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痛到不能選擇(2/2)
一個不認識的啞老太太都能白紙黑字塞玉芹懷裡,上面寫著你個當媽得出頭。你說玉芹這一天之間知道這些,那心是不是被戳爛了?」
任建國啞口無言地抽菸。
任子滔沉默著歪頭看向一邊兒。
林雅萍只感覺心口堵的厲害,一菜刀剁在了菜板子上:
「那老江就該死,換任建國我就撕爛你!讓我孩子看到這些!
他還啪啪給自己倆大嘴巴子,整那個景,最他媽不是人的東西了!
人玉芹說,江源達,那年月在外人眼光看,我爹在村里是吃香的人,我家孩子少,條件好。
你家破落戶,你娘當年收人金戒指,包庇過下放人員,被全村人唾棄。
我初中文化,你小學沒念完。
你家苞米麵粥每人不能喝超三碗,我娘能半夜給我做粘米飯蘸白糖。
你看到求親的條件好的都拎東西登門,你轉頭幹活更賣力了。
我爹說,這小子心智堅。我娘說,這人能待我實在。
我們蘇家沒嫌你窮,就這樣,進了你家門。
不會做你家的大鍋飯,你娘在外面跟人講究我,我娘聽到了裝沒聽見,當晚給送來一小袋大米,一袋子土豆,還提著二斤肉,就希望你家能好好待我,別欺負他們女兒。
過了多少年,我娘才提這些,說是當時要說的話,怕和婆家有芥蒂。
回回到了娘家,啥活不讓干,就讓躺炕頭歇著,轉頭我娘又攆我趕緊回婆家幹活。
看,這就是我蘇家,我蘇玉芹從未高攀過你,我爹娘教會我的也都是通情達理。
現在好了,你出息了,我伺候走婆婆,我爹娘還活著呢,你就能幹出這豬狗不如的事兒。
你在我心裡不是離婚,是喪偶。」
任建國聽的心裡也不好受,掐滅了菸頭,仰頭問林雅萍:「離婚?喪偶?那弟妹的意思是要分開?」
林雅萍氣的不行,喊道:「她要離,我就不幫她哭了!我現在就幫她照顧男男,幫她去鄉下接她爹娘,她想怎麼著都行。」
又全身無力般,感同身受地耷拉著肩膀,捂臉哭道:
「我心堵得慌,老任,堵的都透不過氣兒!
我都這樣,可想而知玉芹呢。
我就不明白了,為啥都是當媽的讓一步,孩子不也是你們老爺們的嗎?
她和老江居然商量,男男要是醒了,就裝作她不知道這事兒,是後趕來醫院的,她得在閨女面前繼續裝笑呵呵的傻媽!
私下和我哭著說,嫂子,你說曾經有那麼一雙小手,在努力的想去抓住兩隻大手,抓緊了,就覺得幸福,我不能讓那雙小手怎麼抓也抓不到吧。
她說她也已經不關心老江是怎麼變成豬狗不如的,為什麼要這樣,和那個死娘們是哪年哪月哪日勾搭上的,為什麼又一定是那個死娘們,哪不如她,她做錯了什麼讓老江這樣待她,通通不關心。
她只著急補上孩子心裡的大口子。讓男男把她不會活的那份額帶出來,給閨女養的再回到十六歲的樣子。
玉芹個二傻子,她心裡的大口子誰給補?你們男的怎麼這樣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