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疑似出GUI?(2/2)
太史闌很了解這兩位的忠誠,若真有什麼不利於她的事情,必然會告訴她,只是這神情卻又像是有些不高興,她乾脆坦誠地問蘇亞,蘇亞卻不肯說,太史闌注意到她之後幾日似乎特別關注容楚。
同時太史闌也發現,花尋歡還沒走,某日晚她在園子裡碰見她,花尋歡是回來拿東西的,說陪著於家母女在外住,這幾日她們還在收拾東西,以及還有些小事務,要過幾日才啟程。
幾件事加起來,太史闌便覺得有些奇怪。眼看容楚每日匆匆來去,回來時眉宇有疲倦之色,連周八等人也不見蹤影,越發覺得他們似乎有事情瞞著他,幾次直接詢問,容楚又岔了開去。
這日晚間,容楚回來得越發遲,脫了衣衫匆匆去洗浴,太史闌無意中看見他衣衫袖口一抹紅痕,隨手拿起來看,發現卻是一抹胭脂。而且整件衣服也籠罩著一股女子香氣。
太史闌怔了怔,心中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容楚洗澡回來,在她身邊躺下,很自然地攬她入懷,太史闌靠著他臂膀,明明他一身清爽,氣息好聞,她卻總覺得鼻端似乎還縈繞著那股女子脂粉氣息,忍不住便問:「今日去了哪裡?可有什麼好玩的?」
容楚似乎有點疲倦,一手閒閒地捏她耳垂,動作舒緩,眼眸半開半閉,似乎已經快要睡著,有點口齒不清地回答她:「也沒去哪裡,去書市逛了逛。」
「難怪染了這一身書香。」她道。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綿長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得太史闌有些氣躁,挑起眉頭坐起身欲待揪住他審問,卻見這傢伙早已合上長睫,沉沉睡去,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似乎在為什麼事盤算疑難。太史闌瞧著他微有些疲憊的眉宇,心中一軟,欲待去捏他臉頰的手,落在他鬢邊,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水濕的長髮,又將被枕頭壓住的頭髮掬起,理順放到榻下,以免濕頭髮挨枕,第二天起來他頭痛。
雖然她賢惠地做了這些,但正因為太過賢惠,心中鬱悶未解,想了想抽出自己被子,裹了個被窩筒,背對他睡去。
不過到了早上她醒來,發現被窩筒還是只有一個,身側有人睡過的淺淺的凹坑,容楚卻已經起床出去了。她叫過蘇亞來問,蘇亞說容楚起床,和少爺小姐玩了一陣後就直接出門了,連早飯都沒吃。
太史闌在屋內坐了一會,和叮叮噹噹說了陣話,她問女兒:「想不想出去逛逛?」
叮叮咧嘴一笑,咿咿呀呀,自從她學會笑,她就經常笑,對什麼都皆大歡喜的態度。
「你同意了?那就去逛逛。」太史闌放下女兒,「當然,不帶你。」
身後小丫頭哭了起來,太史闌也不理,出門吩咐蘇亞,「備車,靜海府聽說最近有幾起難決案件,我去瞧瞧。」
蘇亞微有些奇怪。這樣的情況太史闌可以喚靜海府尹來府詢問,以她的身體現在還不適宜出門,但太史闌的話向來就是命令,蘇亞立即去安排。
太史闌帶著火虎出門,經過那一片燈紅酒綠的三流j-i院小倌館的時候,她微微出神,想起躲藏j-i院那一日一夜,那淡薄的粥,冰冷的床,盲人少年溫暖的笑臉。
幾家小倌館正在下門牌,館主們哭喪著臉,一群濃妝艷抹的小倌,抱著包袱茫然地站在門口,神色或喜或憂。
靜海的小倌館,前幾日她已經下令取締。
當初的承諾,她一直記得,並且也已經下文靜海府,讓他們查盲人少年的身世。如果盲人少年真的出身官宦世家,是發配入j-i籍的犯官之後,他進入j-i籍的時候,靜海府會有記錄。
