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九十年代紀事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除了搞破鞋,其他都尚可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除了搞破鞋,其他都尚可(1/2)

目錄

蘇玉芹低頭握著勺子,沉默地看著面前的豆汁兒被江源達二話不說給端走了,沉默地聽到江源達囑咐她,說去窗口重新排隊,看看再買點兒別的,讓她先別吃。

她放下勺子,用筷子夾起一個芝麻燒餅,一邊干噎著,一邊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下來,她就最近這段日子最清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日子就過成了,江源達不喜歡吃的,就不讓她吃,就認為她也不會喜歡;

江源達認為女人不該打扮成什麼樣,就不讓她那麼穿衣服,給她買回來他眼中好的、高檔的;

江源達認為不該花錢的,不值的,就不讓她買,買了就會挨說,說她亂花錢。

最開頭,她甚至還覺得這樣真挺幸福。

理由是:你看江源達都給她操心到了。

無論是逛商場,拿著女裝硬往她身上比劃,訓著她必須得去試試,試好了還沒等她開口要呢,那面兒江源達只要看好了,早已經付完帳了,她覺得甜在心裡;

或者是家裡老人孩子缺啥少啥,就是哪怕錢找不著了,哪個證件忘記藏哪了,江源達都能邊訓她兩句,邊輕而易舉的就能拿出來,跟那動畫片裡的機器貓似的。

她有那麼幾年,真的把這些,當成了是無邊的幸福。

當依賴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到,甚至不用再去動腦分析遇事要怎麼辦時,江源達開始一言堂了、脾氣也大了。

好像就是在那時,她開始有了點兒反抗意識,覺得不能這樣過啊,那動不動就扯嗓門跟她喊,老說一不二的,她又不是江源達的奴才。

結果還沒等找人聊啊談啊鬧啊,夫妻吵架那點兒流程還沒走過場呢,江源達只要滿身疲憊靠在沙發上,人家都不用說話,她就心疼了,她先賤皮子替人家考慮了。

問自己,錢多難掙呢?

別人家那些老爺們,一個月掙一千塊錢都得累死累活,恨不得晚上還得再干一樣夥計,而她家這個,一個月掙六千,那麼容易呢。

再說讓她出去掙六百都費勁兒,她還風不吹不著雨淋不著,伸手接錢花的,就別作鬧了吧,哪來的底氣。

就是總這麼勸自己。

再之後,她就變的能退讓就退讓,實在憋氣就自己偷摸哭,還暗自給江源達找藉口:過日子,哪有飯勺不碰鍋沿兒的,自己一年到頭還得咬自己幾次舌頭呢,他是掙錢壓力大,心情不好,不是沖自己特意發火。

而江源達是變的越來越大嗓門,脾氣更是沾火就著,更是說一不二當家做主,更是拿她當沒脾氣的泥人在捏。

慢慢的,掙的錢越多,在她面前越狂妄,訓她的口頭禪從「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變成了:「外面的事兒,你懂個啥?少瞎打聽。」

回憶到這,蘇玉芹嗤笑自己一聲:

女人啊,能讓人欺負到這種程度的都是活該,總是想的太多,賤皮子總是站在丈夫的角度主動去善解人意,該不該溫柔的時候都瞎溫柔。

而難怪那些對丈夫不咋太好、大把大把花錢,做人做事先替自己考慮舒不舒服的女人,她們倒是能把日子過好。

就比如她和任嫂子,多少年前,他們兩家前後腳一起發跡。

她在小區的名聲是,變富了也勤儉持家,賢惠極了。

任嫂子呢,她是讓多少小區鄰居背後講究:那就是個敗家娘們。

猶記得在好多年前,任嫂子和她嘮嗑時就說過:

