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暴漲(2/2)
江男正好和付俊澤、王爽,他們仨共同跑,都能處理一下,複印紙都需要再添置,更不用說,他們開始要著手再多組裝幾台機子了。
充實而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就在江男又回歸校園時。
北京時間五月八日,北約的飛彈,襲擊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大使館。
這飛彈,讓全國人民憤怒,報紙新聞滿天飛,讓首都升旗儀式降了半旗。
這飛彈,也好像又把江源達炸抑鬱了,而且這回是差點真瘋了。
江男這次也極其理解親爹了,甚至有些慌張的,主動哄著江源達。
可是沒用。
先說飛彈一襲擊,各高校的反應。
據說北大清華,越是名校的大學生們,越是恨不得組團焚燒美國國旗,在強烈抗議的隊伍中,他們一去就是上千人。
江男他們學校呢,雖然是高中,也有活動。
比如在升旗儀式上,任子滔這個高三生,忙成那樣了,居然又上領操台了,不過這次是作為學生代表,而且是知名學生代表表達強烈譴責。
任子滔還帶著很多學生們揮舞拳頭喊口號:「同學們,不考托,不考寄,一心一意打美帝!」
江男每次在下面揮胳膊喊口號時,心裡都控制不住吐槽:
任子滔啊,你話說太滿了,托福、GRE,你會打臉的,真打臉,幾年後,我看你臉疼不疼,你就去了美國好不好,還摟外國妞來著。
再拐回來說江源達,他為什麼差點真瘋了。
因為飛彈缺口炸在每個股民的心中,他那些剛剛回暖的股票,由於這一事件,真可謂是雪上加霜,股民們紛紛在割肉出逃。
尤其是八號出的事,十號,滬深股跳空而下。
完了。
這回連蘇玉芹、林雅萍都去交易所了,她倆始終半張著嘴,看鬧哄哄又哭又嚎的景象。
江源達再次病倒,水米不打牙。
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也真不是作。
因為他誰也不罵、誰也不怨,是身體真受不住了。
江源達本來都認命了,錢啊,要不然就一下子全沒了得了。
可這一點一點的,刀還不快,老磨他脖子,磨的他脖子血糊啦的,肉還粘連著不掉腦袋,心臟也跟著忽悠忽悠,好人是不是也得瘋掉?
那真是一股火接一股火,一想起股票倆字,江源達前腔子都疼。
蘇玉芹這回也主動開始勸他了,不再是做好飯,把藥和飯往那一擺,反正你不吃我就再熱,看咱倆誰能磨過誰,但說話沒門。
她主動道:「老江,把這藥喝了吧,啊?」
之後,蘇玉芹也不能去店裡了,不放心啊,江源達走路都晃悠,就像哪下子走不穩定,咣當就能倒。
而就在江源達剛緩了緩,就在林雅萍哭著拉住任建國:「不准去打孩子,咱兒子馬上馬上要高考,我求你了」。
任子滔的預測准了:降息。
完了,這又給了江源達希望的火種,可想而知,那吃藥剛緩解了兩天的心,又開始忽悠忽悠地亂顫。
真是一波三折。
而學習熬到熊貓眼的劉澈,他是啥時候離開學校的,沒人知道,他在五一八那天,忽然拍著任子滔肩膀道:
「好兄弟,我又管哥借了二十萬,我哥也出手了,大手筆的那種,我們全是抄底價,風險雖然大了點,但我怎麼感覺,哥們馬上要發達了,說,到時候想要啥?」
劉澈這話,就跟金口玉言似的,就像預示著,翻身農奴把歌唱那天,終於來到了。
五月十九號,星期三。
被江源達攆出家門,負責盯著股票的蘇玉芹,她拿著江源達的手機,手都打著哆嗦的往家打電話。
江源達接起電話時還咳嗽呢。
「不好了,不對,是太好了老江,閨女買的那個什麼中信,那孫經理說在一路領先往前跑,跑的不得了!餵?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這面亂糟糟的,這些人都在又喊又叫。」
江源達從嗓子眼裡擠出句:「啥?」
哐哐哐敲門聲,他這面電話還沒撩呢,在外面跑貸款,跑了一身汗的任建國把門給敲開了。
他站在江源達面前,呼哧帶喘抹了把額上的汗:「老江,我和你說哈,我聽銀行那幫人說,股票暴漲了,暴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