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談錢真傷感情(1/2)
兩位當爸爸的一走進咖啡廳,和那氣氛格格不入。
一樓處,田園風格沙發上坐著一對對情侶,落地窗邊還有兩人一處、三人一波的在談事情。
而這倆人是大步流星的直奔樓上,邊等電梯還邊吐槽。
任建國說:「指定是你嫂子整這洋事,你說找個飯店,要幾個菜多好,吃的飽還花的少。」
江源達笑著應和:「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挺好,我嫂子那人性格好,跟年輕人似的。」
「她是好了,一天啥也不尋思,除了吃就是玩,我遭罪啊。」
電梯門開,江源達拍著任建國的肩膀:「那是你能者多勞。」
等找到包間,倆大男人推開包間門時,剛剛還在吐槽媳婦的任建國,他一進屋眼神就不由自主地看向林雅萍。
脫夾克衫扔沙發上時,還不忘和他媳婦說話:「那眼睛是咋的了?」順便才瞟了眼他兒子,可見對妻子的關注度。
林雅萍搖搖頭道:「沒事兒,劉姐這不是突然沒了嘛,我就跟著哭,沒正事,給孩子都說哭了。對了,老任你吃啥?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再看那面兒,江源達是一看到蘇玉芹和江男的眼睛都紅腫著時,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蘇玉芹眼睛極快地閃動兩下,她都不用瞅,就知道她家這賊丫頭在觀察她和江源達,挺溫和地問道:「我們都吃完了,給你點個咖喱牛肉啊?」
江源達心裡鬆了口氣。
江男心裡也鬆了口氣。
你看她媽,還惦記她爸不愛吃雞肉,愛吃有嚼頭的牛肉,真是……
然後桌上剩的吃的,兩位爸爸一坐下,那真是風捲雲涌。
關鍵吃也堵不上他們的埋怨:「這土豆條子有啥吃的?」
任建國挽袖子,拿蘸番茄醬的薯條比劃林雅萍:「竟瞎花錢,給孩子吃垃圾食品。」
江源達端杯喝飲料時,看一眼他閨女,又看一眼他閨女。
有一個多月沒見著了,想孩子啊。
再一尋思,離婚對不起女兒,那真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再說了,還有女兒在學校惹禍了呢,是不是得問兩句?
可他邊吃邊問出的第一句話是:「咋瘦了?」
江男也因為剛剛勸說:媽,你離婚吧,我不要老江了,我還能讓他一個人瀟灑不起來,有那麼點兒愧疚。
所以態度挺好:「學習累的唄。」
江源達點下頭:「不吃啦?」
江男將自己的盤子推給江源達:「嗯,你打掃了吧。」
「晚上回家吧?」
「啊,回,你倆有事啊?」
「我倆能有什麼事兒!」
江源達說完,覺得回的太快了,是不是語氣也太急了?
又補充道:「吃完拉你媽去剪頭髮,我今天沒啥事,店裡也不去了。你媽,那是她自己剪的,嫌梳辮子鬧心。」
江男是左看看媽,右看看爸,意味深長的眼神,回答的卻像是心不在焉:「啊,是嘛。」
「下晚自習就回來。」
這就算定了。
再看任建國也在和林雅萍道:「你一會兒也跟我回家。」
林雅萍心口一跳,以為是老任剛出差回來,著急為夫妻那點兒事呢。
你說老江兩口子,還有倆孩子都在呢,她老公說話咋那麼不避嫌。
臉微紅,林雅萍強裝自然道:「那指定的啊,你那髒衣服,不用問,又攢一堆拎回來,出門從不帶洗的。」
任建國一看他媳婦那樣,也反應過來了,心想:這雅萍啊,愁人,是商量借錢的事好嘛,往哪想呢。
任子滔插話:「媽,那把你車鑰匙給我吧。」
「不行,你要開?那停哪啊?兒子,你可剛拿駕照。」
任子滔瞄眼江男,心話:我也想用小轎車,拉我熱辣辣的妹兒兜一圈兒,剛才都哭了,擠公交也不方便說話。
「停學校門口的胡同里,正好晚上也不用坐校車了,我再拉男男回家。」
任建國心挺大,一擺手:「一個男孩子,都多大了還管那麼緊,哪個不是從新手過來的,給他。」
所以,停車場裡,此時兵分三路。
江源達扒著車窗戶囑咐:「子滔啊,你慢點兒開。」
「江叔,你放心吧。」
江源達是真有點不放心,然而他閨女在沒心沒肺的沖他擺手。
分開後的情況,是這樣的:
任建國在路上就和林雅萍說:「源達要借咱家錢,知道我貸款費勁,利息方面,咱倆真得合計合計,要是借咱,咱得給點吧,親兄弟還明算帳,給多少?」
「關鍵他能有多少?要沒幾個,你別東一塊西一塊的四處亂借,一旦誰家有急事,咱還得給湊回去,不夠著急上火的,還是和銀行打交道吧。」
「他說百十多萬都有。」
「啥?」
這回林雅萍真驚訝了:「他家咋有那麼多錢呢,剛給玉芹她娘花不少呢,要是真的,老任,真是一點沒看出來。」
「那你以為呢,人家就是不亂花,不臭顯擺,有也藏著。」
「哼,給外頭女人花,算不算臭顯擺?我看啊,就玉芹不亂花,老江可沒有。」
說完,林雅萍還撇了撇嘴,又好奇問道:
「你說他家是哪來的錢吶,不應該啊,這些年掙的?那服裝生意利潤也太大了吧,真那樣,我也別呆著了,老任我也弄個櫃檯得了,我不比他眼光好?」
任建國卻搖了搖頭:
「不太清楚,我倆就簡單說兩句,沒說那麼多,但是聽說是當年股票信用證掙的,就提那麼一嘴。
反正你就別問了,你管人家咋掙的,有其他來錢道,人家能和咱學那麼細嗎?你能告訴別人咱家有多少錢?