「她們那一幫吃飽了撐的,愛講究我啥講究我啥,說我好換不來錢花,背地裡罵我不好,我吃喝我老爺們的。

我老爺們發現我花錢如流水,更得卯足勁兒掙,要不然怕供不上,讓那些沒福氣沒好老爺們的眼氣去吧。

這年月,玉芹,你要是都跟自己算計,你就記住了,你丈夫也總有一天會跟你算計,沒誰會站在你立場考慮。

這就相等於你穿慣了便宜衣裳,冷不丁買件貴的,你丈夫都不適應。」

蘇玉芹現在想起來這些,就覺得真對啊,真照那些話來了。

任嫂子半輩子讓別人眼熱眼氣,人家活的滋潤。

她呢,當真離婚那天,那些曾經誇她勤儉持家的,贊她是過日子好手的,備不住背後會更笑話她一句:做女人做的糊塗。

看,這就是失敗者。

蘇玉芹告誡自己,等將來,這些經驗都要告訴女兒,要讓江男活的自私、得勁兒、現實一些。

因為夫妻之間,真的沒有相親相愛等量交換,過日子只有蹺蹺板,誰更想得開,誰就能壓誰一半兒。

此時,江源達端著麵茶回來了,他瞟了眼裝餅的空盤,擰眉道:「不是讓你等我一會兒嗎?」

說完,將麵茶放在蘇玉芹面前,接著不是好氣兒繼續道:

「你就干噎餅?我也挺服你這個勁兒,你要是嫌我排隊慢,道邊兒就有賣豆漿的,餅就著豆漿吃也行啊,兜里又不是沒錢,跟個受氣包子似的,吃個飯你也能對付,啥你都能對付。」

蘇玉芹深吸氣。

江源達正好抬眼看到,他又緊急咽下去到嘴邊埋怨的話,推了推麵茶碗,這回態度好了一點兒點兒:「趁熱喝吧。」

「我吃飽了。」

「嘖,」江源達覺得自己真不是有意的,但是這女人老拱他火:

「你嘗嘗唄,又不是毒藥,買都買完了,特色,每個地方都和吃息息相關,是不是?

要了解一個地方,那就得吃,不是有句話叫,噯?那說書的咋說來著,啊,一座王城、一日三餐,百態人生。

你聽聽,說的多好,所以嘛,管好吃孬吃呢,就是抿一口也得意思一下,快點兒!

你像我這麼的,我剛才跟那面兒老北京人學的,這麼轉動碗抿,你試試,撅嘴吸溜。」

蘇玉芹就覺得這人煩死了,連怎麼吃都管?

而且要是不接過勺子,她太知道了,那人就能執著的一遍遍磨嘰,非得把勺子塞她手裡不可。

你說她要是發火吧,勺子啪的扔出去砸碎了……

唉!其實哪是吃飯的事兒,她要是事事計較,她和江源達在這個陌生的京都城,就得人頭打成狗頭,早就干翻天了,可她娘還在醫院裡呢。

蘇玉芹端起麵茶碗,到底學著江源達的樣子轉動碗邊吸溜一口。

江源達似受到鼓勵了,他高興了,張羅的更歡了,緊著推小筐道:「這叫焦圈,你配鹹菜絲吃,噯?不是讓你都吃了,又上來那實在勁兒了,你都吃飽了咬一口就行,別硬撐,你再嘗嘗那個奶油炸糕,意思一下。」

等這頓彆扭的早飯終於吃完,江源達就踏上了逛街的旅程。

他在前面,一路走一路看,還不忘時不時回頭,看兩眼後面慢騰騰跟著的蘇玉芹。

江源達嘴上更是沒閒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腔,啥都打聽兩句,跟誰都能嘮上:

「這是啥玩應啊?芸豆卷?能嘗嘗不?」

「那個多少錢吶?粘的啊,老人孩子吃能消化不?叫啥玩名?」

「嗯,老同志,有耳力,聽出來了,嗯那,東北來的。

我打聽一下哈,一般外地的,到這都買啥帶回去啊?稻花村?稻花村擱哪呢?謝謝你啊。」

蘇玉芹一直沒什麼精神頭的在後面跟著,等她蹲下身拿起一把扇子,剛問完多少錢後,再一抬頭……

媽呀,江源達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