
太史闌。容老夫人按住兩個孩子,吸了口氣道,我這心裡惶惶不安的,能明天送去嗎?皇帝的旨意別人不能抗,你還是能的,你去和皇帝說……
不行。太史闌打斷她的話,努力放軟口氣,陛下很需要他們……
容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霍然站起。
夠了。她道,陛下需要叮叮噹噹,他們就該大晚上送進皇宮。國公,你心裡眼裡,是不是只有陛下,沒有你的夫君和孩子?
母親!容楚立即皺眉,您累了,回去休息吧。
容彌也道:婦道人家沒見識!東拉西扯的做什麼?不過就是陛下年紀小,想叮叮噹噹,送他們進宮陪一夜,你想到哪裡去了?
別攔我!容老夫人將筷子一擱,分茶,先送少爺小姐回房!
爺爺奶奶爹爹麻麻。容噹噹坐著不動,我認為,既然事關我和姐姐,我們有權利旁聽。
是呀是呀。容叮叮毫無被驚嚇模樣,還是那笑眯眯的樣子,叮叮覺得,叮叮在這裡,應該會對你們有幫助喲。
眾人都默一默,對這對活寶無可奈何。太史闌也不反對,反正等下他們要進宮。
那就走吧。她對叮叮噹噹道,也不必收拾了,宮裡什麼都有。
她有心繞開話題,不必再爭執下去,卻不知這樣的態度,看在容老夫人眼裡更是獨斷專行,火上澆油。
站住。容老夫人上前,一把甩開想要按住她的容彌,冷聲道,我忍了很久了,可是我實在忍不下了!
母親!容楚起身。
夫人!容彌瞪起眼,伸手就拉她,被容老夫人再次狠狠甩開。老傢伙倒愣了。
太史闌看一眼,反而坐下了。
既然忍了很久,不爆發也是毒瘤。
那就請說。她淡淡道。
你還記得你當初的話麼?容老夫人問她,當時也是在這廳里,你說的關於夫妻的那一番話?
太史闌點頭。
我承認我當時沒說什麼,其實心裡是贊同你的,我也相信你是能做好的,就算不是一個世人眼裡的合格兒媳,你應該還是能對阿楚好,所以我放開了。
母親!容楚站起身,太史闌立即道,讓她說。
容楚只得嘆息,有點後悔自己怕父母年老受不住,沒將有些事先說明。
結果我發現我錯了!容老夫人怒聲道,言猶在耳,你甚至當晚就……就……
就什麼?容叮叮興致勃勃地問。
就好事成。容噹噹薄唇一撇。
太史闌和容楚齊齊揉眉心,老兩口則呃地一聲。
容老夫人也不管了,再不說出來,她也覺得壓抑,這個媳婦很好,但是對所有人都好,唯獨對孩子夫君不夠好,這不行。
結果第二天你就扔下他遠走靜海,你可知你前一天驚世駭俗鬧那一場,然後第二天大張旗鼓離開,你讓他丟盡了臉,成為麗京笑柄?
太史闌怔了怔。
叮叮噹噹飛快地轉著眼珠子,決定回頭要好好打聽。
就這樣也罷了,你一個女人,非要逞能,拋下夫君去做那總督也由得你,只可憐他和你聚少離多,日日等待,為見你一面還得斷腿自傷。好容易有了兩個孩子,你竟然沒讓我們看上一眼,就把他們送去了極東,一別就是四年,四年裡我和容楚都去看過,你這個做母親的,一心為陛下的天下操勞,竟然沒去看過他們。四年裡你不給他們用我們送去的禮物用具,不給他們太多零錢零食,堂堂國公府公子小姐,什麼事都自己做,一雙小手都不夠嬌嫩。如今他們回來了,你還是日夜操勞這天下,很少噓寒問暖,不顧孩子也不顧夫君,容楚病了你不知道,這冬天大晚上的你還要把孩子送進宮去!
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她怒氣沖沖地道,你做女帥做官做到了極致,但是做妻子不夠格!現在我還要加上一句,做母親也不夠格!
太史闌只聽見了一句話,容楚病了?
你看,容老夫人立即道,他病了你真的就不知道!
我有什麼病?容楚立即道,沒那回事,母親,你操心太過了。太史不是……
你當然護著她!容老夫人泫然欲泣,可她哪裡把你放在心上過?你也好,孩子也好,在她心中都要排在軍隊和陛下之後……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們,當初那事算是我狠狠得罪了她,她這次回來,你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待她,可是我送去的湯水她不喝,我等她回來她不在,她不理會我也罷了,大晚上送孩子進宮也容不得我說一句話?都說孩子太小不適宜在宮中過夜,當初威國公的媳婦在宮中多呆了半天都失了孩子……
母親!
夫人!
容家父子齊齊喝止。表情無奈。
太史闌皺起眉頭,她送過湯水?等過她回來?她怎麼不知道?
回頭想想,自己一直操勞軍務,府里送來的補品很多,她也沒空吃,都囑咐侍女自行解決,大概老夫人誤會了。
不過她此刻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容楚,你病了?
兩個孩子她倒沒在意,她知道他們不會多心的。
叮叮噹噹低低笑起來,嘰嘰咕咕地道:麻麻不關心爹爹嗎?不是吧?
