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狗咬呂洞賓(2/2)
「媽,你可能不是最漂亮的女人,性格,我覺得也不符合我審美,反正,嗯,但你在錢上,真是,這麼說吧,換我是別人家兒媳,我真做不到。
還過幾十年,我可能過三五年就不幹了。
要知道他爸媽怎麼花都正常,怎麼這事那事也都行,因為贍養老人嘛,應該出力出錢。
但是他兄弟姐妹,或者他爸媽讓我們幫兄弟姐妹,作為兒媳,我一定會問憑啥啊。
而且你最難得的是,你嫁我爸那時候,他也沒有錢啊,咱家挺困難的,你還能做到不斤斤計較,這比有錢了多擔一些難得多了。
一般女人不得因為錢吵架?那錢是自己家過日子的啊,多擔一些,給這個搭點那個搭點,自己家過不過了?換我我就不幹了。」
蘇玉芹說:「哪那麼多為什麼憑什麼,我們那代人都過糊塗日子,不像你們這一代,丁是丁卯是卯,你看你舅,這些年我不也得照應嘛。」
蘇玉芹本想告訴江男,有時候吃虧是福,做人憨厚點挺好,自己心寬體胖,活著還不累,別太較真。
轉念一想,她哪有福氣啊?或許自己是錯誤的,別瞎教育了。
「閨女啊,快說吧,你姑到底咋的了。」
「我姑啊……噯?媽,你聽說過一個叫龔海成的嗎?」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總打岔。呃,姓龔,好像有點印象,是聽你姥姥說過還是聽你奶奶提過,不記得了,你就說怎麼了吧。」
然後只看娘倆都上了公交車了,蘇玉芹坐在前面的單座上扭頭聽,江男坐在她身後,摟著她媽媽的脖子小聲繼續嘰嘰咕咕,聽的蘇玉芹一愣一愣的。
等娘倆到了家,江男又用幾句話總結道:「媽,說白了就是我姑比我老叔效率高,她24小時內搶先離婚,我懷疑我老叔想離都不敢離了。尤其是他還聽到您和我爸也那什麼了,總不能一家全是離婚的吧,等揭開真相那天,我爺爺不得昏過去?沒氣昏那真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明白不?」
蘇玉芹不贊同的搖搖頭:「還是有感情在。」
江男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回道:「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一類女人叫李文慧,寧可挨打也不離婚,真搞不懂,她早尋思啥了?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給人惹毛了又開始跪地求饒,非得過看臉色的日子,賤皮子。」
「又罵人,男男!」
「啊,知道了知道了,賤皮子也算罵?」
蘇玉芹笑了笑:「那也不許說。不過,你說那龔海成真和你姑?能不能是你多尋思了?」
江男瞪眼睛:「我?媽,我這眼力能猜不明白這點事兒?倒是這話要是您告訴我,我得懷疑懷疑,再說我爸那話里意思都帶出來了,不過,嘖,他長的是真牙磣啊。」
「他長的那麼磕磣?那估計你姑真不是那麼回事,就是挨打不過了,要不然那得多想不開,再走一步又找個不順心的,長的挺丑的,這麼大歲數了,還不如自己過呢。」
「有錢啊,媽,空嘴說一百句甜蜜話,不如掏錢包那一瞬間的爽快勁兒,那才叫魅力,嘿嘿,就是因為中年了,做人才實際呢,您啊,屬於中年裡的異類。」
蘇玉芹邊搖了搖頭邊回了屋。
最開始,她本想躺床上直直腰的,結果上來那股困勁睡著了,熟睡前,她還問自己:曲醫生不是讓她就當演戲嗎?那她演的也太投入了,累的兩條胳膊疼,這傢伙,幹了那老些活。
江男也洗了個澡,將手機關機,全身上下只穿著小內內,上面還光著呢,就鑽她媽被窩裡去了。
娘倆開著空調蓋著大被子,睡的格外香甜。
但是哐哐哐的敲門聲,在午夜十一點時給她們吵醒了。
江男著急忙慌的披著浴巾滿屋子找睡裙,蘇玉芹攏攏頭髮去開門。
「呀,小爽,你這孩子怎麼了?」
「嗚嗚,阿姨,我離家出走了,今晚能收留我嗎?」
也就過了十分鐘,王爽的媽媽頂著大肚子也接踵而至。
王爽的媽媽大概氣的太狠了,進屋也沒說打擾你們休息了之類的,坐在沙發上板著一張臉,看向江男的臥室門。
因為江男和王爽在那屋裡,王爽正哭著告狀呢,說爸爸媽媽怎麼怎麼不好。
給她氣的,就覺得女兒是缺心眼,跟誰關係再好,能好過自個兒爸媽?啥事都說,啥事都信!
倒是蘇玉芹,她一看這麼大肚子了,趕緊給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說道:「甭管發生了什麼,先消消氣,為你自己,也為你肚裡孩子,啊?」
這算是兩位媽媽頭回見面。
王爽媽媽喝了口水,隨後扭頭看向蘇玉芹說道:
「江男媽媽,我跟你說句心裡話,這倆孩子起初在一起要倒動什麼生意,我並不同意。
是她爸爸說,我閨女都把從小到大的儲蓄罐給砸了,別寒了孩子的心,隨她們折騰吧,而且能幫儘量幫,賠本就當買一段回憶,到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做買賣的選手,就能安心學習了,我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我確實是沒想到,她們真掙到錢了,還掙了那麼多,連我們家親屬里那些孩子,好多都拍他們弄的那個能什麼機器,我也挺高興的。
可我更萬萬沒想到的是,錢掙到手,事兒倒多了。
我女兒先是跟我們吵起來,嚷嚷著,這些錢,她要自己管,我們能放心嗎?怕她亂花啊。
結果她整句,要財務自由,這是她們的口號,還說她自己賺的,亂花也樂意,沒花我們的。
你聽聽,這話多寒我們心,我都不知道她是跟誰學的!
轉過頭,這暑假過的,太糟心。
她又嚷嚷著要買房子了,說要聽你家江男的,必須去京都買房子等著升值。
買房子,這多大個事兒,能是聽誰告訴就直接去買的嗎?是不是得家裡大人同意?你們家不是這樣嗎?我家這個閨女啊,簡直不知道里外拐!」
蘇玉芹先頭沒聽懂,還心想:你們娘倆吵架,跑我們家來,我們給你們勸一勸就得了唄,然後趕緊回去是不是?
她好不容易不失眠。
可她現在聽懂了,怎麼的?領你閨女掙錢,一句好話沒有,我們也沒圖啥,就是孩子們私下關係好,那你也不能第一回見面,這就埋怨上我閨女了吧。
什麼叫做跟誰學的?不知道里外拐?意思我女兒杵鼓的唄,那掙錢的時候,你咋不嫌棄錢咬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