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要錢跟要命似的(2/2)
江源達因這齣其不意搶的動作,本能的「噯?」一聲,還想上手給拿回來呢。
而江男這邊乾脆連身份證都給扣下了,裡面就給剩下駕駛證和十幾張一百的。
然後看她爸一臉肉痛撿起床邊的錢夾往褲兜里揣時,江男才小小聲解釋道:
「你有啥要買的,缺啥少啥和我說,我也可以給你買回來,進貨需要錢就告訴我。
你想想,我連你在那年月給我孫大爺二十萬,我一個孩子,那麼多錢白給人我都能接受,還一點兒不奇怪,你就應該知道我和我媽不同,不會攥到手裡問東問西磨磨唧唧。
哪怕是你和那些叔叔大爺們人情交往打水漂的錢,我也能理解,而且不會廢話。
至於你這印名片上的卡,我明天取完就全還給你,我半個月一取,不耽誤你平時用,行吧?」
江源達斜睨江男一眼,心話兒:行不行的你都拿走了。唉,大老李那兩萬五,再加上花三萬買消停的錢,拿啥還?完了,都讓孩子劃拉走了。
江男一擺手:「不說話就是行,比起當時我和你談的,我就夠那什麼的了。回屋吧,動靜小點兒,別給我媽吵醒了。」
臥房門關上了。
江男擁著棉被重新躺好,她將三張存摺三張卡放在枕頭下面,頭枕著手側臥著想:
上輩子那秦老三,她兒子的房子和車,甭管是他爸缺孩子孝順腦子一熱主動給的,還是秦老三那些年、一年又一年在他手裡一點一點摳出來的,就是攢,那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總之,前前後後加在一起,秦老三得在他爸身上弄到近二百萬。
一想到這些,一分錢花給外面的女人都堵得慌,真是不想再看她爸一眼。
可是……
江男又改趴的姿勢,掀開枕頭看了看那些存摺。
上輩子她爸從媽媽去世後就不怎麼做買賣了,成了包租公,穿的很一般。
在她眼裡,爸爸年輕時明明長的像朱亞文,等中年時,頂多「朱亞文」眼角和法令紋的褶子太深,可沒想到後來老了,瘦的像根刺似的、還駝個背,一點兒也看不出年輕時也曾英俊過。其實她長的好,就是全隨了父母的優點,只不過現在太胖,五官胖變型了。
聽舅舅家的弟弟說,後來她爸也不抽好煙,愛釣魚買個不咋好的破魚杆還寶貝的不行。
要說唯一能暴露出他是有錢人的,那就是喝多會給她打電話很囂張。
江男忽然無力地放下支撐自己的胳膊,臉枕在了那堆兒存摺上,心情很悵然:
看來上輩子這時候,她爸就有好幾百萬了,而她是今天才知道原委。
現在她爸雖然形象高大挺拔,不像老了那背影真的只是個背影。
但是其實無論他年老年少、上輩子這一世,花出去的和積累的財富對比一下,都顯得挺摳門的,方方面面都能體現出來。
那時候媽媽沒了,舅舅家的弟弟在杭州上班想買房,她爸和傻舅舅喝酒時聽說因為房價太貴很犯愁,他倒是抱著錢主動去趟杭州,還指揮弟弟買多少平米又選擇在哪買啥的,一頓瞎指揮,一副他才是親爹的架勢,卻使大勁兒給扔下個首付錢,還讓弟弟寫張欠條,寫上是欠她江男的。
就那樣,弟弟還千恩萬謝給她打電話道:「姐,我很感謝姑父。姑父說了,年輕人要靠自己闖,多拉些饑荒好,不當月光族有壓力就有動力。」
再想想重生回來這陣,她家只給姥姥家蓋個房、還是蓋個倉房,搭個一萬塊兩萬塊的,你瞅她爸那一言堂的樣子就像付出老多了似的,她媽好話說盡。
你說你都三百多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