之後,她會給朝廷上書,要求取消犯官家屬淪入j-i籍的處罰。
這是她能給那孩子的所有報答,但望他去得安寧,來生靜好溫暖,天地光明。
她相信,會的。
取締小倌倌,必然會有一大批小倌「失業」,這些人墮入風塵已久,並無謀生之能,如果強硬將他們趕出,最終結局只怕也是流浪而死。太史闌自然不會好心辦壞事,早已責成靜海府,先安置這些可憐人,再根據各自的情況,儘量安排他們的生路。
街上的小倌館一家家關門,眾人議論著總督大人以往從來不管這些j-i戶,如今怎麼忽然強硬地迅速關閉了所有倌館,卻又留下了j-i院。言語頗多猜測。
太史闌的低調車馬駛過,聽著那些議論,她神情平靜,眉宇間有淡淡緬懷。她想他們永不會知道,那個最卑微最沉默的少年,所做的一切。
一人善果,遍地開花,這也是她為盲人少年所積的功德。
一群小倌收起了惆悵的神態,歡喜地抱著包袱上了官府安排的馬車,他們終究是高興的,因為小倌館不同j-i院,遇見的變態更多,也更容易受傷,做上幾年就殘疾重病的人很多,如今總算得了去處,好歹不至於整日擔心被虐待而亡。
太史闌也看見幾個還年輕,似乎入行不久的少年,沒有去官府的安置所,直接步行往城南去了。她讓蘇亞去打聽,蘇亞回來道:「那幾個孩子是初買入館中的農家孩子,身體都還好,他們說聽說城南妙音灘那裡在起宅子,據說工程很急,招的人多,工錢又高,所以去那裡做工人了。」
太史闌一怔,妙音灘是城南一處海灘,號稱靜海最美海灘,沙清渚白,海天一線,景致極美。更兼那裡地形特殊,海潮漲時有奇特聲音,聽來如長調一曲,分外有韻致。按說這樣的地方,在此建房的應該不計其數,偏偏那一處海灘被當初海鯊早早占了,說是將來打算建望海別院用,別人自然不能再染指。海鯊死後這塊海灘收歸公有,也有人有心購買使用,但前去查看卻發現,海灘前有一大片碎石地,還有半座山,進出極其不方便,清理也很難,沒有一定實力很難建成莊園並保持交通暢通又安全,也便放棄了。
太史闌向來忙碌,也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這塊地屬於靜海府管轄,她也沒過問,現在看來,這塊地是賣出去了,卻不知道是哪家豪強的大手筆。
太史闌一邊猜測著是哪位土豪,一邊考慮著既然這土豪這麼有錢,下次是不是讓他多交點軍費?
忽然她一抬頭,發現靜海府已經到了,前方不遠靜海府尹正送一人出來,十分恭敬,那人在門口和靜海府尹說了幾句話,便上了自己停在一邊的車,他上車時,一雙素手搶先替他掀開車簾,帘子半卷,露一張俏麗明媚的臉。
太史闌一怔。
上車的人,掀簾的人,趕車的人,她都很熟悉。但此刻這些人湊一起,便令人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上車的,是容楚,趕車的,是周八,掀簾的,是於定的那個妹妹。
太史闌眼看著那車駛離了靜海府,拐了一個彎進入一個小巷,這家巷子似乎集中賣女性飾品衣物,太史闌看見於定的妹妹下了車,進了一家店,容楚隨後也跟了進去。她正猶豫要不要跟,靜海府尹已經看見了她的車子,迎了上來,說有要緊公務正好要請示,太史闌一向公大於私,立即將心事拋下,進了靜海府。
她一直到半下午,才從靜海府出門回家,回到總督府一問,果然容楚還沒回來。
容楚晚上回來得照例很晚,照例脫下衣服去洗澡,太史闌拿起他的長袍看了看,胭脂痕跡倒是沒有,不過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不散,她回憶了一下,似乎也許好像於定那妹妹身上就有這種香氣,並不是濃烈的市面上售賣的香粉,是愛乾淨的少女天生的鬱郁香氣和後天簡易的護膚用品的混合,比較特殊,所以她這個對雜事不上心的人也聞了出來。
香氣里似乎還有點別的氣味,她嗅了又嗅,終於辨別出了大概,不禁眼神奇異——顏料?