你啊,就尋思,要是真借咱,那就是大人情,甭管是玉芹沖你,還是源達沖我。
估計現在,源達和弟妹也研究這事呢吧。
另外,雅萍,你看看你能不能勸勸,那兩口子,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要是能緩和,離啥啊?孩子都這麼大了。」
「媽呀,離婚協議咋又整出來了?你看見啦?咋寫的,給玉芹多少?」
「相等於淨身出戶吧,源達啥事還都給操心著。
其實都不是壞人,誰能當年結婚,現在特意奔離婚去?
但是因為都是凡人、普通人,普通人難免就有犯錯的時候嘛,對不對?
呵,要是那壞透腔的,沒有挽救必要的,我跟你說,弟妹現在想離婚,先不提錢不錢的,就是讓她跑手續就得跑半年一年,落戶都得愁死她,當離婚是那麼好離的?
可是現在源達都給她擔著。
所以啊,雅萍,換往常,我都得拉著你,讓別摻和,但這回我是真看出來了,源達後悔了,腸子都毀青了,就給個機會唄?你別老杵鼓,多說兩句好話。」
林雅萍聽的嘆氣:
「你這是等於拿爛的跟更爛的比唄。那王八好當氣難咽,你們一句後悔了,我們就得原諒?爺們都讓人睡了,錢還白給別的娘們了,那口氣跟誰喊冤吶?」
任建國也挺無奈:「那就彆氣不氣的了,還能整死誰才算出氣?看孩子面子,再犯指定離婚,就給一次機會唄,抓個小辮子沒完沒了。」
林雅萍急了:「那是小辮子?難怪玉芹把那頭髮剪成那樣,難怪男男剛才莫名其妙地哭,人家是母女連心!」
任建國擺手:「得,我不跟你吵吵,咱倆還是嘮借錢的事兒吧,估計商量完,晚上就能給咱准信。」
而被議論的兩口子。
江源達給蘇玉芹,領進一家在99年剪髮二三十塊錢的地方。
他覺得媳婦梳了半輩子長頭髮,當年那到屁股膽子的大辮子,算了,不尋思了,這冷不丁的第一次,得弄好了吧。
他推開玻璃門,示意蘇玉芹先進。
他張羅服務生:「有沒有模特圖片吶,拿來我瞅瞅,來個人領她去洗頭。」
等蘇玉芹坐在那,江源達手指都落在某髮型上,想要確定就剪這個時,他又停頓一下,將樣板遞過去:「你喜歡哪個?」
蘇玉芹翻看了幾下,將江源達滿意的都放棄了,指了指最短的:「這個。」
理髮師抖了下單子就給圍上了。
江源達嘆了口氣,他開始出門打電話接電話。
剛回來,這就不去店裡了,哪是沒事,而是一堆事。
等他接打幾個電話,抽了幾根煙,返回身再走進理髮廳時,蘇玉芹也剪完站起身,看向他。
江源達瞧的一愣,心裡想著:灰色半截風衣,白襯衣,筒褲,這小模樣,看起來還怪幹練的。
等夫妻倆上車時,江源達特意率先給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回眸等著。
看到蘇玉芹老實坐進去,他甩上車門,大步流星繞過車頭,趕緊上來。
「玉芹,兩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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