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章(2/2)
何惜問他:「你只這麼一個字,讓我很難堪,好像你是被逼迫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何惜,他也不打算婚前碰她,但卻為了這個「行」,飛回美國,著手辦理卸職手續。
呵呵,可是他收到了什麼?
兩份郵件,一封對他離開表示遺憾但卻尊重的同意書。
一封何惜的備胎,長達萬字的來信。
那個男人質問他,你敢保證會像我一樣一直一直對何惜好嗎?你做不到,你為什麼要和何惜結婚?等等等等。
有無厘頭的問句,更有無理取鬧的問句,給他看笑了。
這就是他歸檔重來之前,上一輩子最後飛回,沒看父母,卻聽說江叔叔腦溢血去看望那次。
何惜只試圖遮掩一分鐘,隨後給他的解釋就很理智了,理智到,讓他瞬間忘了面前這女人在高中時期是什麼樣。
她說:
「子滔,我三十多歲了,不是小女孩。
我這三十多年,其實挺普通的,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能想像從此生活會變的不一樣的男人。
別的男人做不到,至少我目前接觸上的沒有到你這程度的,誰不想要最好的?
我不想過大多數女人一樣的生活,我爭取,這有錯嗎?
我很欣賞很崇拜你,這麼多年,從來沒斷過,這話,我真的沒有騙你。
或許,你現在可能覺得我太現實了。
可我想說的是,這是你們男人的病,得治,我實話告訴你,沒有女人不在意家境。
是你們男人真的很奇怪,為什麼一邊努力奮鬥將自己包裝的好好的,一邊又想要個遮羞布告訴自己,我的女人不是為我條件呢?」
他當時聽了何惜這番話笑了,像是看了別人的一場戲,且這場戲其實真沒有東北大媽吵架有意思。
找對象結婚是否在意家境呢?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是小男孩需要給自己弄塊遮羞布,他的答案是:他沒見過不在意的,倒是多年前就見過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各種變相不承認的。
他想,或許這就是他為何會吃上一段速食的原因吧。
至少,對方想要什麼樣的物質保障,或者想要什麼樣的精神刺激,會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他也會放心的兩手敢握住,而不是像這樣,一個個打著一直愛他的幌子擾亂他的判斷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掉坑裡。
不過他並沒有告訴父母,何必呢,又不需要置氣,誰對誰錯又不會改變結果,只留下句婚禮取消,他就驅車去了小鎮,讓瞎子摸臉半小時。
那算卦屋裡的旱菸味道,一直在鼻尖揮之不去,他現在好像還能聞到,還有一樣東西,居然也只是看了一遍就扎了心底。
不得不說,江男那稚嫩的筆,很有魔力,使他在飛往瑞典的飛機上,還能放在嘴邊,念念不忘。
唉,這日子讓他過的。
很失敗不是嗎?
二十歲之前,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自己,自己很優秀。
後來發現,並不是如此,這世間總說,賺錢難,但他卻認為,賺錢比擁有一顆「大雄你好,我是哆啦A夢」的真心,要簡單得多的多。
……
劉柳醒了,他是被飯菜香吸引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咕噥道:「唔,子滔。」
說完這句,他就開始咳嗽,咳嗽完問道:「臥槽,我這昨天喝多了,到底跟你說了多少話,聽聽我這嗓子啞的。」
任子滔在切西紅柿,噹噹當,連刀的聲很有規律。
他抬了下眼:「刷牙洗臉吃飯。」
「你做的飯?你啥時候學會的?」
「你也要學,六子,我們可以不做,但我們不能不會,以後不會做飯的男人,沒市場。」
「你剛才出去了?買菜去啦?」
「嗯。」
任子滔已經開始擺盤。
六子將擦臉毛巾搭在餐椅上,他吃驚地指著飯菜:「這紅紅綠綠的,又是西紅柿又是瓜片,又是雞肉又是飯,我去,你還講個營養搭配,我說,哥們,拿我演習呢吧?你這是等江男來,要這麼伺候嗎?可別,我奉勸你一句,再慣就得上天。」
任子滔將勺子遞過去:「吃你的吧,咖喱飯,簡單湊合一頓,我實在是沒找到菜市場在哪。」
六子拿起一個綠葉就要往嘴裡塞,而剛才還讓他趕緊吃飯的任子滔,立刻上前伸手擋住。
「幹嘛啊?」
「那個不能吃。」
「那這是什麼啊?」六子將小菜葉扔桌子上。
「薄荷。」任子滔微揚了下下巴,示意六子看他剛買回來的花盆。
六子瞪眼:「不能吃你擺盤裡幹啥啊?!」
任子滔一時啞言。
為了好看。
「陪我去趟宿舍,找手機,找不到買一個,再去趟劉澈那,讓他給我開個腦震盪的病假條,你負責交給楊彬,對了,我要回老家,你有沒有要帶的?」
「啥?你不是腦袋沒事兒嗎?一會兒直接走?曠課?」
「嗯,想坐下午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