容彌聽見,嘆口氣,瞪妻子一眼——孩子都比她清醒。
不過做母親的更心疼兒子,覺得媳婦做得不到位也正常。容彌搖搖頭,內心也覺得這媳婦還是太冷淡了些,對皇帝似乎比對兩個孩子還上心,對容楚也不見得多在意。
容彌微微嘆口氣,他雖然對太史闌沒老夫人那麼多怨氣,相反還很驕傲欣賞,但當初太史闌直接把孩子送走,沒讓他們見著,他心中也難免遺憾。
你也別管容楚了,孩子的事也請你放放手,他們也是我們的孫子,我們有權愛護他們!容老夫人將叮叮噹噹摟在懷裡,你這樣的媳婦,我算是認了命,不求你關心誰照顧誰,只求你不要拿孩子作為進身的台階!
母親!容楚霍然站起,目中有怒色——這話重了。
太史她……
行了,不必再說,太史闌打斷他的話,看看天色,這事之後我會向您解釋,不早了,先進宮。
你——容老夫人沒想到她軟硬不吃,氣得眼前發暈,我沒你這……
母親!又是一聲喝,卻不是容楚聲音。聲音嬌脆,眾人聽著熟悉,赫然轉頭。
姑姑!叮叮噹噹立即飛奔過去。
榕兒!容氏夫婦又驚又喜。
站在門口的,正是風塵僕僕的蘇亞趙十八和容榕,蘇亞臉上有怒色,趙十八神情尷尬,容榕臉色複雜,接住了叮叮噹噹,摸了摸他們的頭。
避一避好不好?她和兩個孩子商量。
不好。容叮叮立即道,姑姑,來抱抱!
不好。容噹噹道,姑姑你有話講,噹噹要聽。
容榕嘆了口氣,微微出神,隨即道:也好。以往你們韋雅阿姨,告訴你們。你們有最偉大的母親,但怎麼個偉**,你們不知道。今天,就一起聽聽吧。
她沒有降音量,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容老夫人皺著眉,道:榕兒你說什麼?
夫人。容榕跨進門,一手攬一個孩子,輕輕道,您責嫂嫂,責錯了。
容老夫人臉色一變,隨即冷笑,你也怕你嫂嫂。
容榕搖搖頭,這天下,誰都可以責嫂嫂,唯獨我容家人,絕對不可以。
為什麼?容老夫人揚起眉。
容榕望定太史闌,太史闌轉頭。
當初,她是難產。
容老夫人神色震驚。
這……
穩婆問,保大人,還是保小孩。容榕聲音清淡,我在場,我說,保大人。
四面沉默,容楚道:榕榕,多謝你。
但嫂嫂不肯,容榕轉眼看太史闌,眼神佩服,她說,無論失去大人還是小孩,哥哥都會傷心,她不要讓哥哥傷心。
容楚霍然站起,看看太史闌,又坐了下去,臉色一瞬間白了。
這句話,她竟一直沒和他說過。
太史闌默默吃菜,剛才她沒能吃飽。
沒辦法生下來,又不能棄任何一個,當時群敵環伺,四面楚歌,刺客來自不同勢力,足足有三四撥,從各處展開攻擊,近在咫尺,嫂嫂卻決定,剖腹生產。
容彌忽然竄了起來,容老夫人向後一倒,被伺候的嬤嬤扶住,嬤嬤的手,也是抖的。
滿堂伺候的人面面相覷,眼神震驚——活活剖腹?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容老夫人虛弱地道。
當時幸虧李家送來很好的藥物器具,嫂嫂一力堅持開腹,是我……是我請纓出手。容榕閉了閉眼睛,似乎還沉浸在那一刻的驚恐里,……是我剖開了嫂嫂的肚子……取出了兩個孩子,她竟然沒暈,一直沒暈,她怕我嚇傻了,耽誤了孩子……當時四面都是敵人,她還掌著我,直到把兩個孩子拿出來,噹噹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呼吸……
容噹噹張開嘴,很有點接受不能的樣子,他一直以為,自己出來的時候,必然是英明神武,哭聲嘹亮的。
容叮叮也張著嘴,她是對那個剖肚子拿娃娃接受不能,那得多痛啊?還有,剖肚子出來的時候一定血跡淋漓,她和這世界打招呼的第一面,那得多醜?
所有人都雕塑一樣,容老夫人望著容榕,臉上血色盡失。容彌手指顫抖,想喝茶掩飾,一口灌下去才發現茶已經涼透。
容楚什麼人都沒看,只看著太史闌,他一直覺得太史闌對兒子偏愛,心知一定有原因,原來如此!
當時我們都以為孩子死了,準備將他葬了……是嫂嫂不放棄,將孩子倒提責罵,逼出了堵住他咽喉的淤血……容榕撫摸著噹噹的頭髮,噹噹,你要永遠記得,如果沒有你母親,十個你也死了。
容噹噹默然,良久道:我知道。
小小人兒,臉色嚴肅。
我也知道。容叮叮軟綿綿依著太史闌,摸她肚皮,麻麻,還痛嗎?
太史闌忙著喝湯吃肉,胡亂嗚嗚點點頭,她今天忙了一天還沒吃飯,餓壞了。
一室靜寂中,容榕拋下了最後一個炸彈。
直到孩子安然無恙,我給嫂嫂縫合後,我才知道……那麻藥,沒有作用。
容老夫人如被針刺了一般跳起來,四面發出抽氣聲。
有種經歷,無法想像,眾人都撫住肚子,仿佛自己肚子也一抽一抽地劇痛。
容榕眼底浮現淚花,緊緊盯著她,道:夫人。這天下誰都可以責嫂嫂。唯獨哥哥不可以,容家不可以,您,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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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人昨天被我陰森森邪笑,笑得手一抖,把月票又收了回去……
啊呀呀昨天我那時在夢遊,夢遊哈,真的!別怕!別抖!該咋就咋!妹妹你放心大膽地掏,木有虐,真的木有什麼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