她將衣服擱在一邊,眼神里有淡淡的思索,過了一會走出門去,在廊下尋到蘇亞,問她:「你那日欲言又止,可是看見了於定的妹子和國公在一起?」
蘇亞立即低了頭,半晌道:「是。」隨即又急切地道,「也許只是偶遇……」
太史闌擺擺手,道:「這幾日跟著去查查。」
她平日裡從不讓自己的護衛跟隨容楚,因為她素來認為就算夫妻也應該為彼此留有空間和自由,愛人之間尚且不信任,這個世界也就不值得信任。此刻忽然撂下這話,蘇亞神色一震,道:「是。」
「另外再查查於定妹子的行蹤和人品。」太史闌又道。
蘇亞這下有點緊張了,眼巴巴地看著她。太史闌手指托著下巴若有所思,一轉頭看見蘇亞擔心的神色,怔了怔,不禁失笑,道:「想到哪裡去了?以為我要捉姦?哪來那麼多奸好捉?我是擔心於定之死的消息被泄露,給那對母女知道了,生出什麼誤會和心思來,那就不好了。」
蘇亞恍然,眼圈又微微一紅,低聲道:「大人才是最有心的那一個。」
她望著太史闌瘦削的側面,心想與其說她擔心國公吃小虧,還不如說她更擔心於家母女被仇恨驅使再做什麼傻事。誰說這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她想的,做的,永遠都在人後,永遠都比任何人更多。
太史闌猶自在發呆,思路卻已經從容楚的「疑似出軌」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她忽然想到今日聽說的妙音灘,便問蘇亞:「妙音灘那邊聽說有人在建房,你知道麼?」
蘇亞搖搖頭,道:「大人,總督府不管這種地方民建之事。」
「有點可惜。」太史闌道,「我最近稍微有點閒暇,正想著重新建一座別院,我瞧著你們國公不是太喜歡這總督府,誠然我也不喜歡。離花街柳巷太近,位置又偏,周圍道路狹窄複雜,出行不方便。正想著建座小房子給他,今天聽說妙音灘,剛剛動了心,誰知道又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妙音灘那麼大,也不可能全部用上。」蘇亞道,「我去過那裡,可以說是處處景致。大可以另選一處建個屋子,附近有人居住也是好事,好歹還多個鄰居。」
太史闌想著也是,反正自己想建的不過是個小房子,幾天就可以完工的那種。靜海這邊是海洋性氣候,總體來說氣候四季如春,很適合長期居住。在這裡建個房子,將來自己就算離開靜海,也可以時不時來住一陣,或者到老了隱居此處,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也是好的。
「那就交給你安排,我去過一次妙音灘,有幾處地方印象很深,你看合適的選一處建房。」太史闌從懷中摸出一張圖紙,「這是我抽空畫的圖,我要的房子就在這裡了。你們按照設計去做就好。不必精巧華貴,實用堅固就行。另外,要快。」她算算日子,道:「多帶人,多安排工匠,我要在一月之期之前完工。」
蘇亞領命,匆匆拿了圖紙去了。太史闌在夜色里往回走,想著馬上就可以蓋座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小房子娶容楚,頓覺心情不錯。
回到屋裡,只覺靜悄悄的,水汽瀰漫不見人影,她警惕起來,躡足走到隔間,卻見澡桶里,容楚雙臂擱在澡桶邊,頭微微後仰,竟然在澡盆里睡熟了。
太史闌靜靜瞧著,看他濕漉漉的烏沉眉眼,發和眉沾了水,越發黑亮鮮明,連纖長細密的睫毛上都沾了細細的水汽,晶瑩若珠,這珠光卻不如他肌膚泛上的瑩光,璀璨溫潤。他大約是泡久了,兩頰升起淡淡的粉色,讓人想起雪後晴日落梅燃山,艷到驚心。
太史闌抱著胸,目光在他玉白而肌理分明的胸膛轉了轉,心中頗有些不可思議地不明白,當初為什麼會覺得這張美而秀挺的臉娘娘腔?
瞧著瞧著,又覺得有些鼻子發熱,她毫不猶豫走過去——想看就看,看著想摸就摸,這是她的權利,不用白不用。
她試了試水溫,略微有點涼,便取過一邊的熱水壺,小心避開他的肌膚加了些水,很自然地拖個板凳坐下來,順手拿過擱在桶邊的澡巾給他擦背。
容楚竟然還沒醒,軟綿綿地在她手中被翻弄,她將熱水澆上他線條勻稱的背,有點嫉妒地瞥一眼,轉頭去找澡豆,結果直接傻眼——旁邊的瓷台上一大排東西,都用各色精緻瓷盒裝著,很多東西她根本都不認識,這傢伙洗個澡居然也這麼複雜。
她忽然想起穿來那日,他也在洗澡,河裡洗澡也搞得陣仗隆重,警戒圈三層,一大群狐妖似的女子伺候,她掉下來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嬌媚少女,跌入他的懷裡。
她忽然停了手,眯起眼,想著那少女跌進他懷裡沒有?他當時什麼動作神情?扶了沒有?笑了沒有?似乎是笑了,因為她那時正七暈八素地從天上下來,一片白光從她身後射上河面,正照耀他仰起的臉,明明迎光看不清臉龐,可是就是知道他在笑,一抹勾魂嘴角,一張如玉臉龐……
「喂,怎麼不擦了,我等得好冷。」微微低沉的聲音傳來,含著睡意沉重的鼻音,「你想凍死我嗎。」
太史闌抓起桶瓢,滿滿一瓢慢慢對他頭頂澆了下去,「大爺,伺候得可還滿意?」
容楚半轉身,一把抓住她手腕,「卿卿,你似乎很有意見?」
「濕了!」太史闌盯著他的狼爪,「等下你給我洗。」
「濕了……」容楚笑得曖昧,眼神亂飛,「真的嗎?」
太史闌怔了一怔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抬手就敲他的腦袋,「某種蟲子又上腦了?」
容楚吸一口氣,努力縮了縮小腹,哀怨地道:「一天打漁,半年曬網,存貨無出,飢火難熬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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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桂漢三又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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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 鳳傾天闌第八十三章 疑似出g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